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原创同人）（四战）外来者》Oriente

14、第十四章

　　时间接近日落，Archer还在逛，没人知道Rider邀约酒宴的时间，谛斯盖席没意见，迪卢木多自然也没意见。

　　就在谛斯盖席吃着不知道第几个冰淇淋的时候，突然往某个方向指：「赤色的Servant。」

　　「赤色？」迪卢木多。

　　「Rider吗？」Archer。

　　「我想应该是，赤色也只能联想到他了。」

　　「过去看看。」

　　Archer一把抱起谛斯盖席，往他指引的方向走去。Master被带走，迪卢木多也只能跟上。其实迪卢木多怀疑Archer会愿意自己抱着小孩，是在防备自己会把谛斯盖席带走，顺带拿小孩当人质强迫他跟着。

　　真相是如何，谁知道。

　　「Rider，王的御座前，你不停下吗？」Archer在快到河岸的地方喊住红色的战车。

　　「哦哦，是Archer阿。你这是等不及了吗？」

　　「哼，并非如此，只是经过来看一下。」Archer不经意往某个方向一撇，「Rider，这东西寄放在你这，别弄伤了，晚些时候再还我。」

　　然后他把手中的小孩往Rider的方向丢，想当然，在半空中就被迪卢木多接住。

　　「Archer！」

　　那是隐含愤怒的声音。

　　他气的是Archer将谛斯盖席当作物品对待。

　　「狗，乖乖跟着Rider，要是本王在酒宴上没看到你们，我会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怒火。」

　　「不要命令我！」

　　Archer没有回应他，一转身化为金色的光点，无影无踪。

　　～

　　「哦，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Lancer呦，我们要去Caster的魔术工坊，你要一起来吗？」

　　一听到是跟Caster有关，迪卢木多立刻回复：「乐意至之。」

　　「那么，上车吧！」

　　等两个人都上车后，Rider虎臂一震，战车再度的跑了起来。

　　「Lancer，这不是你的Master吧？我记得之前看到不是这个颜色……」

　　在下水管中暴走的「神威车轮」仿佛带着雷电的挖土机般蹂躏着魔怪。被碾碎被烧灼的魔怪碎片带着□□布满了下水道。

　　身为不用驾驶的闲人韦伯，在迪卢木多上车的同时就注意到他身边的孩子跟之前好像不是同一个。

　　实在是不想再解释罗匄跟谛斯盖席之间的关系，迪卢木多很干脆的让他们看了下谛斯盖席手上的令咒。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的Master是小孩子，要是身边带着小孩却不是Master才让人奇怪。

　　令咒就是最好的证据，韦伯也只能当作是对方突然去染发，没太过注意，下水道里的光线也没很好，细节上的差异暂时不能察觉到。

　　「靛色的Servant。」

　　「靛色？」

　　「欸？你说什么？」

　　迪卢木多实在想不出来靛色会是指谁。

　　蓝色的话还想的到，Saber就是很适合蓝色这形容辞的人，但是靛色的话……

　　说到底，为什么是用颜色来称呼Servant？

　　因为前面两个太好猜，他没意识到这件事。

　　「为什么要用颜色来称呼Servant啊？」韦伯少年很贴心的把迪卢木多心里的问题问出来。但是他的话，谛斯盖席没有回答。

　　「靛色靛色靛色……」韦伯突然想到什么的抬头，他指着Rider问：「哎，你叫他什么？」

　　「赤色的Servant。」

　　「原来如此，很适合。」然后他手指一转，指向迪卢木多：「Lancer是什么颜色。」

　　「绿色。」

　　「刚刚带你来的Archer？」

　　「金色。」

　　「Saber呢？」

　　「……」

　　没回应，韦伯古怪的想要重复一次，迪卢木多先一步想到原因。

　　「谛斯盖席大人没见过Saber。」

　　虽然在旁人耳中听起来很奇怪，但这是事实。

　　「没见过？不是那时候都在……算了算了，剩下的是Saber、Caster、Berserker。Saber看起来比较适合蓝色，应该不是，那么会是Caster吗？这里是Caster的工坊，可能性很大，不知道能不能……你能看出这里是什么颜色吗？」

　　「……紫色。」谛斯盖席看起来很无聊的在发呆，但还是有回答韦伯的问题。

　　「紫色？」韦伯意外的重述，继续低下头思考：「这里是Caster的工坊，Caster是紫色的可能性比较高，如果紫色是Caster，那剩下的就是……Berserker。」

