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就是你》叶新华

21、番外之方平锡古昊懿4

　　寒假结束了。方平锡接到银行的进款通知，看到五位数的工资，眉头紧锁。拨通古昊懿的电话。

　　“怎么了？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啊，才开学就想我了？”隔着电话都感受得到对面古昊懿的骚气。

　　“工资是不是算错了？多算了一位数。”方平锡冷冷的说。

　　“没错啊。别的不敢说，我的数学我很自信的。”

　　“要你扣的也扣了？”

　　“扣了。不就是几张超市小票和药费嘛。”

　　“下午来我学校。”

　　“约会邀请吗？”古昊懿语气里满是兴奋。

　　“滚。”方平锡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把电话挂了。

　　古昊懿早早就到了，逃了课，一脸兴奋。

　　方平锡叹了口气，“出去逛逛吧。”

　　商场里，方平锡的脚步在派克专柜前停下了，“进去看看吧。”

　　“要送我礼物吗？”古昊懿紧跟着方平锡，“不过我不差文具啊。”

　　方平锡淡淡扫了古昊懿一眼，因为知道还给他钱一定行不通，送个过得去的礼物算是给他赔偿了。

　　“啰嗦。”

　　“有种不祥预感。平锡，你不会想送我什么绝交礼物吧？”古昊懿心一紧，慌张的问道。

　　方平锡懒得管他，眼睛死盯着专柜里闪亮的笔，心动不已。曾经在网上看中一款卓尔系列千来元的，在专柜里的同款价格竟要两倍之多。方平锡忍不住噎了口口水，还好，用的是古昊懿的钱。

　　“先生，看中哪款可以试一下哦。”专柜小姐迷人的笑脸出现在方平锡眼前。

　　“嗯。”方平锡点头。

　　方平锡谨慎的请教了销售一些问题，才要求试笔。

　　“你试试这几支。”方平锡把试好的几款笔推至古昊懿跟前。

　　古昊懿在纸上写下了方平锡的名字，嘻嘻两声，“勉强吧。”

　　方平锡白了他一眼，“你的字是该好好练练了。”

　　“我最自豪的草书，平锡不要这样打击我吧。”

　　“太潦草了。”

　　方平锡拿起笔在纸上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字形清秀，隽秀有力。古昊懿看着方平锡的字犹如看着这个人，灵动俊逸得有种很想亲亲的冲动。

　　“你试试这支。”方平锡的话把古昊懿拉回现实。

　　古昊懿的眼神移至方平锡白皙的脸上，这是魔力吗？他的一切无不在丝丝勾动自己的灵魂，这种甜蜜而令人窒息的感觉，是魔力吗？

　　方平锡被盯得发窘，旁边销售腐眼看人基的怪异眼光，更是令他红了脸。

　　“发什么呆，试笔。”方平锡移开目光，把手中的笔递给古昊懿。

　　古昊懿尴尬的干笑两声，接过方平锡递过来的笔，两手触碰间有种触电的感觉，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令他瞬间清醒。

　　“挺好用的。”古昊懿低头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上“方平锡”三个字，不敢抬头。

　　方平锡淡淡嗯了一声，继续看笔，几千块，还是谨慎些好。

　　“就这支吧。”

　　身后传来古昊懿的声音，方平锡回头笑了笑，“用得习惯吗？”

　　“挺顺手的。”古昊懿抬头看到方平锡难得的笑脸，也笑了。

　　“好吧。”方平锡向销售交代了几句，便向古昊懿走过去，笑道，“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学期礼物，用它考上一家好大学！”

　　古昊懿突然无语，曾经没想过学习的他，没想过考大学，没规划过未来，没有理想，一无是处的他，首次得到鼓励，却不知如何回应这份肯定。

　　“诺。好好学习，以后，不是假期别来找我。”方平锡把一个纸袋递至古昊懿胸前，认真的说。

　　“哈？”待古昊懿回过神来，方平锡已经走出专柜门了。

　　“我是认真的，你一定要考上个好大学。所以，以后别老是逃课了。我不是老师，给不了你高考要考的重点。”方平锡没有回头，淡淡的说。

　　**

　　新学期的生活回至正轨，方平锡开始了新的兼职，古昊懿也听话的不再逃课。两人见面的机会很少，电话偶尔也通，不过每次都匆匆而挂。

　　时间很快，高考倒计时已经成了个位数。整所高中都进入了全员备战状态，气氛很是紧张。古昊懿的成绩从原本的垫底一跃成为拥有保送机会的对象，他没有把消息告诉方平锡。因为，接下来的路，家里给他的安排他无法抗拒。

　　高考结束了，古昊懿第一个想见的是方平锡。

　　“看来考试也没有影响到你的精神啊。”方平锡见古昊懿出现在他宿舍门口，笑道。

　　“区区高考，何足挂齿。”古昊懿咧开嘴巴，一个月来的思念，都汇成这无关紧要的一句话。

　　“但愿如此。”方平锡会心一笑。

　　考完试，古昊懿有的是时间，以前逃课去的酒吧很久没光顾了，现在满脑子的都是方平锡。那颗逐渐拉近距离的心，但愿不会在他不告而别后远离。所以，古昊懿要给方平锡更深的记忆，他想要每时每刻在他身边，陪他到最后的分离。

