《香雪梅》隐莫荨

66、血的记忆 眼

　　眼见杜灵萱倒下，祁誉腾正欲上前扶起她，却被几位杀手拦住了去路。又一杀手见了杜灵萱，直逼她来，杜灵萱吓得拖着身子在地址直往后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别过来！”那人渐渐走近，杜灵萱情急之下只得托起手边的圆椅朝他扔去，谁知那人一剑劈下那椅子。杜灵萱忽然摸到手边的一把长剑，那人正恍过神来，却见她猛然一把抓起剑刺向自己。
　　那人松了剑，向前倒去，跪了地，血顺着剑流了下来，杜灵萱感觉手心黏糊糊的液体，摊了掌心一看是血，顿时呼吸仿佛停止了，那些模糊的场景渐次清晰了起来，爹娘身上满是鲜血的场景、燕语亭里姐姐温馨细语的画面……“姐姐？”她低声自语道。
　　祁誉腾好不容易杀尽了涌上来的剑客，向杜灵萱这边奔去，扶起她，问道：“你没事吧？”
　　杜灵萱微笑地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忽见一人向祁誉腾后背砍杀去，“小心！”杜灵萱一个疾手伸出，祁誉腾猛回头却见那人应声倒了地，他不禁惊道：“冒失鬼，怎么会？”
　　“我不过是用银针点了她的百会穴。”杜灵萱说。
　　“哦，原来是这样。”
　　“你可欠了我一命。”
　　“是啊。可是怎么办？我刚才可是救了你好几条，你打算怎么还我？”祁誉腾话未完，又叫人杀过来，反身护住她一路杀上前去。
　　另一边鲜于舒艺等人对决杨古成之战仍旧分不出上下。杨古成的武功是极致阴寒，根本没人能近得了他的身。汤婉射出袖中三缕绣针蚕丝，趁他打斗不备时射向杨古成的颈部，杨古成用内力推开祁正峰迎面刺来的剑，一个侧身，躲开了绣针，在颈脖上擦出三道血痕。
　　杨古成伸手一摸，见手心有血迹，冷笑道：“哼！”复又伸手在颈脖上用内力捂一下，众人一看伤痕竟消失了，都惊着互望。
　　“难道他是个——不死之人？”叶烟志说。
　　“我才不信这世上真有不死之人！”梁鸿说罢飞上梁上，俯冲直下，杨古成两指紧夹剑首，慢慢地只见剑冰封，眼看就要碎裂。
　　叶烟志隐入地中，穿破地面在地下游走到杨古成的身后，一把剑挥杀而来。杨古成松开两指，侧身躲开，剑反击在叶烟志背上，好在他及时隐入身边的梁柱不见，才不致被打伤。汤婉将锦绣蚕丝射向他的长衣，紧紧地控制住的双手，“快！我把他的双手牵制住了！”
　　梁鸿依旧从上盘旋而下，祁正峰与鲜于舒艺则配合着从正面两侧进攻而上。
　　“这样也想困住我！”杨古成冷笑，只是静静站着不动，张着手掌，一股寒气从掌心向四面散开去，渐渐地，三人的刀剑竟不听了使唤，震动着纷纷离了手，悬在空中。杨古成慢慢地转动掌心，剑便随着快速环绕转动，使得众人不得上前半步。他用力将掌心向前猛地推动剑气，众人便飞弹在地。
　　“乾月星辰？！”寒箫从未见杨古成使过此招法，“这不是爹的独创剑法么，义父怎么会？”
　　手间获得了自由的杨古成仰天长笑着。
　　叶烟志从柱中使出暗剑，谁知杨古成一把抓住桩木，将其冰封住，叶烟志冷冻得受不住，现了原形倒在地上直发抖。
　　忽然远处传来杜灵萱的声音：“点他中心穴、天枢穴和膻中穴！”
　　汤婉听了也顾不得起身便就用三丝锦绣蚕丝挥点他的此三穴。杨古成正欲转身却始料不及地被被点了穴，内气一下散乱了，寸步难移。
　　鲜于舒艺见状迅速起身，拾起双刀向前冲去。
　　“不好！教主有危险！”寒箫喊道。
　　等四位司命反应过来抽身赶到杨古成身旁时，他已被鲜于舒艺刺中了胸前。
　　一抹微笑划过素琴的脸，心中暗言：“哥，杀了他，你就为父报仇了！”
　　寒箫飞身击掌将他打落，迅速一把扶住杨古成，一时情急喊道：“义父！义父！”便却见他晕眩了过去。
　　南冥王赶来，说：“快扶他回去！”寒箫和凌楚红搀扶着杨古成，在墨非与铁心的护卫下，跟着从偏门退了出去。
　　众人欲上前追去，以一绝后患，却被赶来的玄女们拦住。
　　“杀了她们！不可放虎归山！”梁鸿呵道。话音刚落，凌楚红和紫贞恰好赶来，二人扬了扬奸邪的微笑，向空中挥洒长袖，顿时只见飞腾起许多药瓶，紫色的液体从中飞溅而出洒向众人。
　　鲜于舒艺见紫色雾色向这边漫来，连声喊道：“大家小心，这水有毒！”说罢挥起衣袖挡在头上。
　　众人跟着连忙躲避，二人便趁机带着众玄女快快撤离了。
　　祁誉腾见水滴正向杜灵萱飞去，见她躲不及防，便迅速一把将她拥在怀中，用自己的身背和衣袖替她遮挡住毒雾，自己却被毒雾从劲脖直侵而入。
　　众人纷纷用衣袖挥挡去毒雾，却仍有大半人在慌乱中来不及保护自己，在体内种下了毒水。
　　待堂内没了声响，众人正身而望却见凌楚红等人已无了踪影。
　　“可恶，竟然让他们逃了！”夏楠咬咬牙恨道。
　　祁誉腾松了手：“好了，没事了。”
　　杜灵萱害羞着从他的怀里出来，秦风歌正好走了过来，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我们没事。”祁誉腾说。
　　“大家没事吧？”祁正峰问。
　　“没事。”汤婉看了看堂内的弟子，散落在各处，便对大弟子言道，“绿锦，你去看下各弟子可还好。”
　　“是，弟子这就去。”绿锦领了话便出去了。
　　鲜于舒艺忍不住咳了几声，咸灵知他方才一战多少受了些伤，便问：“你感觉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不碍事，不过受了点内伤，回去静息调养下便好。”
　　“这紫色的水雾真是有毒吗？会不会只是迷惑我们的？”叶烟志问。
　　这话倒是提醒了梁鸿，见四下众人皆无恙，仿若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这群臭娘们，该不会是唬我们吧！”
　　“诶，对了，二叔呢？”鲜于舒艺术说。
　　“刚才见还在那的。”夏楠指了指孟常飞身边。
　　“我出去看看吧。”高若明说。
　　“嗯，小心点。”鲜于舒艺说。
　　高若明出了堂门，沿着之前的路寻去，在一处墙角下果然见到了鲜于远。
　　“你放手！”鲜于远拉着凌楚红的手臂不肯松开，凌楚红有些恼怒起来了。
　　“你给我解药我就放手！”想来鲜于远见今日此情形，定也知道玄阴教是大势已去，指望无望。
　　“你觉得凭你也能拦得住我吗！”
　　“反正横竖都要一死，我今天拼死了也要拿到解药！”
　　“你死了多不划算，你不是一心想当火灵的掌门吗？”
　　“哼！你少在这里哄我。先前江湖各门派还算服从玄阴教，我拿命搏一前程，也算还有得指望。可如今，你们已和江湖撕破了脸，玄阴教主也不知是死是活，你觉得我还可以指望你们能帮我夺取掌门之位吗！”
　　“那是你的事，我们可是有约在先，没有教主的命令，我断是做不了这主的。”凌楚红说。
　　鲜于远怒了，伸手欲要拔剑。凌楚红单手将他的剑收回了剑鞘，又重重地击在他的胸前，鲜于远受了力退到了墙边。凌楚红将长绳紧胁在他脖上，恶狠狠地说道：“看在彼此有约的份上，我不想伤你。你若再不识相，小心我不客气！”说罢收了身转身离开，徒留鲜于远一人愣在原地。
　　高若明冷笑着，转身悄悄沿原路回了堂内。
　　“怎么样？可找到二叔？”鲜于舒艺问。
　　“看来有人已是机关算尽了。”高若明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别在这卖关子了！”夏楠问。
　　高若明便把刚才看到的一幕讲与几位听。
　　“这就难怪为什么上次他们要抓我们，原来是替鲜于远要掌门花印。”咸灵说。
　　“这样他就可以控制二叔，接下来再将其它门派各个击破，渐次拉拢，为他所用。”鲜于舒艺说。
　　“我倒是有一计，或许可一试。若他尚有一丝仁义，便留他性命，若他真不仁，舒艺你亦不可再手软。”咸灵说。

