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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你温柔的怀抱,是我不敢触及的美梦 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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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箫近日趁着在山下查访之便四处暗探了一番,此时见天上浓云游走,想来是骤雨将至,便难得闲下呆在府里。方要转身回屋里,便听身后素琴问道:“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进来坐吧。”寒箫引她进了屋,“今日倒是难得见到你,这几日迟迟不见教令下来,却怎么总不见你们几人?”
素琴听她此言,确是不知道凌楚红她们早已密接教令之事。
寒箫见她也不回话,便唤道:“你怎么了?”
“哦,我在想楚红估摸着呆闷了去哪里野去了吧。”素琴本打算告诉她此事,犹豫再三还是罢了,以寒箫的机智难免不怀疑自己的动向,便转笑道:“管她呢,只要不找咱们的麻烦,她们爱去哪去哪,眼不见心不烦。”
素琴端起手边的茶喝了半口,忽美美地笑问道:“你说——什么是爱呢?”
寒箫以为素琴看出了自己的心事,有些心慌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素琴近日心中总惦念墨非,想也不想便开口继续说道:“你说,如果有个男子,不管你是谁,他都心甘情愿为你赴汤蹈火;就算你不说话,他也好像能感觉到你心中的哀愁喜乐;你唠叨无趣的时候,他能静静地陪你、听你胡说。那——是不是说明他爱着你?”
寒箫听她嘴里再蹦出个“爱”字,早已吓得六魂俱散:“你、你在说什么,我一字也没听懂。”
“瞧你紧张的,又不是说。”素琴笑着叹了口气,把茶杯重重地放回了桌上,“唉,算了,问你这个闷葫芦也是白问。”
忽然外面大雨倾盆,一片迷蒙。
“好久没下这么大的雨了!”廊外飞飘的雨水,还有不断飞溅进来的冰凉水气,素琴顿觉一阵畅快。
“糟了,爹的书房!”寒箫想起梅花山庄书房的那个门锁已腐锈被弄掉落了下来,自己一时大意临走时竟忘了将门关严。这忽然之间风雨大作,再把爹的书房弄乱了可不好。想着便起身甩话离开:“素琴,我有事出去一下。”
无名山庄里,杜灵萱站在廊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很是担心秦风歌:“誉腾,你说风歌哥到家了没?下这么大的雨,他会不会淋湿了。”
“你呀,就少操这个心了,都走这么久了,他早到宿云居了。再说就算你现在赶过去送伞也来不及了。”
“倒也是。”杜灵萱木木地笑自己痴傻,事情一到秦风歌身上总让自己没了理智。
寒箫撑着油纸伞,出了西玄府,向林间的小路走去。
林间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香味,寒箫却脚步匆忙,无心赏悦这雨中清新的美景。
“寒箫。”背后传来了声音。
寒箫停下了脚步,这样熟悉、温柔的声音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是那样的遥不可及,这是幻觉吗?她慢慢地转过身去,只见一位俊朗男子站中雨雾迷蒙之中,浑身湿透,两鬓的几缕青丝被雨水打乱。是他,那个自己梦中声声思念的男子,他就这样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此刻,我多想放下骄傲就这样在雨中奔向他的怀抱啊!
“你怎么会在这?”寒箫冷冷地说道。
“你瘦了……”
寒箫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的匆忙竟忘记了戴面纱,慌地转过身去,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就算你不想和我说话,至少听我说完这最后几句。”秦风歌隔着漂泊大雨大声冲她喊道。
见她止住了步子,就在不远处隔着雨、隔着风、隔着不可言说的高傲,那伞下一个孤寂的灵魂就这样背对着自己,仿佛片刻之后她便会消逝在这薄雾之中。秦风歌开口道:“你知道吗,自从我爹死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梦。但是你的出现却让我开始重新做梦,梦里你那似有似无的微笑,你的善良,你的侠义,你的无助,你的坚强,你的敏感脆弱,都成了我的喜怒哀乐。在梦里我才能这样放肆地看着你、守着你、和你说着长长的话。从此你在我眼里不再是那个我要寻找的梅傲雪,而是那个牵动我心绪的女子。我能感觉到、我也相信这一份真实的感觉,你呢,是不是也愿意为了我,相信一次?”
寒箫早已湿红了眼眶,雨水打在脸上,早已分不清是什么。此时秦风歌的话更扰得她心乱如麻,她内心挣扎着:“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秦风歌走上前去,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你为难,那么,我就先把心交给你,等到你确定的那一天,再告诉我答案。”
“你就不怕万一我伤了你的心么?又或者……”寒箫想起杨古成的话,心中万般为难。
“既然爱了,就心甘情愿去付出,何必顾忌什么?越美好的东西就一定要用更坚定的信念才能换取到。”秦风歌伸手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握着她撑在雨中冰冷的手,说,“你就是我的信念,我不会再轻易放开。”
寒箫也坚定地握紧他的手,这一刻,她不想再逃避:“君心似我心。”
秦风歌听了她的话,幸福地笑了,紧紧地抱住她,闭上眼静静地听着雨,感受彼此热烈的心跳。雨拍打在伞上,滴落下来,寒箫望进这迷雾一般的雨林,心中不胜感激:你就像这把伞,总是不惜用自己的身背为我遮风挡雨,有你在,就算身处风霜雪雨,我也会从容无惧。
是日,凌楚红、紫贞与冷笑面一行人离开了冥王府,正颠簸穿行在翠竹林中的小道上。凌楚红和紫贞走在列前,忽然止住了马步,细看之下却见鲜于舒艺正倚靠站立在竹木上。
“你怎么会在这!”凌楚红吃惊道。
“当然是你们带我来的。”鲜于舒艺说。
夏楠见是鲜于舒艺,便激动地拍打着牢车喊道:“你们快看,是少掌门呢!”
