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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   离开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间桐邸,时间接近零时。

      再一次感叹最近晚睡的罗匄,很自动的爬上战车,找了个角落缩着睡了。

      韦伯觉得意外。

      他以为罗匄会像之前一样向迪卢木多撒娇睡在他怀里,但并不是如此,他总觉得罗匄有意无意的在疏离迪卢木多。

      迪卢木多甚至是灵体化了。

      他们俩个怎么了?

      向Rider投以疑惑的目光,Rider意义不明的向他笑笑。

      他大概知道原因。应该是因为在间桐家时,虽然没用上令咒,但罗匄强硬的命令了迪卢木多做他不想做的事,所以多少产生了隔阂。

      战车在夜空中奔驰着。

      Saber带蓝发男孩先一步回旅馆,Archer又不知道去哪散步了,而他们现在则是要去教会,雁夜与时臣也同在战车上。

      他们要去找教会之子,言峰绮礼。

      听闻他擅长治愈魔术,而樱需要治疗。

      说起来,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间桐邸的,Rider的固有结界没抓到他,Archer的反应也不像是Master有危险的样子,所以应该也没被Saber砍的正着……关于这点,其实Saber多少觉得有点可惜。

      而现在紫发的女孩在父亲的怀里昏睡着。稍早前当他们看到Archer把她从宝库里拿出来交给他们的时候,还错愕了不少。先不提宝库能放活人这件事,罗匄那个孩子是怎么让Archer愿意出借宝库寄放啊?

      殊不知罗匄什么都没做,他只是问了能不能寄放而已。

      战车上非常安静,一部份是累了,另一部分是他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很快的,他们就到了教会。

      碍于教会是中立地带,身为Servant的Rider、迪卢木多都没进去。

      言峰璃正非常意外深夜来的访客。其中还有曾是联盟者的远阪当家。

      「璃正神父──」

      「我找绮礼。」时臣还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罗匄很干脆的直说:「我需要他的治愈魔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匄懒的解释,雁夜不想说明自家的阴暗面,时臣不太清楚要怎样说明,最后是由只要能冷静下来就很有条理的好学生韦伯同学代为解释。

      他轻描淡写的提过了关于间桐家与间桐脏砚的真相,只说明了现在樱身上的情况相当危急。

      绮礼在韦伯说明的时候到达了礼拜堂,罗匄一看到他,便向雁夜接过樱,二话不说的凑了过去。

      「绮礼,英雄王殿下有跟你解释过了吗?」

      「他只说过把我出借了。」绮礼回应的有点无奈,看来他也很清楚自家那位王的任性。

      「详情原因就不说明了,帮我把樱身上的虫子们全部取出来。」他把樱塞进绮礼手中。

      看着手中的紫发女孩,绮礼示意罗匄到里面的隔间讲话。

      隔绝了两位爱操心的大人,有些话就能直接说了。

      「虫子埋藏在魔术回路之中,拿出来的话对身体负担很大,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办法撑过。」绮礼停顿了一下,说:「有件事问你,间桐雁夜,我上次看到他的时候情况十分的糟,要不是我用魔术把他拉回来,他就会在那一晚死去,亲眼看过他身体的状况我很清楚,但是现在他却『健康』的令人不可思议。你,做了什么吗?」

      「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做了什么?」

      「你是圣杯战争中最大的变数。」

      「不是我做的。」绮礼闻言挑起了眉,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罗匄叹口气继续说:「好吧,是我的指令但不是我动的手,我没这功能。」

      「所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你很好奇吗?」

      「……对,我很好奇。」向来对什么事都没什么兴趣的绮礼,这回老实的回答。

      「知道这个做什么呢?」

      「我只是想满足我的好奇心。」

      「被英雄王殿下带坏了阿。」罗匄笑了笑,向他解释,「魔力置换。简单说就是把他身体里魔力全部换掉,没了虫子在身体里啃,自然比你看到的时候还健康许多。」

      「他跟虫子的连结比这个孩子还深,是怎么做到的?」

      「那不是我的能力。」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孩子带来找我,而不是找帮间桐雁夜治疗的那个人。」