　　韦伯不自觉地压低声线。

　　听到等同于疯狂的代名词，迪卢木多也警戒的将双枪拿出来了。

　　「不，不是Berserker。」负责驾驶的Rider突然开口，看来即使在驾驶，他还是有在注意乘客们的谈话，「是Assassin。」

　　「Assassin？他不是早在第一天就被Archer杀死了吗？Rider，你没事吧？」

　　「不，适合Berserker的颜色应该是黑色，用靛色来表示，应该只有剩下来的Assassin。小Master呦，对于那场战斗，你都没有任何疑惑吗？」

　　「是、是有那么一点拉……」

　　韦伯扭捏的说。

　　「不过小Master，所谓进攻魔术师工坊，难道就这么无聊吗？」

　　出了复杂的防御阵，本以为到了Caster的老巢──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群数量庞大的使魔，而除此之外，什么魔术伪装或陷阱之类的东西一概没有。

　　而这些数量众多的杂兵对于拥有宝具的Servant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在Rider看来消灭它们简直像拍个手那么简单，连Lancer都不需稍微出手援助下。战车直接辗过去就好。

　　「……不对，很奇怪，这次的Caster或许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魔术师。」

　　Rider跟迪卢木多同样表达他们的不理解。谛斯盖席根本没在理人。

　　「总之，如果这真的是个工坊，那就不会这么毫无防备地胡乱排放那种废弃物。一个真正的魔术师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韦伯三言两语解释完，但其他人有没有懂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嗯，这样啊……嗯？快到终点了？」

　　堵塞着前进方向的魔怪肉墙密度已有所减弱，终于，他们跃到了一个宽广的空间。周围依然一片黑暗，空气似乎也没什么流动的迹象，但却没有了狭窄空间的压迫感。

　　「──嗯，看来Caster碰巧不在啊。真可惜。」

　　谛斯盖席没吭声，却突然探出头，视线越过Rider高大的身子，直接放到前面的空间。

　　「───────」

　　他低语了一句没人听懂的话。听不懂的语言，不知道说了什么。

　　「谛斯盖席大人？」

　　「这是什么？储水槽还是什么东西……」

　　Servant即使在黑暗中仍能正常视物，但韦伯就不是如此，他想要拿什么来照明，但转念一想，万一黑暗中有伏兵，这不正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位置了？现在还是用魔术来强化视觉吧。

　　「……啊，小Master，你还是不要看为好。」

　　向来豪放的Rider很罕见的用谨慎语气说道，就连迪卢木多也沉重的同意，当然，韦伯一下子就火了。

　　「你们在说什么啦！既然Caster不在这儿，那至少得在这儿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阿！」

　　谛斯盖席钻过迪卢木多的守护，跳下战车往蓄水池深处走去。

　　「谛斯盖席大人？」

　　迪卢木多赶紧跟上去。

　　车上另两名乘客都下车了，其中一个还是小孩子，自己不下去也太说不过去了！

　　韦伯赌气从驾驶台下到地面发动了暗视之术，眼前顿时像云开日出般明亮了起来。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光景渐渐变得清晰。

　　「什──？！！」

　　那是无法想象的场景。

　　圣杯战争是场残酷无比的杀戮，看到死尸很正常。就算尸体数量庞大、就算尸身被毁坏得不成人形──但那也不过只是尸体而已。

　　在韦伯的想象中，尸体最多变成残骸，最多被破坏得七零八落。而现在展现在他眼前的光景，则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打比方的话，这里简直就像个杂货店。

　　有家具、服装、乐器和餐具，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貌似图画般的东西。透过那些作品可以看出作者匠心独具的风格和热情。

　　这些作品的制作人一定非常热爱这些素材，以及制作的过程。

　　作者一定崇尚着暴力。虽然那些背负着累累血债的杀人犯也同样崇尚暴力，但这个血淋淋的空间中，尸体不像是杀人犯留下的。

　　这里没有一具是「被破坏的残骸」，全部都是作品，艺术作品。人的生命以及人的身体，都在加工过程中被无意义地舍去──这，就是发生在这里的杀戮。

　　死亡即为艺术。

　　这种别有风格的杀戮、以死为作品的创作行为远远超过了韦伯的接受范围。他连站都站不住，一下子倒在了满是鲜血的地面，大口吐了起来。

　　相比起韦伯的不适，迪卢木多内心深处隐含着怒意。

　　身为骑士，他无法接受如此伤风败俗毫无伦理可言的行为，即使面无表情，他心中也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而谛斯盖席如在逛自家后院般的在孩童的尸骸中走着，死灰色的大镰刀不知何时被他拿出来，扛在肩上，很坚定地走着，完全不为身旁景象所干扰。

　　就好像，已有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