“这林间狭小,行动多有不便,少掌门如此太过冒险了!”高若明说。
“放心吧,我看舒艺的样子,倒是自信满满,也许他有什么万全之策。”咸灵说。
“哼!真是自不量力的家伙,来得可正好!”紫贞笑道。
墨非一向心思缜密,谨慎地对身后的人说道:“大家小心行事,这周围定有埋伏。”
鲜于舒艺听见了此话,走上前去,说道:“这位兄弟果然聪明。的确,这四周早就遍布我的人了。怎么样,你们是乖乖交出人呢,还是要等到把你们打得狼狈不堪?”
铁心在队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喊道:“别跟那臭小子废话了,他能有多少人?赶紧解决了好一并带回去!”
凌楚红想来也是,有鲜于远在火灵中牵制一二,料定他未必有多少好手。二人方欲跃下马,甩鞭挥剑之间,只听鲜于舒艺喊道:“放!”便听脚下几声爆炸声,将泥土炸飞乱了天。
人群一下子乱了,凌楚红等人紧紧勒住长绳,才控制住惊慌仰面长啸的马。
“大家不要乱,保护好车上的人!”墨非冲慌乱的人群喊道。
不会儿,人群安静了下来。
“原来你也只这点本事啊!”凌楚红见这不大的声响,便笑道。
“你们可别动,这万一不小心踩了地上的火雷,我可救不了你们。”鲜于舒艺说。
“你少在这唬弄我们,要是我们死了,你的兄弟也命难保!”紫贞说。
“不信你动试试?”
凌楚红和紫贞怒着飞跃下马,果听见身后传来轰隆隆的阵阵爆炸声,人群已一阵散乱。
鲜于舒艺拔出腰间的刀,与二人撕拼了起来。
暗丛中一身影紧盯着众人的动静,牢记鲜于舒艺的交待:只要见到我一使出龙飞凤舞,你便引动中间的火雷。
凌楚红扬起长鞭甩了过来,这边紫贞也挥剑而下,鲜于舒艺情急之下使出了龙飞凤舞,将他们挡了回去。
“呯——呯——呯!”押着咸灵三人的囚车底炸了开,车上的栅木飞爆而出,周围的人一应而倒。众人一时之间吓得不敢动半步,只在原地乱成一锅。
凌楚红见此情景,便拿出腰间的短木条,放出紫色的信号烟,清脆地在空中绽放了三声。“别管他们三个了,拿了这小子!”见紫贞愣在那里回头望着炸开的人群,冲她喊道。
鲜于舒艺见二人回转过身扑了回来,便用力飞出双阙刀,呼啸在林中,道边一侧的长竹木纷纷倒下,二人来不及抽身便压在了竹木之下。
二人挣扎着,却被竹树细长交错的枝条像网一般困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于舒艺从容嚣张地离开了。
鲜于舒艺奔向中间的囚车,见三人正从炸裂的车上跳下来,“快跟我走!”他喊道。
铁心惊觉回头一望见他们正要逃蹿,一脚跃下马,喊道:“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墨非也飞身下马,将散落在脚边的几把剑吸在掌心,用掌力将剑推向他们。说时迟那时快,火雷又一次爆发,地上的沙石飞溅而起,散落了剑,模糊了视线。
外围几个被被震倒的卫兵站了起来,反扑上去。
夏楠抓起地上的剑,虽被铁链困住了手脚,却丝毫不妨碍他干净利落的剑法。鲜于舒艺趁他拖延卫兵之际快刀砍了高若明和咸灵身上的锁链。又有几人追了上来,高若明快步过去一脚将几人踢飞,又拿剑砍了夏楠身上的锁链,三人跟着鲜于舒艺的脚步一路狂奔出林。
闻讯赶来的七八个玄卫帮着拨开竹树枝,好让凌楚红和紫贞从竹树下出来。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众人只能望着他们远逃西去的背影。
“还不赶紧给我追!”凌楚红怒道。
“楚司命,万万不可以!”领头的玄卫制止道。
“有何不可!”
“那个方向是去无名山庄的,到了竹林边境就能看到无名山庄的人,我们这样过去定会惊动他们。那我们的行动就完全暴露了。”那人说。
“好不容易到手的肥肉又飞了!”紫贞叹道。
凌楚红无奈将长鞭生气地甩向竹树,呼呼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