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时代》李妍

3、初识

　　2初识
　　“砰”木制的老门被重重地扣在了舱口，留下一室的凄许哭嚎。

　　"哎！”我摇摇头，

　　“哎”旁边也有人叹了口气

　　我惊异地扭头张望，原来在我蜷缩的小角落还不止我一人

　　。
　　听声音似乎是个女的，只不过缩在了黑沉的阴影中，昏暗的光线打在她脸上，或明或暗，随

　　着船体的摇晃，像夕阳落残照一样班驳。

　　尤其突出了一只微翘的鼻尖，好似一枚刚破蛹的小蚕般懒

　　洋洋的翘起嫩脖颈，打量一下这个世界，再从容不迫地舒展羽翅，满吞吞飞走。

　　“你叹什么气呢？”我有些好笑的问。

　　“我没啊？”她转过头来看这我，眼睛亮亮的。

　　”哦”

　　“恩”她笑了一下，又整个影进黑角落里。

　　然后，我们都不说话了，一切就好象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终于，天又明了，又暗了，又明了，又暗了。

　　不过天的明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是吧。

　　不知道这样过了几天，每一天我都在墙上划一横，现在想是划了好多横了吧，反正我是觉得这

　　日子就像煮白开水一样温吞吞，慢悠悠，而我就

　　在里面游啊游，游的不亦乐乎。

　　游了好久我才发现，我这肚子还一直空这呢。天。

　　“你饿吗？”

　　在舱里一干人等都拿出馍掏出饼吃的热闹时，又一个嫩嫩的男孩声从阴影方向传来。

　　我吓了一跳，怎么女的变男的了？

　　“我认识你吗？”

　　安静了一会儿，声音又接着传来“不认识，可是我们不都是一起被——”

　　“陶管，你的饼不是在包里吗？”

　　突兀的横查进一个女声，我两都吓了一跳，止了还没开始的话。

　　“瑜敏，你管的可真宽。”嫩嫩的声音带这点火气接着传来。

　　“宽？那您窄啊，饼你不要给我，拿来————”

　　说着就听见唏索衣物摩擦的声音，然后-——————————————————————

　　“啪——————”一张有些发黑的烙饼横飞了过来，像香蕉皮儿似的摔在我脸上，芝麻粒飞

　　溅的到处都是，还有几颗狠狠的嵌进我的肉里。

　　“呦----”我痛道

　　“我说你俩有病啊，打着人了没看见，不就一张破饼吗？至于吗？恶心死人了！！！！”又骂到

　　说完我伸手扯下脸上的大饼，打算扔回去。

　　可一触到这还带了人暖暖的体温的饼子又猛收了手，眼珠子一骨碌，就回手塞到那件绦虫马甲

　　衣里。

　　“算道歉，这饼归我了”

　　说完也不搭理那还在吵架的两人，翻个身用脊梁骨对着他们，偷偷掏出怀里的饼开始独自一人

　　享用，

　　我一人侧身横躺吃了半天，待肚里有三分饱了，才意识到我这不对着那大屁股孕妇在啃大饼吗？

　　作孽啊——————

　　想着，忙爬起身坐正，偷眼斜觇。

　　“咦？？？”

　　“人呢，是吧。”一个声音响起

　　“我刚就就一直那么看着你吃，饼挺香的，啊！”孕妇大娘的脸突然从我正前方横空出世。

　　惊了马，吓了人。

　　我脸部肌肉抽了一下，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果然，那满脸扑粉的大娘，朝着我嘿嘿一笑，伴随着西门吹的雪，向我娓娓道来：“丫头，

　　想开了，不绝食了。好，今天你吃的是大饼，天

　　就是山珍海味，鱼翅燕窝，鲍鱼蛇羹，以后就是龙胆风肝也吃得到。”

　　"啊？想开什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到。

　　“想开要给我当女儿了呗。”她自豪地说

　　“呃——————”我一口没咬到饼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 我~~~~”

　　“我不行呐，你说要我作姑娘当台花吗？可我也要有这姿本啊。”我急急的申辩。

　　“哼！你不行谁行？”

　　”饼都吃了你就认命吧。再说了，你已经上了这条船，想反悔那可没门儿。”她轻蔑地瞥了我

　　一眼，就好象这条船是她家的一样。

　　“一张饼？？笑话，又不是你给的，凭什么？”

　　“凭那两小崽子加你都是我花钱买来的。”

　　“再说了，我吕大娘也不干倒卖幼女进勾栏那档子事儿，是看你破破烂烂在街边当小乞丐要饭

　　糟蹋了可怜，帮帮你。”她耐心的开始循循善诱

　　。

　　帮我？黄鼠狼给鸡拜年。

　　“那，你要我做什么？”我问到。

　　“不用做什么，就和我们一起梨园演戏，只是在戏班里。”一个男孩的声音猛的插了进来。

　　大家一愣，然后就不出声了，但我却感到黑暗中有好几双眼睛在望着我。

　　想了一会儿，我点头到“成，那我答应了，不过我这一路的食宿都全赖大娘您担待拉。”

　　说着，我就要起身给她道谢。

　　黑里却又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我，

　　公鸭嫩嗓再次开腔了：“那到不用，吕大娘这还有孕在身不方便呢，饼是我给的你谢我就

　　成。”

　　出来了，出来了。

　　我看到一个穿藏青衣戴瓜皮帽的小男孩从黑暗里钻了出来，直直望着我说声谢谢。

　　“谢谢————你的饼”

　　他刚要舒展的笑颜又被我后面那句打了回去，讪讪地耸了耸鼻翼，哑着声音道“客气，小事”

　　“小事？陶管你就没按好心，梨园卖唱，四处给人践踏是什么好事，和那些娼门卖笑的有什么

　　两样，最后还不是巴巴的贴上去给人作姬妾娈童-

　　”

　　“啪”

　　吕大娘蒲扇似的手一巴掌从我眼前甩了过去，飞到了说话人的脸上。

　　“你个贱蹄子，老娘我给你吃给你喝的，怎么拉？啊？唱几出戏被沾点便宜委屈你了怎么着，

　　你在更我这瞎嚎，小心我真把你卖到妓院野店，

　　你要是等不急了，明儿我就把你送到这船上那群蛮子被窝里去，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以为我

　　吕大娘吃素的。”

　　”好，今天我就去，用不着你送。”声音的主人噙着泪倔强的回道。

　　“你——————”

　　孕妇大娘气的脸荚通红，颤悠悠的扶着肚子准备站起来再补一巴掌。

　　陶管沉不住气了，慌乱一把拉住吕大娘的手，顺势扶她坐下来。朝着瑜敏吼道：“瑜敏，你

　　就不能消停点？非把上面那伙人又引来才甘心啊
　　？’”

　　“是啊，是啊，瑜姐姐也是为我好，大家都别吵了”我忙不迭的附和到。

　　瑜敏狠狠剜了我一眼，一边小声咒骂道：“谁是你姐姐，不要脸”一边揉着脸上的伤处回到黑

　　角落里继续蜷缩起来。

　　那陶管小子也不理她，兀自服侍吕大肚子睡下，然后转身坐到我身旁，抬头冷冷看了我一眼，又欲言又止。

　　最终泄气疲惫的耷拉个脑袋打起了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