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七章 ...

  •   路棋轩被白泽涛推开后,白泽涛夺门而出,就只听见“啪”的一声,他家的浴室门关上了,紧接着还听见了锁门的声音。
      “白泽涛,你开开门。”路棋轩只是愣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可是门已经被锁死了,他只好敲门唱着神似“小兔子乖乖”的儿歌。
      还真就对上了,白泽涛的回应刚好就是儿歌的下一句“不开。”
      路棋轩后来又听见花洒洒水的声音和“悉悉索索”的衣料磨蹭的声音,还有细微的呻吟声,还不等他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就冲这可怜的声音甭管是跪榴莲还是跪键盘都心甘情愿,连忙认错“我错了,求你给我开开门啊。”
      白泽涛没理他,仅一墙之隔的路棋轩以为里面的人出了什么意外,急忙跑去玄关那找备用钥匙。
      等到路棋轩毛毛躁躁的把门锁弄开后只看到这么一个情景——只见白泽涛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玻璃上有水珠,刚换上的衣服又一次湿透了,单薄的小身板显得楚楚可怜。
      路棋轩只觉得喉咙一紧,仿佛呼吸都在此刻停滞住愣了半许才反应过来,拿着挂钩上的大毛巾,把水给关了,拿毛巾给白泽涛披上。
      就在他关水的那一刻,冰凉的水洒在路棋轩袖子上,他才看清白泽涛眼圈还红红的,着实像只被欺负的兔子。
      “你先出去,我一下就好。”白泽涛披着毛巾蹲在地上,牙关紧咬,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还在打颤,路棋轩无可奈何只好退了出去,因为他知道,以白泽涛的脾性,他再不出去就只能被无视到他消气了。
      不过,要是路棋轩可不只是单纯的善解人意的青少年,他悄悄的退出浴室,偷偷的留了一小条门缝……
      当然,做人也不能特别猥琐,路棋轩好在没有偷看,出于“弃猫”原则,路棋轩怕又在同一条阴沟里翻船,于是就这么靠在门边。
      白泽涛再次拧开花洒已经是过了好久的事,路棋轩听到有声音,就勾头一看。
      “出去。”白泽涛冷冰冰的说。
      路棋轩笑脸相迎“我把毛巾放这儿。”,然后就脸皮堪比城墙就杵在那里不动了。
      白泽涛再次压低声音“出去。”
      路棋轩再次面带微笑,可惜“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完全不在白泽涛的字典里,路棋轩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脱了半边衬衫的白泽涛给推了出来。
      不等他说什么,白泽涛说:“我的错,求你听我的好么。”
      路棋轩听得心都化了,没来得及反驳,更没来得及回应,只剩下一个选项的路棋轩,捂着脸傻乎乎的笑……
      白泽涛裹着大毛巾出了门,不过这次白泽涛径直走进路棋轩的卧室,找齐了东西,就像房间里有种叫路棋轩的病毒一样,不愿待太久就走了。
      路棋轩一把拉住白泽涛的手臂“等等,你去哪里。”
      “我睡沙发。”
      路棋轩见他手上只拿了个毛毯,便说“别生气了,就将就一晚上,好么。”
      白泽涛还是心软了,也是,没个自知之明,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看来是酒吧里的海枯石烂,爱你一万年还没听够,直到后来他才依稀能回忆起当时傻兮兮的人家给了个包子就真把自己当成了条狗……
      当然这都是后话,以至于他的成人之后才有了莫大的转变,变的愤恨世事,美好幻想随着年龄一起被黄土埋到大腿,简而言之就是不再相信爱情。
      也对,要是真的存在浪漫主义色彩的巴黎圣母院,哪里还会有拿浪漫骗钱骗肾的……
      白泽涛脑子里还没转过那山路十八弯,就稀里糊涂的躺下了,身体并不是很健壮的他,淋了雨,又自作孽不可活的冲了凉水澡,不负众望的挂了,半夜起床喝杯水都能掉到床底下。
      路棋轩睡的也不太沉,随即就醒了,穿上拖鞋下床找人,一摸体温烫的惊人。
      白泽涛趴床底下就像鬼压床似的,怎么都爬不起来,眼皮子重的用火柴都撑不开,路棋轩手忙脚乱的把人扶起来,盖上被子,跑楼下翻箱倒柜找出阿莫西林和退烧贴,抱着人给喂下,然后白泽涛就真跟躺尸似的,以床为棺材,以被为木乃伊的裹布……
      路棋轩生怕他西去,恨不得无时无刻盯着他,无微不至的每个半小时换次湿毛巾,可还是拍碎脑袋都想不通自己到底错哪里了。
      第二天一早,大概那么六点多,路棋轩把白泽涛给弄起来去看病,将还在睡梦中昏昏沉沉的白泽涛被路棋轩裹成了个球,打了辆的士去市立医院。
