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浅缘深》江晗

1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因病得福
　　程少景在往常的时间里起床，收拾好下楼却没有看到像往常一样坐在饭桌前吃早餐的顾悠然。在平时就算他不吃早餐她也会照常为他准备好，今天不见人，难道是昨天回来太晚，现在还没起床？
　　程少景拿起手机拨过顾悠然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
　　“什么时候了，你人呢？”
　　“你帮我开一下门吧，我在门外。”
　　“什么门外？”程少景没料到是这样完全不搭边的回答。
　　“大门外。”
　　程少景感到莫名其妙，他过去拉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顾悠然。
　　“怎么回事？”他看到顾悠然还是昨天的那身衣服，脸色有些发白，“你这是一晚上没回来？”
　　顾悠然实在是太累，又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斜斜身子想从程少景身侧过去。
　　不料程少景向左稍移，右胳膊搭到门上，一副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模样，“不会是工作完又一起出去玩了吧，顾悠然，你是结婚的人了，就算是玩也不能通宵不回家吧。”
　　“我没有出去玩，只是忘记了带钥匙而已。”
　　“这是什么烂理由，没带钥匙就不用回来了，不知道敲门......”程少景忽然想到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在她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理解成了晚了就不许进来了。她总不至于在门外等了一晚上吧。
　　“顾悠然，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坏的人？任凭你在外面挨冻都不会给你开门？”
　　“求你了！我上课快迟到了。”悠然想进去，程少景的左手拉住了她。她的手腕一片冰凉，正如这些天的她一样让人感到冰冰冷冷的。
　　顾悠然莫名其妙地闯进了他的生活，可是程少景总感觉顾悠然有着一个他所不熟知的世界，好像她一个人也可以安安静静的生活，好像她不愿意任何人都进不去。好像......好像他对这样的感觉很不满意。
　　“程少景。”悠然第一次这样喊他的名字，“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能满意？我知道你讨厌我，这几天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很努力地不在你眼前出现，我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和你说话，我很努力地不去看你、在意你。我还要怎样做，要彻底消失掉才可以吗？”悠然这些天的委屈就这样声嘶力竭地喊出来，伴着眼泪和一颗怎么安放都找不到位置的心。
　　程少景真的愣住了，趁他分神时悠然从他的胳膊下钻过去，匆匆上了楼。
　　房间里依旧是她昨天离开时乱乱的样子，悠然来不及收拾，只把衣服简单的堆了堆，放下昨天的外套时她听到了清脆的金属声。她这才记起昨天回来时本来是拿出钥匙开门的，程少景先开的门，她便顺手把钥匙放在外衣口袋了。“笨蛋。”顾悠然用手狠狠得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
　　她出房门望向楼下，已经不见程少景的身影。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程少景接到孟可嫄的电话，他匆匆忙忙出办公室，“我有事出去一下，公司里的事挪到下午再说。”
　　“是，我知道了。”秦敏忙点头。
　　孟可嫄看到程少景从车里出来时长舒了一口气：“我说要叫你来时悠然一万个不愿意，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看你这么快就赶过来，是很关心她嘛。”她了解顾悠然所有的事情，一开始就担心顾悠然这样结婚会不幸福，说这些话有事实，也是故意说给程少景听。
　　程少景却没接她的话茬，他双手插进黑色呢子外衣口袋，“这么说是为了试探才这样骗我过来的。”他可是见多了这么大女孩子的这种伎俩。
　　“真要是骗你的倒好了。”孟可嫄本来就着急，也不再废话。
　　“悠然在里面输液。”孟可嫄指指医务室门口，“额头那么烫，差点把我吓死。”
　　看到程少景进来，顾悠然有些慌乱，想坐起来，不小心扯到了针头，“嘶”的一声皱紧了眉头。
　　程少景看到的就是一张皱着眉头苍白的脸。
　　“你怎么来了？”顾悠然忽然明白过来，看向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孟可嫄，她怎么还是把他叫来了。
　　孟可嫄吐吐舌头，“有家属陪着，我就放心了，我先撤啦！”说完也不等顾悠然说话，拿起包就转身跑出去了。
　　程少景看着床边倒吊的瓶子。
　　“这是第一瓶，还有两瓶。”顾悠然小声说，又想到了什么，“你今天上午不是要开会吗？”
　　“会议已经结束了，不然你以为我会开着会跑过来。”他看看四周，“这医务室病床怎么都是挨着的。”
　　顾悠然这才注意到周围好奇的目光，“不像医院有单独的病房，学校的医务室都是这样的，难道你在校时不是？”
　　“怎么不去好点的医院？”
　　“学校里有医疗卡可以用，而且相对便宜些。”
