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流觞》雏菊静悄悄

16、第十六章 绝情？

　　张辰寒气入侵，感染风寒，几日里昏昏沉沉，在病榻缠绵。

　　陈芸少不得精心调理，尽心尽力。第二日，太太还有刘梅夫妇就急忙赶过来相看。太太看到张辰这幅样子又心疼又生气，也顾不得一大堆人都在跟前，就数落陈芸：

　　“你是怎么回事？就这么任性霸道，一天到晚的就让张辰围着你一个人转？再收个丫头入房都不行？你有身孕不方便，男人在房里收个丫鬟都不可以吗？”

　　陈芸急着争辩：
　　“娘，不是这样的，是楚楚，她肯定拿了什么迷情药放在里卧房，否则张辰不会如此荒唐。”

　　张星听了立即跳起来：
　　“哎，我说陈芸，你是怎么回事，就专跟我们对着干是把？楚楚就昨晚进了你们西厢房一次，你就给编排上了？娘，你说说，她这是想干什么？”

　　张太太哼了一声：
　　“我们张家跟个丫头圆房还用得着什么迷情药？你虽是二少奶奶，但是在我们张家，你别想独占二房。赶明儿张辰好了，就安排收了小男进房。”

　　此时张辰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怜烧的嗓子都说不出话，嘶哑着喊着张太太。

　　听见张辰叫喊，张太太赶紧上前，心疼的忍不住抹泪：
　　“我儿，这大冷天的你何苦糟践自己，都是你媳妇这个不省心的，你莫要一味地惯着。”

　　张辰费力地争辩：
　　“娘，不怪陈芸，她正怀着身孕呢，娘千万莫要苛责。其中缘由，待儿好了再跟爹娘细说。不干陈芸的事，娘，你们且回去，我一听见吵嚷觉得头疼欲裂……”

　　张太太听了，赶紧吩咐大家快散了。走到门口，刘梅故意抬高声音嘟囔了一句话，既是说给太太他们听，也故意让陈芸他们听见：

　　“哼，这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张家的……”

　　张太太听见立即对刘梅发火：
　　“闭嘴，这事你也能跟着浑说，还要不要脸面？”说着，回头狠狠瞪了陈芸一眼。

　　陈芸听了气得又被激出了眼泪，张辰疲惫地拉了拉她的手，又昏昏睡去。

　　待过几天，张辰慢慢见好，除了时不时有些咳嗽，人不再发烧，也不再昏沉。怕落下病根，陈芸每日来药物和食物上都依然精心。

　　一日，张辰喝完陈芸端过来的药，摸摸她的脸蛋，心疼地说：
　　“连日来让你操劳，你看，瘦了不少，我已经见好，你就放松下好好注意保养了。”

　　陈芸说：
　　“我没事，孩子也才3个月出头，不影响我做什么？张辰，你心里可曾觉得不对？”

　　张辰沉默一会，对陈芸说：
　　“我知道，这事是楚楚做的手脚，哎，大哥找个青楼女子，手段就是下三滥，以后躲她远点。”

　　陈芸又试探着问：
　　“你觉得这事跟你大哥大嫂无关吗？”
　　张辰迷惑：
　　“你又多想了不是？就算是迷情的药物，也跟你肚子里的孩子无关啊，你想远了。”

　　陈芸急着说：
　　“怎么无关，你可知胎儿前三个月最是不稳，一般房事都是要禁的，何况他们想着催情……”

　　张辰趟了回去，闭上眼叹口气说：
　　“陈芸，你说这些真是很烦，我头疼的很。我对你如何你还不知晓吗？你就信我，有我在，没人会伤你分毫。”

　　陈芸叹了口气说：
　　“我自是知你心，可你不并知道你大哥大嫂的心，你心性纯良，自是不愿意相信这些魍魉，只怕如此下去，你我皆被动受伤害。我知你心里反感，可是我还是想提起，你可否愿意跟我离开这个家。我们去过自己的生活？”

　　张辰一听忽地坐了起来：

　　“陈芸，我任何事情都可以将就你，你要开药房，爹娘不愿意，我顶住压力顺着你；你不愿意去爹娘那边吃饭，我们也就自己在房里吃，尽管娘多有怨言，我也顶住不让你知晓；因为怕你心里难过，娘让收小男，我也死活反对推脱……我对你的种种还不明确？我珍惜你，尊重你，可是你让我离开家，离开爹娘，离开亲人，你这……”

　　说着，张辰一阵猛咳，陈芸见了，立即站起来帮着一边拍着后背，一边说：
　　“好了好了，你别急，我就是一说，我自是知道你对我好，这不是为了孩子吗？我,..,好了，你且好好养着吧，以后再说……”

　　张辰叹气：
　　“陈芸，我什么都可顺着你，可你不能让我背弃人伦，爹娘年岁大了，我做儿子的理应膝下尽孝不是？至于大嫂，她就是惦记着家产，我们不跟她争。慢慢地她会放下戒备的。等爹娘没了那一天，我答应你跟你天涯作伴，这之前，你就稍稍委屈些，我保证护你周全。”

　　陈芸安稳道：
　　“是了，我的要求也确是无理，我就是紧张肚子里的孩子。对你大嫂为人并不信任。她不止贪财，更是睚眦必报，跋扈的很。我几番跟她对着干，她断不会放过我。算了，我以后就待在房里，横竖不出门就是了。”

　　从张辰房里出来，陈芸心里沉甸甸的难受。抬头看见小男手里拿着几块布，正踌躇着不知道往哪里走。看见她如此模样，陈芸忍不住问：

　　“你慌慌张张的这是干啥？手里这是拿的什么？”

　　小男见是陈芸，小声回答：
　　“是，是大奶奶给的几块布，让我帮着绣上花样….”说着，更抓紧了手里的布。

　　陈芸看着心下起疑，问小男可否把布给她看看，小云更是抓紧了，满脸慌张。想了想，对着陈芸偷偷地打开了布，里面赫然是一小包药。

　　陈芸不由得连连后退，小男赶紧扶住，陈芸颤巍巍地说：
　　“她们到底是不会放过我。”

　　陈芸回到药房赶紧把门关上，她觉得心里的恐惧和压迫让她无法呼吸。一边是张辰的深情，让她刚刚还下定决心准备委曲求全；一边是大房那边的狠心，让她觉得没有缝隙求得现世安稳。她的脑袋飞速旋转，努力想找出一条路来保住孩子周全。思考半晌，她的表情变得决绝，打开门唤来了小男和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