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做奶爸》汤鸢子

11、父亲失控 逃过一劫

　　成钧吃完早饭后，就在客厅的椅子上呆呆地坐着。自从上次被高利贷追债那件事之后，他心里一直十分烦躁不安，总觉得有不怀好意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而且最近经常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经常被可怕的噩梦吓醒。
　　连周围新年喜庆的氛围都不能感染他分毫。
　　总而言之，成钧现在蓬头垢面，胡子拉碴，像极了街头乞讨的乞丐。他有时抓耳挠腮，捶胸顿足，有时抽着那劣质的烟，一根一根，不停地抽。眼神中有着化不开的阴郁，连家里人都不太敢靠近他。
　　那个破破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根，它们以各种形态的扭曲，呈小山状，放射状躺着，似乎述说着不为人所知的苦楚。而家里，也变得乌烟瘴气的，毫无疑问，给每个人的心上都增添了一层无奈的灰暗。
　　的确，越单纯的孩子，他们的心灵就越敏感，对外界环境的变化也能切身感受。而且，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难生虽然还小，但她多少还是明一点儿事理了，所以她尽量不靠近她那不太对劲的父亲。
　　然而事实证明再怎么避免也会有交集。
　　她今天突然想过去拿她那个水杯去喝水。
　　而水杯在桌子上，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烟灰缸。
　　难生抿了抿嘟嘟的小嘴，慢慢地踱步过去，胖胖的小手缓缓地像杯子伸去，然而就在此时，她一不小心，把烟灰缸碰倒了！
　　呈小山状的烟根尽数洒落，有几根还带着零星的火光，直接倒在了成钧光裸的脚背上！烟灰缸“哗”的一声直接倒地，碎成一块一块的玻璃片儿，掷地有声，却莫名地让人不寒而粟。
　　空气霎时凝固，归于一阵诡异的寂静。
　　成钧几秒后终于回过神来，他面容霎时扭曲起来，拳头握紧，先是抖了抖脚背上的烟头，然后二话不说一巴掌扇了过来。
　　怯怯的难生不由自主地一躲，顿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接着她仿佛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两只小腿不停地颤抖。
　　“你还敢躲？！还哭？！养了只白眼狼还不如拿出去卖了！”成钧怒火中烧，面目狰狞，拿起一旁的竹棍子便高高扬起，那架势，像极了来自暗黑地狱的鬼面修罗。
　　他心中仿佛有一把燥火在燃烧，本来阴郁了几天的心境仿佛开了一个血盘大口，要把一切不如意的东西悉数吞噬，如蛆附骨，如影随形。而那个烟灰缸，便是不幸的导火索。年幼单纯的难生，也就一把被堵到了枪口上。
　　从房间出来的爱武早已察觉不妥，他急中生智之下把妹妹难生抱了起来，放到了另一边，暂时躲过了一劫。
　　另一旁的成钧见他还是没有教训到难生，更加愤怒不已，咒骂道：“你也是白眼狼！你们都是白眼狼！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们你们不都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话毕，他居然直接把那个坚硬的竹棍子甩了过来！
　　爱武几乎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抱着依然大哭的妹妹难生直接跑出了家门口，和气势汹汹扑面而来的竹棍子擦肩而过！
　　幸好！上天是眷顾他们两兄妹的。
　　爱武抱着难生跑了好久好久，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成钧有没有追出来。他们跑到了宁江河旁边，拨开了一丛密密麻麻的芦苇，躲了进去，隐藏起来。
　　爱武放开了难生，替她擦了擦鼻涕，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说：“别哭啦！被听到就要命啦！没事的，没事的，二哥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要害怕，累了就睡觉吧。”
　　难生听了爱武的话，渐渐停住了抽噎哭泣，在爱武的怀里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直到这一刻，爱武这才稍稍放松了一口气，眼睛很干很涩，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心乱如麻又极度不安的同时，也在思考之后回到家的日子怎么过，父亲还会继续打他们吗？他的母亲哥哥奶奶又会不会遭殃呢？
　　没有什么词语能完全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爱武！爱武！难生！难生！你们在哪里呀？”此时，不远处传来了秀红的呼喊声，略显着急的样子。
　　爱武闻声，便抱着妹妹从芦苇中走了出来，朝着母亲秀红走去。
　　秀红一看到他们，便松了一口气，匆匆走了过来一把把两个孩子抱住，紧紧地抱住不松手。
　　抱了大概有3分钟，秀红便放开了他们，红肿得明显哭过的眼睛泛着慈爱的泪光，枯瘦又粗糙的手摸了摸爱武的头，说：“好孩子。没事儿了好孩子。你们今天都很棒......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家。”
　　母子三人靠的很近，缓缓地踏上了回家的路途。新春的阳光洒在他们瘦弱却倔强的肩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暖色调的光辉，泠泠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