　　程少景不懂她的逻辑，看病这么大的事岂是可以省钱的。他绕过一排排病床，向里面走去。几年过去了，医务室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医务室的医生到是早已换了。
　　“你好，我想问一下顾悠然的病情？”
　　“谁？”医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顾悠然，回顾的‘顾’，悠闲的‘悠’，然后的‘然’。”
　　医生翻看病历，用手一字一字指着，“顾悠然，高烧，受凉引起的，没什么大碍，注意别高烧不退，引起其他炎症就行。另外按时吃药，多喝水，那边有玻璃杯，饮水机的水烧开后可以先给她喝点。”
　　他又提起桌子上的塑料袋，“这是药，连同针药一共168。”
　　“好，谢谢！”程少景接过，把钱递过去。
　　程少景一出去，邻床一脸好奇的女生就开口问，“陪你来的人是谁呀，看起来已经不是学生了。”
　　很清秀的女生，旁边坐着的应该是她的男朋友。顾悠然还没说话，那男生却说：“好受一点，就开始八卦，刚才是谁胃疼，疼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责备的话，却满是宠溺的语气，还带着点经历了担心的心有余悸。
　　女生不理他，看着顾悠然笑笑，“好帅，是你哥哥吗？”
　　“不是。”顾悠然也对她笑笑。
　　“不是哥哥，难道是男朋友？”
　　“不是。”刚说完顾悠然听到程少景的脚步声，她转过头，程少景已经到床边了。
　　“我已经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怎么了？”
　　“不是公司里很忙吗？”
　　“我是问你怎么了？”
　　“发烧。”顾悠然慢慢的吐出这两个字。
　　“多少度？”
　　“三十九度。”
　　“那你确定你自己能回得了家，还是又要一夜不归？”
　　顾悠然看向程少景，可逞能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刚才烧到路都没法自己走，这会孟可嫄又不在，打完点滴自己能不能走出医务室她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回家了。
　　“那你去外面等我吧，等打完了我再叫你。”
　　“外面太冷。”
　　“那去车里？”
　　“车里太闷。”程少景言简意赅的否定了顾悠然的提议。
　　“那你打算就这样站着？”程少景一米八几的个，一身西装，站在这个狭小的医务室里，很是扎眼，总引得别人往这边看。
　　程少景或许也是注意到了，他想了想，直接在床边坐下。
　　顾悠然没想到程少景会坐在床边，想到早上自己对他大声的责怪还有些难为情。她想往旁边挪开身子，抬起的胳膊又被程少景按下，“再乱动，扎针的地方该回血了。”
　　顾悠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烧，烧出幻觉了，这样的程少景感觉很不真实。
　　医务室的床铺很窄，她和程少景之间只隔了一条薄薄的被，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离他如此近。
　　往常，即使在一个卧室里，她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搬新家后，最多的也只是看到他的背影，而现在，他就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
　　恍惚中，这张熟悉的脸一点一点放大，“还烧的很厉害吗，脸怎么这么红？”程少景在她的眼前，一脸认真观察的样子。
　　顾悠然吞了吞口水，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哦，对了。”程少景直起身子，胳膊往前一伸，“给。”
　　足足愣了几秒钟，顾悠然才伸手接过水杯，入手的那一刻，水的温度一直从手心传递到胳膊，很暖，不仅仅是手心。
　　回去的路上，顾悠然的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程少景纵然是有些担心也不得回公司。
　　车停在门前，“你先进去吧，公司里有事，我得去一趟，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
　　“嗯，开车小心点。”
　　下车后，顾悠然对着摇下来的车窗又重复一遍，“开车一定小心点。”
　　看着程少景的车拐过路口，顺到车流里，她才收回目光。
　　公司里程少景迅速把该处理的几个文件一一看完、签字。
　　“总经理。”电话一响，秦敏就迅速的接起来。
　　“我有事，现在就走，公司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重要的事你打电话告诉我。”
　　“总经理！”秦敏在程少景挂电话之前又急忙喊了一声，“销售部经理说找你有事。”
　　“现在吗？”
　　“是的，他好像很着急，我刚刚准备给您打电话。”
　　“我知道了，告诉他让他过来。”
　　“怎么了？”
　　“总经理，上一批的产品有问题。”销售部经理李斌刚三十岁出头，虽年轻，可头脑活泛，再加上程远用人一向是看才，所以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销售部门的经理。
　　“双钻的那款戒指，产品发出后，有消费者反应出现脱钻的现象，有些在柜台上还未出售便发生了这种情况，目前已有十三家商场反映了。”不用程少景问，他已经把情况的详细地讲述清楚了。
　　“是谁的设计？”
　　“shirl，她是老设计师了，不知道是设计的问题，还是材质的问题。”
　　“通知各部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