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就是你》叶新华

19、番外之方平锡古昊懿2

　　寒假如期而至。

　　古昊懿不请自来，方平锡刚考完试有点疲惫，都还没做好离校准备。因拗不过前者，方平锡随意收拾了一下就跟着他离开了。

　　“你成年了？”方平锡站在树下看着去开车门的古昊懿，眉头紧锁。

　　“过了年就成年了。”古昊懿笑得很不羁。

　　“开什么玩笑。”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已经有三年驾龄了好吗？而且，我家离这不远。”古昊懿接过方平锡的行李，把他推进副驾座。

　　“到槐西路附近。我准备在那里租房子。”方平锡系好安全带，语气平淡。

　　古昊懿呼了一口气，也没再说话。

　　“我靠，你要租的就是这破房子吗？”古昊懿推开木门，一股陈旧的腐木味扑鼻而来，忍不住捂住鼻子吐槽。

　　“嗯。”方平锡拉开窗帘，采光很好。

　　“这木床还能睡人吗？”古昊懿推了推木床，发出吱呀的声音。

　　“我睡觉很安分，没事。”

　　“哇，洗手间这么脏这么小。都没有我家浴缸大呢。”古昊懿拉开浴帘，忍不住又皱起眉毛。

　　“是你租还是他租？”听着古昊懿的话，一旁的房东爷爷不悦的问方平锡。

　　“我租。”方平锡淡淡一笑，“我喜欢这种老房子的味道。”

　　最后，方平锡在古昊懿的各种吐槽和不满中交了房租。

　　“我去超市添置点生活用品，你先回去吧。”古昊懿擦干净一张椅子刚坐下来，方平锡就下了逐客令。

　　古昊懿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不听劝把这破房子租下来也就算了，现在还下逐客令。

　　“我也去。”古昊懿冷着脸。

　　“随便。”方平锡从行李中翻出钱包，说得漫不经心。

　　超市里。

　　古昊懿推着购物车，径直去到家纺区，二话不说，床单被子拿着就往购物车里塞。

　　方平锡拿着一提纸巾过来，看了一眼堆积如山高的购物车，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一件一件拿出来，淡淡的说，

　　“我回学校拿，不必浪费。”

　　古昊懿淡淡看了方平锡一眼，转身去拿毛巾，一抓一大把，“这个清洁要用到。”

　　“不需要那么多。”方平锡脾气极好的从购物车拿出几条毛巾。

　　“你布置租房的费用都由我出。”古昊懿说话没声好气。

　　“又不是一次性的。”

　　古昊懿不再说话，反正也拗不过方平锡，推着购物车往电器区去了，方平锡跟在后面。

　　“就一个电水壶吧。做饭不方便，你的伙食我包。”古昊懿拿了一个电水壶放进购物车。方平锡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两人就在无限放进拿出的循环中逛了一个多小时，才推着满满的购物车来前台。只是古昊懿黑着脸不说话，斜着眼睛看方平锡清点购物车。

　　古昊懿刷卡付了账，小票准备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却被方平锡夺了去。方平锡看了一眼票上的消费额，心里不禁肉疼了一下，一个月的房租啊。

　　“走吧。收着垃圾干嘛，别打算还给我。”古昊懿见方平锡把小票揣兜里，冷冷的说。

　　“嗯。”方平锡拎起两大袋东西走在前面。

　　古昊懿在后面叹了口气——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会看人脸色啊！没见老子在生你的气吗？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不过，性子犟得还挺有个性的。古昊懿想到这里又自嘲的暗笑起来，大步上前夺过方平锡手上的袋子。

　　方平锡转过头扫了古昊懿一眼，皱起了眉头，吓自己一跳，然而没有说话。

　　“现在回学校拿被子吗？”古昊懿问道。

　　“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古昊懿张了张嘴巴，突然好想骂街，这小子的还真难相处啊。这一个多月，窃以为对方平锡已经好到不行了，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然而古昊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还是我送你去吧。”

　　“我坐公交去。”

　　“那我也坐公交呗。”

　　方平锡停下脚步，这家伙好像最近特别烦人。看着古昊懿的背影，他叹了口气，“其实没必要。”

　　“不是说我包你伙食吗？马上饭点了。”