      罗匄眨眨眼,说:「因为,那个人,我杀掉了。」

      绮礼意外于这个答案,但他对此不想多加理解。他转身把樱放到桌上。

      「你确定一定要把虫子全拿出来?」

      「我确定。」

      「要是撑不过,我不会特别救她。」

      罗匄偏头想了一下,然后不知道从哪拿出纯白色的一片羽翼,他把羽翼放在樱旁边,示意绮礼把樱放上去。

      「有这个在,应该会进行的比较顺利……绮礼,那个翅膀摸可以,不要给我拔羽毛喔。」

      「…………」

      绮礼转头看他,不甘不愿的收回手。虽然面无表情眼神死,但他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很不甘心,有点像小孩子被抢走玩具那样。罗匄无言,不想理他。

      在绮礼做准备的过程中,罗匄跳上桌子,银灰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樱看。

      他在找脏砚灵魂寄宿的位子。

      他的双瞳注视一切真实,任何的幻象伪装都隐瞒不了他的眼睛。

      所以,他找到了。间桐脏砚的灵魂所在。

      「绮礼。」

      「?」

      「心脏上面的那只虫,拿下来之后给我。我要了。」

      绮礼没说什么,点头答应他的要求。

      然后,开始替樱进行治疗。

      ■□■□■

      教堂外,迪卢木多坐在树下抱着墨色的星锲若有所思,Rider则是坐在另外一棵树下无聊的等待,这时,金光闪闪的Archer降临,他居高临下的坐在Rider头顶的树枝上。

      迪卢木多继续抱着星锲若有所思,不对金色的王者有任何反应,而另一边的王者们也不想理他。

      他自己的事得自己解决,他们是王者,又不是骑士。

      「在目睹了那道光芒之后,你还不打算承认她吗?征服王。」Archer率先开口。

      即使没有提出姓名,他们都清楚对话里面的「她」是指谁。

      Rider哼了一声,对于Archer的问题嗤之以鼻。但写在他脸上的不是侮蔑,而是如同眺望着什么悲壮之物一般的凝重。

      「正因为她背负了整个时代人民的希望,才能发挥出这般威力──正因为它是如此耀眼,所以才令人心痛。又有谁能想到,背负了如此沉重东西的人,只是一个喜欢幻想的小姑娘呢?」

      Rider轻轻叹气道,「这种小姑娘,正是放弃咏蝶恋花、放弃爱情,陷入名为『理想』的无尽诅咒中的最后结果。真是令人心痛,不忍再看。」

      「这才是她的可爱之处,不是么?」

      与征服王那充满忧郁的神色相反,黄金的Servant的微笑却无限淫|糜,毫不掩饰他那别有意味的欲望。

      「她胸中那过于远大的理想最终会把她自己焚烧殆尽。在她临终前那恸哭的泪水……如果能尝到的话,想必会很甘甜吧。」

      Archer自得地任想象自由驰骋着。Rider眼光一闪,向他投以敌视的目光。

      「……我果然还是看不管你这家伙,巴比伦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那你打算怎么办,Rider?要当场用武力发泄你的愤怒吗?」

      「虽说若能这么做的话也不失为一件乐事,但如果对手是你的话,今晚的我恐怕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我刚刚才在那个小家伙的要求下用了我的杀手锏。」