　　方平锡暑假到了，古昊懿把两人暑假的安排做得很完美。

　　“对不起，暑假我要回家。已经一年没回家了呢。”方平锡一脸抱歉。

　　古昊懿笑了，“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你暑假不是也有安排吗？”

　　“我的计划里有你才叫完美，没有你，会很没趣啊。”

　　是啊，什么时候，方平锡成了他心里的唯一，唯一的快乐来源，唯一的完美。

　　方平锡笑了笑，“勉为其难答应你吧。我家乡我也不熟悉，所以没有带你出去玩的打算啊。”

　　“好。”

　　暑假还没结束，古昊懿就回家了。后来也没有联系。

　　再见已经是一年半之后，在X大图书馆。

　　古昊懿拿着书坐在以前两人常坐的座位，方平锡在门口的管理席坐着，作为图书馆管理员的身份。

　　已是深秋，下午的阳光很是温暖，懒懒的透过窗棂，照得整个人都散漫起来，古昊懿趴在桌面，看着方平锡，他在看书，认真的样子，一点没变。

　　旁边有人用电脑搜书，跟方平锡打招呼，他不再是皱着眉头回应，笑着点头，亲切却令古昊懿觉得陌生。

　　古昊懿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睡意来袭。

　　“同学。”旁边好像有人唤他，古昊懿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是一个长相相当甜美的女生。

　　“嗯？”古昊懿淡淡的回应。

　　女生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堆话，只是一个无聊的追求者么？

　　古昊懿闷闷的叹了口气，拿起书本走了。

　　“同学，很抱歉，这里的书不外借。”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古昊懿停住脚步。

　　“同学，很抱歉，这里的书不外借。”方平锡重复了一边刚刚的话。

　　古昊懿回头的瞬间，分明也感觉到了方平锡的惊讶，但很快的眼前的惊讶换成了一张笑脸。

　　“哦，是吗？对不起。”

　　古昊懿把书放在桌面，不知还能说什么，一肚子话，一肚子想要说的话说不出口。

　　“谢谢。”方平锡把书放在旁边，笑着点头。

　　古昊懿仓皇而逃。死性难改，只会逃避，所有问题都是。当初若是向方平锡坦白的话，现在应该也能和睦如初吧。但是他不知怎么开口，窃以为，窃以为努力一点，问题会解决的。他用一年半修了别人四年才能修来的学位，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闷酒一杯一杯下肚，一万种重遇的假设在脑中闪过。

　　“这不是古小少爷吗？”一声戏虐传入耳朵，古昊懿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这不是方平锡么？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儿啊。

　　古昊懿摇摇头，今天方平锡在图书馆值班，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啊。定睛一看，才看清眼前的人，不过是个追求自己多年的小啰嗦而已。

　　古昊懿无趣的拿起一杯酒灌下肚子，转身走了。不管身后的人如何撒泼。

　　古昊懿坐在酒吧前的石阶梯上，人来人往的街上愈是热闹心里愈是空虚。

　　“啊懿？是啊懿吗？”古昊懿的肩膀搭上一只手，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去见他了？”身旁坐下的人是古昊懿的亲哥古昊琛。

　　还没待古昊琛坐稳，古昊懿就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像个小孩。

　　古昊琛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他知道，古昊懿是个比自己早熟，比自己独立的人啊。那么多年，好像他都不再依靠需要他这个哥哥了呢。虽然在自己眼里他始终是个小孩。

　　“我们先回家，好不好？爸可是很想你呢。”古昊琛声音也哽咽了。

　　古昊懿摇头。

　　“都二十岁人了，还在大街上哭，丢人不丢人？”古昊琛替古昊懿擦干眼泪，语气在责备眼里满是心疼。

　　古昊懿吸了一下鼻子。

　　“好吧，说说怎么回事？”

　　“哥，嫂子怎么样了？生了吗？我的大胖侄子。”古昊懿对古昊琛笑道。

　　“都一岁了……”

　　“时间真快啊。”古昊懿仰着头，感叹。

　　“你今天和他见面了？”古昊琛知道古昊懿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痛的，便主动问道。

　　“嗯。”

　　“他不理你？”古昊琛继续试探。

　　“没有。”

　　“他交女朋友了？”

　　“不知道。”古昊懿仰着头，叹了口气，轻声说，“哥，你说，我是不是个傻子？”

　　古昊琛看着古昊懿的侧脸，不语，等他继续说。

　　“对了，我考过了。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古昊懿突然转过头对着古昊琛，笑道。

　　“当然。”

　　“那就好。谢谢你，哥。”

　　古昊琛看着古昊懿，想当年，他给他的承诺——只要古昊懿能考上那所大学，并且拿到学位，就答应他一件事，无论什么都一定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