　　“随便。”方平锡本也没把古昊懿的话当真，淡淡的回应。

　　**

　　租屋不大，家具不多，打扫起来也相对轻松，方平锡早早就打扫完毕了，打开电脑准备古昊懿的补习计划。连了许久没连上无线网，刚想打电话给房东反映情况，手机便响了起来，除了古昊懿还会有谁。

　　方平锡滑向接听，“你好。”

　　“睡了吗？”

　　方平锡一脸黑线，废话，睡了还能接你电话？

　　“还没有。在准备你的补习计划。”

　　“行啊，那辛苦你啦。”电话那头，古昊懿干笑两声。

　　“没事就挂了。”方平锡没心情玩少爷仆人的游戏。

　　“得，那明天见。你早点休息。”

　　“嗯。”方平锡挂了电话，心里却难以平静。

　　方平锡不是傻子，古昊懿出现在PJ酒吧，一次或许是偶然，但看他熟门熟路的样子，也就说明他是gay。方平锡大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明明知道，为何还不懂回避。细想，方平锡也不讨厌古昊懿，不冷不热那是他的性格特点，对很多事物都是这个态度。认真计较一下，方平锡对古昊懿还是很感激的。那么，现在的不安又从何而来？但愿古昊懿接近他不是存着那份心思。

　　想到这里，方平锡抓了抓头发，坐起来，继续制定补习计划。

　　**

　　“你一晚上没睡吗？”古昊懿敲了许久门才有回应，见方平锡一脸疲态，便问道。

　　方平锡没有说话，转身去烧开水。前半夜睡不着，后半夜在噩梦中度过。

　　“我来吧，你去洗漱，准备吃早餐。”古昊懿从身后接过方平锡手中的电水壶，两人的手无意间接触了，电光火石间，方平锡缩了手。

　　那种触电般的感觉迅速窜遍全身，方平锡怔了一下，淡淡嗯了一声就转身进了洗手间。

　　“这就是你弄一晚上的计划表？这时间是不是太紧凑了？”古昊懿咬着饺子，看着方平锡的电脑屏幕，反抗道。

　　“还行吧。如果你主动点，效率会高一些，那样的话每天少一两个小时也无妨。”

　　“知道了。我现在的学习态度很好吧？不然能主动提出补习么？”

　　“嗯，那就好。”方平锡吃完了早餐抽了两张纸巾擦嘴，接着说，“那准备开始补习吧。”

　　“我还没吃完呢。”古昊懿瞪大眼睛，抗议。

　　“你不是说你态度很端正么？”方平锡淡淡扫了古昊懿一眼。

　　“光让驴拉磨，不让驴吃草，怎么有效率嘛。”

　　“驴不拉磨不转。”方平锡咬了咬唇，留下一句教训的话便拿着笔记本爬床上去了。

　　古昊懿往嘴巴里塞了几个饺子，也准备上床。被方平锡踢了下去，

　　“你的作业在桌子上，不懂的来问我。”

　　古昊懿耷拉着脑袋坐在桌子前，这小子什么时候准备了那么厚一本练习？！

　　“不仅那些，还有很多卷子，每天做一张。”方平锡像是听到古昊懿心里的呐喊，接着打击道。

　　“哦。你不会六科都准备了吧？”

　　“嗯。”

　　“英语也有？”

　　“嗯。”

　　“不要啊，那些虫子一样的文字，我根本看不懂。不过，二十四个字母我应该认识得全。”古昊懿听得方平锡的回答，犹如遭五雷轰顶。

　　“二十六个字母。看来英语的补习计划要改一下。”方平锡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的说。

　　“所以说，我英语不要也是可以的。”

　　方平锡抬头盯着古昊懿，不想说话。后者被盯着背脊发凉，挠着头嘻笑两声，道：“开玩笑的呢。英语应该花更多心思才行。”

　　“嗯。”方平锡缓缓收回目光，淡淡的说，“做练习。”

　　古昊懿心里暗暗叫苦，但愿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难熬。方平锡比他想像中要认真啊，平时看起来就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做事那股较真劲还真令人胆寒。

　　数学物理和化学对古昊懿而言就像算术般简单，动动脑子就能得出结果，但是语文英语还有生物简直就是要他命的存在。回头看一眼认真备课的方平锡，古昊懿又埋下头继续奋斗。其实，在遇到他之前，还真没想过将来会如何，但是现在想想，好像努力一下未来还是值得规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