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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战乱,回到家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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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的时候,国家突然陷入了动乱,空中的部分航线无法通行,一些航空公司选择无限期停业,人们的出行普遍只依赖几条残存的铁路干线。
普通民众的生活就像一口大锅里的水,高于室温,没有气泡。来自西方的动荡,被国家牢牢地控制在有限的范围内,又无法完全消除,国家空军没有拦截下的百中二三的战斗机偶尔飞过,轰炸掉某个小城镇。在庞大的国家里,还有很多的人不知道战场的情况,普遍的燥热是难免的。
在暴动刚刚爆发的时候,反叛军在空中展开了疯狂的袭击。邬页很庆幸选择了这所远离动乱的大学,位于国家东南腹地的这所学校,在初期完好无损。他自己远在北方的家乡受到了空袭,这令他有些担心。后来邬页听说某家房子被炸了,某个邻居外出被炸死。不只是邬页,安定区里所有的外乡人都是相同的。
两个月后,国家基本控制了局面,安定区里各项活动渐渐恢复。邬页的学校开始了暑假,他坐着时长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返家。
邬页是在一个早晨到达,火车开往火车站时,经过了那条大桥。列车东西而过,流水南北而行,流动着在大地上组成一个十字。流动中让人忘记了许多事情。就像远离长河的人家会忘却水流声,静静的水声也从未记住过往的人家。下了车,小镇宁静的清晨里像往常一样,这往常也是两年前了“是啊,已经两年没回来了。”
邬页在大街上慢慢地逛着,长途的火车让他感到疲惫,他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不自觉地来到了高中学校门前。学校已经放假了。邬页不禁感到好笑“为什么当年自己就不会这么早放假呢?”来到学校门前的小饭馆,这家店的主人依旧是几年前的那位,邬页坐进店里,要了碗麻辣面,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吃面的光景。
那还是他在高三的时候,晚课要上到晚上十点,和几个同学还要在教室里拿着球拍打闹戏耍到很晚,之后几个同学再来这家店,也是一碗麻辣面,欣慰这里比别人家的面多一些菜叶,这让当时的邬页感动不已。
不一会儿,老板端上一碗面,打断了邬页的沉思。吃完了饭,邬页感到身上忽然的疲惫,坐在店子里不想起身。几分钟后,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邬页爸爸打开的,邬页接起电话:“喂,爸,”
“哎,邬页,到家了吗?”
“嗯,已经下车了,正往家走呢。”
“啊,知道了,不用我接你吧?”
“不用了爸,马上到家了。”
邬页家离学校不远,走在路上,早晨七八点钟的样子,路上还是如往常一样行人偏少。
回到家中,邬页的父母已经吃过早饭,久未见到儿子的两人笑脸迎上来各自东西的问了一些。
邬页爸爸:“吃早饭了吗?你妈给你留饭了。”
“不了,刚下车吃过了。”
“也行,那你先歇会吧,爸上午还有家房子要装修,你孙叔在等着呢。中午回来咱家吃个饭一起。”
“嗯嗯,拜拜爸。”
邬页父亲随后就拿着工具箱出去了,现在这时候做什么都不景气,还好买完房没装修的还很多。
邬页母亲看着有些憔悴的邬页:“儿子你先睡会吧,妈去你姥家看看,再买点菜回来。儿子你吃啥啊?”
“啥都行,现在也想不出来。”
“那我就看着买了,吃鱼吗?炖条鱼吧。”
邬页本不想吃鱼,张了张嘴,又说出:“行,炖条鱼吧。”
邬页母亲也收拾下出门了,只剩下邬页在家里,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屋子里物品摆放的改变显得特别明显。那张自己高一时贴在床头的海报颜色已经变浅,窗台的仙人掌也不见影踪。换上睡衣躺下,转转身,拿起手机来,想发条信息,又一时不知发给谁,不觉得睡了过去。
朦胧中,有人打来电话,邬页接起:“喂?”
“回家了吗?”来电话的是陈东。
“嗯,今早上到家的。”
“哈哈,坐车坐蒙了吧?”
“蒙了,坐了三十个小时,想到了死。”
“哈哈,哎,廖家找你了吗,他不说等你回来出来聚一下吗?”
“没有啊,我刚回来,正睡觉呢。廖家肯定又在网吧包宿。中谷呢?”
“他好找,指定在家睡觉呢。那咱们晚上出来啊。”
“行啊,你啥时候来啊?”
“下午吧,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嗯嗯,行。”
陈东挂了电话,邬页看看墙上的表,十点多。躺在床上再睡不着,想着自己前几天和陈东,廖家,祁中谷这几个以前玩的好的重新联系时,廖家他们见到消失两年的邬页又出现在几个人的□□群里的场景。陈东当时就回了“擦,你还活着呢。”“你这么久死那去了?”不一会廖家和祁中谷也进了群里,都骂了一顿邬页。都扬言等他回来抓住就打死。
也不怪他们,邬页一声不响的换了手机号,□□上消失一去两年。邬页一连两年不见,要不是从邬页父亲-哪里才知道邬页还活着,不以为他死在了哪里。不过知道邬页要回来,大家无一不开心。
邬页想到自己两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觉得真是心痛。
一阵开门声,邬页母亲手里拿着买的菜进屋把菜放到厨房:“儿子还睡呢?”
“没有,刚睡醒。”
说着邬页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邬页母亲在厨房里,隔断的玻璃门关着。
电视里的电视剧还没演完一集,邬页的父亲就到家了,刚刚刷完墙的他显得浑身灰尘,不过精神还不错。
做好了午饭,摆好午饭,邬页父亲拿出瓶白酒:“来,在爷俩喝点。看看你小子酒量长没长,练练你。”说着给自己先倒了一杯,邬页接过酒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哈哈,练练我,恩,练练,练练。”邬页母亲也坐下,邬页拿着酒瓶:“来点啊妈?”“我也喝啊?”“来点来点……”“哎哎哎,半杯就够了。”
其实邬页并不觉得酒有什么好喝的,然而说是酒能助兴也是有道理的,况且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
房间里。邬页独自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摆着自己做的几样简单的小菜。自己倒上酒杯,起身放在自己父亲遗像前。
邬页父亲脸上微红:“儿子,你都大三了,明年有什么打算啊?”
“没想好呢,想考研吧,学习也不行,毕业的话现在又找不到好工作。看看吧,反正也饿不死,西面暴动毁了那么多城市,不行我就去那边呗,还符合我专业。”邬页半开玩笑的说。
“那能去吗,再把你崩了,不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