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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

  •   姜黄色公猫站在猫群的后方,围绕他腾出的那片空地正好和黑星身边的空地遥遥相对。这些天的磨练,已经让他非常适应领导族群的工作了。
      “马上就午夜了。”一名声音低沉的长老提醒他。
      “谢谢你,雪松心。”花楸掌回答,把目光从黑星的尸体上挪开,“我将要在这里任命新的副族长——但今晚,恐怕已经来不及前往月池了。我明天再去,也让族群有个松口气的时间。”
      猫群中既有赞同的声音,也有愤怒的叫喊。一只黑猫冲着他吼道:“你想干什么?把我们全都暴露在极度危险里?没有九条命和圣名,你好意思当族长?”

      “你好意思吼族长?”目光尖锐的白色母猫雪鸟把他噎了回去(因为相貌和自己的母亲冰翅十分相似,应该就是她)。
      “够了,我们还不够累吗?”一只奶油色的猫后一边把她的孩子用尾巴拢到一起,一边喊道。
      “褐皮!你行的!”第一只猫开始喊出关于副族长的建议;转眼之间,就已经猫名满天飞了。星爪感觉她简直谁都不认识。大家一瞬间似乎忘记了失去黑星的悲哀,而把精力凝聚在“这种小破事”上。真的,花楸掌他自己会没有选择吗?
      露纹从背后推了一把褐皮,导致她站在了花楸掌并排的位置。大家都在欢呼他们的名字。
      “不了。”褐皮很有风度地轻轻摇头,“我想,谁都不会忘记松鼠飞身上发生了什么。把族群变成一个夫妻店,这样真的不行;即使黑莓星这样的族长也不行。再看看河族,副族长是族长的儿子……如果说我当上了副族长,那无异于给所有族长的亲信发出这样的信号:只要你是族长的近亲,是族长最爱的那个,就有机会当副族长。我相信,副族长这个称谓,并不是一个族长的专属爱称。他们要承担协助管理这个族群的使命,权力不算大,但责任是同样重大的。依我看,新的副族长——应该是一位不过于年长但经验丰富的武士——比较合适的可以是鼠痕、乌霜、烟足,还有杂毛。”
      注意力聚焦在分散于营地各处的四只猫身上。好像又过了好久——应该已是午夜之后了吧——花楸掌才宣布了烟足的名字。

      “还有什么话要说?”一只乳白色的母猫打着哈欠问,从身上的气味大略能分辨出是雷族的。
      “我们必须马上回去!”一只风族的灰色母猫说,星爪认出这就是曾经跟自己大半夜差点打一架的燕尾。想当年那两个和自己一起调查丝爪到底是不是雀星的亲生女的学徒,现在都已经远远地在找寻之路上了,星族祝她们平安……
      “怎么也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应该叫风皮的黑猫帮腔说,“何况今晚绒花随时都可能临盆,你们觉得现在没有巫医伴着,她会没有危险吗?今天到底是谁付出最大?”他接着还瞪了一眼打哈欠的母猫,“玫瑰瓣?”
      花楸掌有点狼狈地一甩尾巴,好像要用自己用尾巴形成的圈和其他猫隔开:“我给大家的唯一一点希望是:睡吧!”
      猫群逐渐地消失在各个岩石中不易察觉的洞穴;星爪跟着前导师薄荷毛收拾起零散一地的药草,带着昏昏欲睡的柳光挤出那个石洞。她知道已经很晚了,如果再不回去睡觉,真不知道明天还怎么起来【作者PS:猫们没有午夜过去就算新的一天的概念】。时间更加紧迫的风族猫更是一溜烟冲了出去(本来跑得就快),他们恐怕还要度过一个难熬的晚上,星爪自己也暗暗替隼飞抱怨呢。
      离开了避风的巨石,他们的归途似乎更加寒冷漫长。一步一步简直都不知道踩着的是什么,只觉得又冷又疼。有的时候,星爪甚至感觉自己是在做一场梦,她闭上了眼睛,四条腿还在机械地走动,但再睁开眼的时候依然如故。暗沉沉的湖面上月光逐渐消失。
      当他们挣扎着回到自己可爱的河边营地时,只剩下了睡觉这一个念头。但营地却没有完全睡着,有三三两两的猫互相说着话打发时间,等待着他们的归来和归来带来的消息。站岗的苔足凑进来,问他们黑星到底怎么样了。星爪重复了一遍一遍的“他加入了星族”、“花楸掌还没去月池”以及“乌霜是新的副族长”,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溃,最后倒在了同样来迎接的妈妈怀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巢穴的。

