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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 ...

  •   “好了,你别闹了。”季怀把腻在自己身上的朱·狗皮膏药·彦撕了下去,转身去柜中拿了两件新衣出来。

      朱彦盯着季怀看了会儿,见他不再搭理自己,心中便有点不高兴。七尺的大汉坐在床边,噘着嘴,满脸的委屈。

      “三少夫人,您要的东西小的已经备好了。”

      “进来吧。”季怀听见下人的称呼,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侍仆们鱼贯而入,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浴桶。四个侍仆按照极坏的指示,将浴桶放在屏风之后。再有一人走到屏风后,将脚凳放好。其余人则开始收拾房间内的其他地方。

      把坐在床边生闷气的朱彦拉了起来,季怀带着他转过一架绘有仕女图的红木雕花屏风,走向浴桶。经过昨夜,两人的身上到处是干掉的汗渍和某些不可言说之物。季怀将人放进水里,拿起一旁的葛布显得斗志昂扬。

      等他将两人收拾干净,已是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在屏风后替朱彦整理好衣着后,季怀才将人带到了铜镜前,替他打理发髻。

      朱彦乖乖的坐在铜镜前,看着身后为自己束发的季怀。心中划过一丝未知的情绪,虽然很是陌生,但并不排斥。

      见朱彦肯乖乖配合自己,季怀心下微松。刚才沐浴之时,他才真正见识到了朱彦究竟有多闹腾。只看那张湿了大半已经有些破烂的屏风,就能知道自己手下这人在刚才是怎样的拼死抵抗。

      将二人的穿戴整理平整,季怀忍不住和朱彦说了许多敬茶时要注意的地方,却忘了这里是朱家。就算朱彦真的做错什么,也不会受到任何处罚的朱家。而这些关心的语句,在朱彦听来,是令他格外厌烦的。朱彦紧紧皱起眉头,面上显露出一丝不耐。

      正忙于打理自己的季怀并未察觉,还在那里继续念叨。

      朱彦觉得不太高兴,他以为自己的媳妇儿就像小达一样,会经常同自己一起玩耍。哪知他不但不像小达,反而像极了母亲身边的嬷嬷一般,总在自己耳边叨叨叨叨念个不停。

      朱彦有些烦躁。

      见那人还在说话,朱彦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一把捂住了季怀的嘴,还状似凶狠的向他瞪了瞪眼睛。过了一会儿,朱彦将手从季怀脸上拿下,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再发出声音。朱彦笑了笑,对想出了这等好办法的自己颇为自得。

      季怀看见了朱彦那洋洋得意的小模样,心中微微发涩。

      默默地低下头,试图用手将衣服上的细微小褶抚平。可衣服上的褶子,哪里是那样好打理的。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静谧无声。一旁的下人也早在朱彦瞪眼时,低下了脑袋。真真做到了眼观鼻,鼻观心。季怀扫了一眼矗立两旁的仆人,再次感叹了朱府的良好教养。

      时间慢慢过去,眼看着要到去前厅的时间。季怀还是一言不发,他安静坐在桌前看着桌上模糊的铜镜。铜镜里映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屏风吸引的朱彦。此时那张屏风早在他的摧残下,只余上半张。那画上的美人此时有些面目全非,只留一头簪花鬓辅一支蝴蝶钗。

      朱彦正立于在一旁,手中的茶壶还在向画上慢慢地吐水。

      一旁的下人瞄了眼天色,恭恭敬敬的走上前,“三少夫人,时辰到了,该带着少爷去前厅敬茶了。”

      季怀没有回头,眼睛还在看着那人,只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下人见了,也不再多嘴。躬着身,退立到了一旁。

      “三少爷,您别玩了。到时间去见老爷太太了。”说着把朱彦手中的茶壶拿走,放到桌子上。替朱彦理了理有些歪扭的衣裳,示意一旁的小厮上前带路,拉着人便向外面走去。

      朱彦还在对刚刚季怀夺了他茶壶一事,心中不满。还没走几步,就挣开了季怀的手一个人向前厅跑去。

      一行的小厮见状,连忙跑着跟了上去。那领路的小厮,心中微急,却也不敢将这新晋的三少夫人,扔在这诺大的院子中。

      “三少夫人,您看这,要不要走快一些。”

      宽大的袖子下,季怀捏紧了双手,却怕等会敬茶被发现不妥,只得暗自忍耐。听闻那仆人的问话,季怀点了点头,跟在那人身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等他二人到了前厅时,朱彦已趴在老夫人的膝上,向她控诉季怀的所作所为。