　　玄阴教众人撤回了神玄宫，杨古成的卧房内，寒箫摒退了众人，只留下自己等四位司命在旁照顾。
　　素琴在床边看着好似奄奄一息的杨古成，恨不能上前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
　　寒箫扶他在床榻上躺好。凌楚红见他脸煞白，为他盖上被褥。却听杨古成模模糊糊地说道：“静娈……静娈……你怎么能狠心离开我。你知道吗，我一天天看着寒箫长大，就好像，就好像你还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我不会……”
　　众人听了都向寒箫望去，凌楚红这才明白为何这么多年来自己做什么都比不过寒箫，原来寒箫在教主的眼里，并不只是一名婢女，而是……而是他喜爱的女子！
　　南冥王推门进了来：“教主他怎么样了？”
　　“还没醒。”凌楚红起身走了过去。
　　杨古成忽然微微睁了眼，“教主他醒了！”紫贞候在床头说。
　　“您醒了？”寒箫凑上前问道。
　　“扶我起来。”杨古成吐着淡淡的气息，挣扎着要起来。
　　素琴正要过去，却被紫贞抢先，与寒箫将他扶了起来。
　　“我不碍事。只是现在内气散乱，无法自行运气疗伤。要设法先解开我身上的穴道。”杨古成微弱地说。
　　“教主被点的可是死穴，若稍有不慎，非但救不了教主，反倒会害了他。”寒箫说。
　　“那可怎么办？”紫贞近日倒是比平日显得话多了些，想来是见教主受伤一时情急所致。
　　“我倒想起一个人。”铁心说。
　　“谁？”南冥王问道。
　　众人满眼期待望着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