      波浪似乎来不及变得平缓,就起伏地冻成了冰,在新雪的覆盖下和微缩的山峦没有什么不同;天空是难得的蓝色,夹杂着些许没有完全散开的云。空气中只属于秃叶季的凛冽刺痛了星爪的鼻腔,她的爪下沾满白霜的枯草轻轻破碎。
      这片湖已经完全不能捕鱼了。真冷啊。
      雾星轻轻地说:“星爪,看到那些暗色的冰了吗?”
      在不远处悬垂的草叶下,靠近岸边的地方,覆盖湖面的冰几乎变成了黑色。
      灰色族长默无声息地跳下湖,冰面坚实地承载住她的体重。星爪也跟着跳了下面——站在冰面上的感觉很诡异,仿佛无比寒冷的一大片石头,薄薄地垫在她脚下还似乎微微有一层滑滑的水。
      她们静静地接近那片暗色的冰。接着,雾星问道:“你敢踩上去吗?”
      星爪微笑着打量了一下——这些天来,族长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法来训练她。这很累,尤其是经常会有那种想发脾气却真的没什么好气的感觉;但不管怎么说,星爪也感到自己大为长进,一种“一定有什么东西改变了”的感觉。接着她走了过去。冰面在她的爪下不易察觉地变薄;随着她离得越来越近,星爪甚至可以看到那片黑冰里夹杂着许多密密麻麻的细小气泡。
      接着,她感觉冰面开始随着她的每一步微微颤动,黑冰的边缘擦着湖岸起伏着,隐约有一些水随着这细微的起伏闪现在黑冰的边缘。
      一种好像在接近月池的感觉席卷了星爪。她停下了。
      细小的破碎声逐渐传来。被恐惧裹挟的星爪后退着,直到她感觉踩在爪下的是坚固厚重的白冰为止;也是这时她才回过神自己在做什么——雾星会说什么呢?这么多天的训练只培养了这样一个胆怯的学徒?
      “星爪,后退。”她想到的那只猫命令着,自己从另一个方向接近,接着左前脚用力地踩了一下那块黑冰,向后跳开了。星爪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裂缝就出现在雾星踩过的地方,延伸扩大、变成裂隙,接着随着咔嚓一声,整块冰破碎了,零零散散地漂浮在新出现的水面上。
      这时候星爪才意识到自己做对了。“如果我真的踩了上去,这就是莽撞的代价。”她后怕地学着族长一贯的口气说。

      雾星缓缓点头:“是的。我们的确需要小心谨慎,不能为了显示自己的勇气而用生命做赌注。但是只不过如此吗?”
      星爪又一次被震惊了——黑冰碎裂露出的水面现在被无数的鱼挤满了。它们都在张着大嘴呼吸,不大的水面上全是银光闪闪的鱼嘴,一个没办法描述的场面。雾星稳重地把其中一条甩上岸,扔在一边;立刻从水下又冒出更多的鱼挤进它留下的空位。
      两只猫忙忙碌碌地从水里捞着,爪下沾满了冰冷、滑溜溜的黏液。这和“捞”仓鼠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虽然同样是不费什么力气地抓起,却充满了成就感、和甚至更好的一种帮助了族群的幸福的喜悦。
      等到水面终于又一次空了,暗色的波浪仍然不住地翻涌,星爪终于有机会发问:“这是……?”
      “这个秃叶季很冷。”雾星回答,“湖面封冻得更早、更厚。你是在今年的新叶季出生的,不会记得前几个秃叶季的温暖——这简直是战前很久的天气。冰层下的鱼不能呼吸。这块现在已经不复存在的冰并不是暗色的,而是因为薄而透明,显出了下方暗色的湖水。我们把它打破,鱼就会为了呼吸挤过来,自然能抓到许多。——真的,你的脚不冷吗?”
      星爪的脚掌踩在冰面上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经族长这一提醒才感到阵阵刺痛。她赶紧把堆积在冰面上的鱼叼上岸,分批带回营地。
      “你知道哪里有暗色的冰吗?”回来的路上,雾星问道。
      “唔喔……”星爪感谢嘴里的鱼让她能装出想说却说不出来的样子。她根本不知道嘛。
      “那块冰被岸上的草叶覆盖住了,能积存一些热量,所以冻得不那么结实,比较薄。所以,这些下垂到湖面上的植物,就是最寒冷季节的保命手段了;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冷过,现在知道这个的猫已经越来越少了,我也一时没有想起来,否则,是绝对不会让我的族猫这样挨饿的。”