      「没关系。我允许你逃走,征服王。若不在你万全的状态下击溃你,我也会心有不甘的。」

      「那么,约战吧!英雄王。」

      「准了。就给你一天的时间休息,够吧?」

      「别太小看我了!英雄王,那就明晚午夜零时,地点──」

      Archer瞇起鲜红色的眼,抬手摇指远方一处景点。

      「唯有那才足够被称上是王的舞台。」

      ──冬木大桥。

      连接着新都与深山町的唯一一座桥梁。

      Rider哈哈大笑起来。

      「同意。那就约好了,你这回可不要迟到了。」

      「……对本王挑衅的人可是要以死谢罪的喔。」

      Archer挪揄的说道,Rider摆摆手笑了笑。

      「今晚就别那么不解风情了,要降我死罪明晚再来吧!」

      「哼,你就等着让我亲手审判吧。」

      两个人相互的挑衅了下,气氛再度回复了平静。

      几分钟后,平静再被打破,这回是Rider率先开口。

      「说起来,比起Saber,我看你对那个小家伙更感兴趣才对。」

      「那个女人,跟小家伙是不一样的。」同时,也跟自己的挚友是不一样的。

      「你很宠爱他。」

      Rider就事论事的说。对于宠溺罗匄这一点,Archer从没刻意隐藏过。

      「是作为宠物的宠爱法。」

      所以可以一直容忍他,所以可以一直惯着他。

      即使那个小家伙做出了真的让他动怒的事,只要他低姿态的撒娇道歉,他就能原谅他。

      因为他是宠物。

      而且,那个小家伙即使被如此宠溺,也从没有一次想爬到他头上,那个小家伙从没有对他表现过任何不满。

      他会反抗,他会挣扎,但言词之中,没有一次是强势的。他总是用柔软的语调向他恳求,他总是用纯粹的目光直视的他。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再强硬一些,那个小家伙就会妥协。即使不愿意,他也会妥协。

      那个小家伙,顺从的,令人惊讶。

      「Rider,你有注意到吗,那个小家伙,被他的主人调|教得很好。」

      「怎么可能没有。他的一举一动基本上就是在执行着他的主人的命令,而且,日常生活上,温顺的令人惊讶。他唯一强势过的一次,是刚刚面对间桐家老头子的时候,但看起来,那应该是小家伙不可被踰越的底线。」

      Rider想了想继续说:「那个小家伙没有拒绝你一天到晚去他那散步,也没有拒绝作为敌人的我们的借住,甚至,几乎所有的战斗方针都不是他决定的。我向Lancer确认过。第一战,小家伙随便Lancer爱怎么打就怎么打。第二战,因为Saber左手的关系,他自愿让她的Master追杀。接着是海魔的时候,两条方针是我们给他的,决定是哪一条也是我们选的。再来跟Saber的对战,也是基于Saber的伤和Lancer的希望。同盟听说是艾因兹贝伦的希望。然后刚刚的间桐家,人虽然是他约的,但他除了你的前任Master外没有强迫任何一个人,如何救小孩也是我们决定的。要不是看过他会为了不让Master们死掉行动,我都要以为他没主见了。」

      没错,只要确认Master们不会死掉,除了刚刚的例外以外,罗匄几乎对任何事逆来顺受。他有自己的计划与想法,但只要其他人开口反对,他几乎很快就妥协。他从不强求任何人。

      甚至,要是时臣在这里,他可能还会说罗匄曾经被凛给压在头上。

      要比起乖顺程度,他可比那个被他们看做是大型犬的迪卢木多还要乖上许多。

      「……昨晚,我威胁过他,用强硬的手段逼他说出他主人给他的命令。」

      「是什么?」

      「哼,简直是不可置信的命令,不说也罢。我提起是要说,小家伙没因为我做的事生气。」

      Rider皱了眉,抬头看他,「你做了什么?」

      「两点,伤害他,拿狗狗性命威胁他。不管哪个,他都没生气。」

      「……完全看不出来昨晚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那个反应,看起来是习以为常。他没向我求饶。那个时候,我可是认真的想杀了他或是狗的。」

      「──看来他的主人,可比你凶残了好几倍阿,英雄王。」Rider恶作剧似的笑着说。

      「我说过了不要挑衅我,征服王。」Archer瞪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向远处,「不过就是如此,那个小家伙才值得疼爱。」

      正因为他逆来顺受,所以才值得疼爱。

      Rider无奈地摇摇头,对Archer的话不予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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