      这一路下来,挂号,交费,打吊瓶,都是路棋轩抵着张小脸俘获无数护士阿姨的心,甚至还有不知听了什么版本的医生,专门为这哥俩掬了吧辛酸泪,开了张药单派了个护士,专门给人开后门……
      白泽涛和下了蒙汗药一般,睡的不省人事,路棋轩就在打吊瓶的输液区抬着碗粥搅啊搅,叫了好几次都不见醒。
      路棋轩吃了个面包垫底,然后就痴痴傻傻的守着睡的直流哈喇子的病号,看着这个又要强,脾气坏,嘴巴不饶人,仿佛没什么优点,但是他还是上瘾了。
      十三四岁情窍初开,摽有梅,其实七兮,会不会考虑太早,年龄小,不代表他真的就只局限在小学生思维,想想他被受荼毒的黄段子……
      路棋轩甩了甩头,想快点把这种龌龊心思从大脑里驱逐出去。
      千禧年刚开头,就开始打黑,严抓童工,白泽涛的“收入”就没了,揭不开锅的时候好在有他哥的资助,但是长久以往也不是个事,不过再熬一年就可以合法打工,这是白泽涛的唯一念想——出来打工报答他哥。
      如此小农思想的白泽涛,除了赚钱,攒钱没有理想,后来还是被俞文封鸭子赶上架才考了中考,上了高中。
      高中生混酒吧,简直是前所未闻的事,和他一个沟出来的,根深蒂固的有个理念就是上大学,回家盖房,娶媳妇,对于这种出入不三不四,不入流混混地的人,大家还停留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云云等屁话,见到白泽涛都要捏着鼻子绕道走。
      不过白泽涛就像温水里的青蛙,一个词概括就是“随性”,随性完了回头一看他认识的混混还真不少。
      就在路棋轩跑去端茶的这个间隙,居然遇到了酒吧的熟人。
      “熟人”叫小华,和出现在试卷上的万年英语作文的小华差不多,反正不是真名,只不过和白泽涛一起上过不可描述的培训课,也算是能说的上话的熟人。
      两人唯一的区别在于,小华可没有白泽涛身后俞文封的铁腕统治,也没有鞭子抽着他去考试,培训完就入职,等到抓童工的时候也刚好成年,风尘气息很重。
      小华说好听点叫专职服务人员,说难听点叫monyboy简称M|B,这也是为什么俞文封听见所谓的礼仪培训就把白泽涛赶鸭子上架让他好好学习,累成狗的考试总比真当鸭子强。
      和谐就像牛奶面包,都是会有的,没有歧视是理想状况,心机斗争的暗流是存在的,好在两人没什么交集,随便扯扯淡还是扯的了的。
      白泽涛撑死眼皮,看见小华,打了个招呼,两个病友就做一起去了。
      小华屁股一歪就坐在白泽涛旁边,浑身上下青青紫紫的,唉穿着很是骚包的渔网衣,妆都还没卸。
      吊着的石膏手,还不忘捞出烟壳子点烟,还没能分给白泽涛,在护士的怒视下,打火机都没掏出来,只好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解解瘾又收起来。
      “你怎么了。”白泽涛也算是无聊,看着输液架上还剩一瓶针水,闲着也是闲着,随口那么一问。
      小华大概也是同样的心态,话匣子就打开了“昨晚有人闹事,我就中招了。”
      “客人弄得?”
      小华也不遮掩,和白泽涛普及各种变态的客人,各种不容易……
      白泽涛问“你的手是怎么搞的。”
      “早上晚班回来被摩托给撞了。”小华很是厌恶的说,“这些医生也是神经,看手就看手,偏要打身上的消炎针,我现在是自费啊,报工伤都不行。”
      然后他又继续碎碎念“我好几天不能开工,损失了好多。”
      白泽涛就听着他像是在炫耀似的,一笔一笔的算他损失了多少,白泽涛听的咋舌,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一晚上的赚的抵得上他一个学期的学费。
      虽然他心情澎湃,脸上却依旧淡定。
      路棋轩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旁边不吱声。
      白泽涛见小华愣在那里,转头一看,心跳差点一百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华虽说不喜欢嫩的,但是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外加他职业……没节操啊没节操,白泽涛咬牙。
      "别想了,他是我的。"白泽涛咬牙切齿,想把这个卖弄风骚的熟人给生嚼了。
      小华挖苦道“盯得那么紧,还说你能上高中就能变正经。”
      "咦,他以前怎么不正经。"路棋轩充当好奇宝宝。
      “就是……”
      白泽涛也顾不上他的断手,就把小华的嘴给捂了,又换来护士的白眼。
      路棋轩赔笑找来翻白眼的护士给白泽涛拔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