      “雾星万岁!”当她们踏进营地的时候,两只已经不算太小的小公猫学徒黎爪和追爪大声欢呼着,脸上的顽皮也消减了不少,“哪里抓的?”
      “还有不少呢,你们帮忙运吧。”灰色族长避开了这个秘诀。两只猫大惑不解地朝着湖边跑去的时候,星爪的脸上漾开了一丝微笑。
      静静的河族领地,在雪下微眠。

      “星爪,醒醒!”流爪喊着,把爪子伸到她妹妹的腹部。灰白母猫瞬间睁开眼睛——因为雾星事先有通知,她补了一小觉,好有精力夜晚巡逻。
      “还——还有谁?”星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巢穴外面的天空已经黑透了。
      “空飞、追爪。”流爪回过头来喊追爪“就差你了”。
      星爪走出巢穴,看到深棕色虎斑武士已经站在营地出口。这实在是一个不怎么样的组合——空飞被揭发想谋杀副族长之后就广受批评,连流爪的老师都被撤职了;追爪又那么烦“人”。
      月光下封冻的湖面一片有些恐怖的苍白,黢黑的树木和微弱的星光反射不出一点倒影。积雪似乎消失了一些;三只猫走在岸边,因为寒风而有些颤抖。

      与其说是巡逻队本来应该具备的警戒,不如说是那种容易被惊醒的昏昏沉沉,让星爪注意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天空既然已经是黑的,就不可能再黑了;但真的感觉好像更加昏暗。投射在湖面和光滑的石头上的银色月光消失不见,刚才的一股股疾风变成了连续不断的冰冷气浪;星星湮没在几乎看不出形状的云朵之外。昨天没有下的那场暴风雪——又来了吗?
      “这种鬼天气!”追爪抱怨着,为了不吞进风口型非常奇怪,说出来的话也变了调,“幸好已经到风族边界了!我真想看看下一班巡逻队会被冻成什么样——打赌那会儿雪已经下下来了。”
      星爪想要,也一半是为了炫耀自己,提醒他直到明天早上都不会再有巡逻队——全天候的巡逻从战后那几个猫心惶惶但并没有任何危险发生的季节结束之后就已经被取消;但是她不会愚蠢到为了这句话吃下一肚子寒风。
      远处的草丛在风中晃动着;但似乎不是晃动,而是沿着一个方向不断挪动。定睛看了一会,挪动的东西就能看出来并不是什么草丛,而是长着毛皮的动物。再接进,两只虽然个头不小很明显是幼崽的猫就出现在了巡逻队的眼前。
      “喵——”在想不出什么话好说的时候,只发一个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星爪这么朝着他们喊道。
      一只幼崽抬起头。光线实在是暗淡,根本无法分辨基本的相貌特征;但从强劲刺鼻而几乎无法呼吸的冷风里,还是能感觉出风族的气味。两只猫对视着,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直接扭头走开更好一些。
      “风族猫!”追爪也反应了过来。
      幼崽似乎想要做什么辩解,但是声音完全被风带走——如果说他或她真的发出了声音的话。
      “在这种天气里!”空飞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按理说是闯入领地的外族猫这时却完全变成了同情的对象。