      季怀站在门口听了,心中凉了大半截。可笑他还认为,朱彦的处境当与他是一般的。现下看来,不过只是自己的妄自揣测。

      稳了稳心神,季怀迈进了前厅。由于是娶得男妻,朱家并不愿意大肆张扬。所以并没有什么亲戚到场,只有朱家二老、朱彦的几位兄弟,还有他们的家眷。这些人季怀都是认识的,便一一向他们行了礼。

      对于季怀,朱家的几房兄弟还是愿意和他客气一番的。虽说到最后会被分得一份家产,但至少这人替他们解决掉一个大麻烦不是。

      但对于朱家二老来说,季怀的存在相当于一个污点。而朱家老太对于此事更是极力反对,他们朱家不说富可敌国,却也是富甲一方的人物。而娶男妻这种事,更多是因家中吃不起饭,才会娶一男子回来帮扶家里大小事务。

      她素来好面子,可如今这男妻进门,就像在她的脸上掴了一掌。但她也明白,若想让自家的三子不在自己死后过得太差,就只能娶这么一位男妻。

      这季怀的人品她是知晓的,就冲季家垮了以后,他能为自己的两位庶出妹妹,在他大哥手底受苦近一年的光景,便知是个好的。

      摸了摸自己傻儿子的脑袋,朱老太压下了心中的不甘,并没有太过于为难季怀。

      接过季怀手中的茶,朱老太太并未急于让他起身。抿了一口清茶,朱老太太慢悠悠的开了尊口。

      “老三家的,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但你也知道彦儿是个什么样的。今后你要再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像今天这样了,你要同他慢慢说,他便能听进去了。”

      朱老太太顿了一顿,扫了一眼还在跪着的季怀。见他并未露出不满,暗自同朱老爷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往下说去。

      “想来你也晓得,彦儿今天在你来之前跟我说了些什么。我也知道你心中是何种感觉,但既然这话已经说了,就希望你别再计较。也希望今后你能别再让他上我这告起小状,于外于内都有些不好看。且府上人多嘴杂,我也不想那天,听见别人在我旁边乱嚼耳根子,你可明白了。”

      季怀点了点头,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朱老太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季怀自小就聪明,想来也是能明白她到底是何意思。

      轻咳两声,便端起一旁的茶杯优哉游哉地喝起了茶。

      朱老爷听见了咳嗽声,就知道自家夫人的话已经说完。而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多话的人,简单嘱咐几句,就让季怀起了身。

      双膝已然有些发麻,但季怀并未说出。只忍着膝上传来的微微刺痛,接着给朱家的其他家眷,一一奉茶。

      而朱彦早在朱老太太说话时就不见了踪影,徒留季怀一人应付这一大家子。

      吃过早饭后,季怀便携着朱彦回了房间。早上毁掉的屏风已经被换成了一架绘着山水的红木屏风。

      因着刚刚朱老太太的嘱咐,季怀替朱彦拿出几张白纸和文房四宝。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后,就让朱彦在一旁慢慢临摹。

      将一切做好,双膝上的刺痛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从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嫁妆’中翻出一只木盒。将其打开,里面传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将裤腿挽起,把药涂抹在膝盖上,这才缓解了一直未停得刺痛感。

      朱彦在一旁看得好奇,扔下手中的毛笔,凑到了季怀的身边。

      “季怀,你这里装的是什么啊。”

      见朱彦还想拿到手中把玩一番,季怀连忙阻止了。“回三少爷的话,这里装的是药。我的膝盖有点小毛病,疼的时候涂上一点,就会好上许多。”

      朱彦听了,也不在意刚刚季怀拦下自己的事。只是对于这个闻着蛮香的小木盒,不再产生兴趣。

      他自小虽不是体弱多病,但之前的那场大病让他缠绵病榻长达数月之久。病过之后,虽然痴傻成疾,但记忆并无损伤。因此对于‘药’之一字,更多的还是不喜。

      季怀回了话后也不再去看朱彦,今天折腾了一早上,加之昨夜的事情,终究是让他吃不消。倚着床架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朱彦将手中的笔一放。举着写满大字的白纸,想要向季怀炫耀。确不想看见了那人正是酣睡的模样。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盯着季怀的脸看。

      其实,他的媳妇儿也不是那么烦人。而且长得还特别好看,虽然喜欢叨叨叨,但是他比嬷嬷好多了。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嬷嬷每次说完他,都会跟娘亲说他怎样怎样,他一点也不喜欢。

      朱彦越看心中越喜欢,到最后竟是跑到了床上,将原本依靠着床架的季怀,团吧团吧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朱彦的动作并不轻,这也让原本睡着的季怀醒了过来。季怀看着朱彦的动作,心中蔓延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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