      有好一会儿,他们五个就站在那里僵直地对视着,一言不发。最后打破沉默的是追爪:“怎么办?”
      “我不知道,但反正不是站在这里不动!”星爪说,几乎是喊叫了,即使这样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声音被听到。
      空飞,刚才一直沉默的空飞,这时开口说道:“他们会被冻死的!必须得把他们带到营地!”
      “哪个族的营地?”星爪接话。如果是风族营地,他们把幼崽送到之后还得返回,路线就会更长——这里虽然是和风族的边界,但严格意义上只是和马场接壤;风族的营地在湖的那一边,很远的地方。更何况是双线。但是,要向回到河族营地,他们就必须面对偷窃幼崽的指责,而且绝对无法给自己辩白——连星族也不一定能看到这一切。
      “还不如直接走吧!否则我们全都会冻死的!”追爪在不停地格格打战的牙齿之间挤出这句话。
      那样,河族又会蒙上杀害幼崽的罪名!“武士绝不能对处于病痛或危险之中的幼崽置若罔闻,即使这只幼崽来自不同的族群。”,追爪虽然说不是武士,却连武士守则也不管了!星爪感觉仿佛眼前一黑。

      “我们傻啊?”空飞突然说道,“赶快!进马场!”
      “马场?”星爪也仅仅接了这么一句——他已经大约明白了武士的想法。马场又温暖,又属于中立区,不会引发争议的。三只猫顶着越来越潮湿的寒风奔向那些现在完全闻不到臭味的两脚兽巢穴。
      昏黄的灯光由于天空漆黑而显得很明亮,几乎成了他们方向唯一的指引;在此之外,隐隐约约能看到房子黑黢黢的轮廓耸立在同样乌黑的天空之下。一片天地几乎黑暗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寒冷又在步步紧逼着,悬垂在嘴里的幼崽丝毫没有生命的迹象;暴风雪就像是悬垂在胡须尖上的一滴水,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只是现在还没有降临罢了。
      星爪冲进屋子的一瞬间,整个天宇被猛然照亮;接着传来了震荡着的雷声。空中也瞬间挤满了密密实实的白色团块。他们身后的房门被强大的吸力砰地一声撞合,好像整座屋子都在摇晃。但是他们知道已经过去了,身上虽然冰冷而有些潮湿,却已经投身在温暖的炉火边,一边继续打着抖一边打量窗外刚刚错过的暴风雪,从这座安全的庇护所内吸取逐渐充满身体、软化冻僵的全身的热量。这种感觉微妙而美好,似乎让她觉得这一趟也算是值得了。
      他们就这样烤了一会火,脸上互相浮现起了还有点无力的微笑,感觉似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我们找个地方睡吧。”追爪说,“明天再去找风族。”
      “嗯。”空飞赞同道,“只是……如果风族今天晚上派出了寻找幼崽的队伍怎么办?他们会迷失在暴风雪里面,一无所获。”
      想到风族近来的落魄模样,星爪感觉一阵阵揪心;不过这很快就被疲倦取代了。她的身体很快变成了软软的一团。

      大约是拂晓时分,星爪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她看到,隔着窗户,朦胧而昏暗的天边已经显出青白的晨光;雪仍然在簌簌落下,但势头已经小了很多。风似乎停了。她想要叫别的猫,——现在似乎还很早吧?还是稍稍再躺一下吧。好……再过一会……马上起来……
      她又一次睡着了;这是直到被一只陌生猫叫醒时才自己发现的。再稍微清醒一点,她发现这只猫其实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小灰。略有些苍老的灰白色公猫轻轻摇晃着仍然在沉睡的追爪;空飞面朝窗子伸了一个懒腰。金色的阳光充满了整个房间,昨晚的炉火和它比起来真是黯然失色——暴风雪停息了。
      “既然来到这里——”星爪提议;但刚说了半句,两个念头就同时飞进了她的脑海。那两只幼崽,明爪捡回来勉强算属于河族的小猫,名字都不怎么记得,已经被和养母丝儿一起带走了;况且,他们也必须尽快把幼崽送到风族。真是的——这两只,那两只,现在的幼崽似乎越来越变得麻烦。就连河族最近的小成员,鳟溪的那一窝,也似乎没有多么可爱。不过小云杉倒是招猫喜欢。
      她也直到这时候才有机会打量打量风族幼崽们的模样:他们一雌一雄,身上长着相仿的灰白色花斑。

      他们叼着幼崽深入风族那一片淡黄色的丘陵,却几乎没有闻到那个族群的气味,好像这也可以被风冲淡一样。
      然而,几乎就是一瞬间的功夫,整个营地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一片丛生着有些枯瘠的灌木的谷地突然陷进地面,也看不出哪里是入口。一只只论身量大致相当于河族幼崽、而体重还比不上的浅棕色公猫正在冲着他们大喊:“凶手!”
      星爪低头看了一眼嘴里衔着的幼崽,把他放下,不卑不亢地回答:“是我们把这两只在暴风雪里迷了路的幼崽带到马场过夜的;星族知道他们怎么会跑到边界附近!如果我们没有把他们带到那里,他们会冻死的,而这想必不是你们希望发生的。”
      “哼!”对方回敬,“亏你能想得出来!小雨和小残那么小,怎么可能跑那么远?要是真心对他们好,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送进来?现在全营地的武士都出去找他们了,这不是偷袭很好的机会吗?你们大约是打头阵的吧!”
      “姜爪!”站在他身后的一只年长些、但能看出来也是学徒的深灰色母猫低声说,让猫感觉不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而就是这么一副声线,“要是他们想袭击,还送来幼崽干什么?”
      “你以为他们有我们这么聪明?”姜爪,看来应该是新晋的学徒,犟嘴道。
      这时,空风也把他叼着的、没有尾巴的小母猫放在了地上,这看来就是小残了。

      一只蓝绿色眼睛、暗姜色的虎斑母猫赫然出现在两名学徒后方的石南丛里。雀星!
      年轻的族长打量着地上的两只幼崽,用胡须试了试他们还有没有呼吸;不能确定地想把他们叼到巫医那里,这时那只叫做小雨的公猫却自己睁开了眼睛。
      “雀星!”姜爪大喊,“你说该拿他们怎么办?闯入营地加偷窃幼崽,罪名应该不小了。”
      但是族长镇定的双眼,虽然有些疲劳,并没有被怒火笼罩;反而是追爪有了怒意。“你(她指着空飞)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昨晚我们巡逻的时候在边界上见到了这两只幼崽,在寒风中奄奄一息。我们嗅出了他们身上的风族气息,但担心他们不能活着赶到营地,就带着他们在温暖的马场躲了一晚上,现在他们力气有些恢复,这才带来。”
      雀星的嘴角先是扭曲成一个嘲讽的微笑,但立刻平了,接着甚至渐渐有些悲哀。
      “你相信吗?”灰色母猫学徒问。
      雀星蓝绿色的双眼低垂着,像是倒映着在这里看不到的湖水,或者悬着两滴哀伤。
      这时,他们的背后传来了一声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声。一只灰白相间、形容憔悴的母猫挤过雀星身边,用力舔着两只和她如此相似的幼崽。看来这是他们的母亲了。她想必是渡过了一个非常难熬的夜晚,被泪水浸渍的双眼好像还没办法及时反映它主“人”的惊喜。
      “你相信吗?”那个学徒又问。
      雀星缓缓地开口:“我们只能冒这个险了。”接着她转向三只河族猫:“既然是这样,你们就回去吧。”
      “什么?”姜爪大喊道,“难道就这样?武士们白白忙活了一晚上,冒着暴风雪苦苦寻找,结果你们却是暖暖和和地躲在两脚兽的巢穴里?他们都一宿没睡,现在还在找,你们能赔得了吗?”
      “姜爪,如果你有多余的精力,还不如把他们喊回来。对了,湖爪,你还是留下。我们不能让营地全空了。”
      于是,看着终于团圆的三只灰白猫和同样欣慰的风族族长,星爪他们踏上了回归族群的路程。见鬼,那边不会也在找他们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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