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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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暂时找到了目前最烦恼的问题的解决方法，林奕便稍微放松了心神。
时间还不算太晚，虽然有点难以忍受在别人房间带来的小烦躁，不过毕竟是熟悉多年的好友。在没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洁癖症还是没那么夸张的。林奕忍耐着留在祁简的套房里，看着祁简拿着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把刚刚的事吩咐下去，完了可以顺便叙个旧。
转头看了看祁简旁边的男孩，看起来还有点稚气未拖的样子……据说祁简找人找了好几年了……祁简这家伙该不会是恋.童吧？——真童.恋的林奕小盆友暗戳戳的得出一个惊奇的结论。
许是看祁简忙着打电话，那个叫安乐的男孩看到林奕在观察他，倒没有像刚刚那样低头不语，反而礼貌地露出一个微笑，有点腼腆的样子，倒不是跟刚才那般紧张了。
本以为吓到对方的林奕还稍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礼貌的回了个点头礼——毕竟还不是很熟。看来对方的情绪波动只跟祁简的态度相关，跟外人却可以正常交流，这样想来也不算是祁简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调查需要时间，祁简打完电话后就重新坐回林奕对面，开口：“我虽然比你早回国那么点时间，不过这边的人力并没有安排的很到位，怕是消息会稍微有点慢。”顿了下，“不过学校拆迁做商业用地这事应该不小，走的程序应该正规，应该也不会太难。”勉强算个安慰吧。
“尽快就好。”林奕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即使自己从M国那调人来，也只是会更慢而已。只怪当初人太小考虑也不周全中间也完全没想到派人回来。如今碰上早前回来的好友已是运气了。
“那，那个——”忽然旁边响起一道轻轻的声音，带着点犹豫，林奕和祁简同时看向发声的安乐。
看到两个人都注视着自己，安乐稍微有点不自觉地挪动了下屁股，吞了口口水说道：“如果十年前的事情都算，算的话，我也稍微记得点印象。”
听到这话，林奕的眼神立刻热络了许多，专注地盯着安乐的眼睛鼓励他说下去，祁简也是微微抬了抬手，像是想握住某人的手又犹豫了下来。
安乐看了眼祁简，顿了顿还是转向林奕开口：“十年前我还在安宁孤儿院，本来孤儿院里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的，不过那年我正好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本来院长已经给我在一间小学报了名，就快开学的时候却传来消息说，那间学校的地被政府规划到了，要拆掉并且重新选址。政府的事，没办法的嘛，院长只能匆匆给联系另外的小学，就又拖了些日子。后来上学没过多久，院长接到通知说那个被规划的小学重新选址选了很大一块地，孤儿院也在其中，让我们尽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移到新的孤儿院去……”说到这里安乐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祁简，复又看回来，“那时候我人小，因为上学晚了点到了新环境，和已经熟悉的同学们一时也说不上话比较那个，伤心，加上孤儿院的动荡搬迁，就生了病发烧了。生病之前听过院长和志愿者们抱怨市长为了政绩乱折腾什么的，迟早要下台。结果好像没多久就真的被人举报拉下马了。”
想了想安乐又强调道：“因为那段时间真的很乱，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希望能帮上忙。”
林奕没想到眼前长的文文静静的男孩居然是个孤儿，一时觉得让他回忆到了不好的童年，认真道歉道：“抱歉，为了我的事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以及，谢谢。这的确是个很有用的信息。”
“没事的，已经习惯了。能帮上忙就好。”安乐真诚的笑了一下。
刚刚一直很安静的祁简突兀地伸手抓过安乐，紧紧地握了握：“就是那次生病让你失忆了是不是？”语气有些沉痛。让林奕又是一愣，居然还有这一茬？
安乐有点被吓到，抽了抽手没抽出来，算了。“都过去了。我不是想起来了么……”小小声的反驳了一下。
祁简像是没怎么被安慰到，依然握着安乐的手没放，脸色也依然有些阴沉。
一边的林奕安静了一会，自觉已经给够对方足够的温存时间。看了下表开口说道：“我觉得可以从那个小学移址查起会比较快。陆柳曾经说过他会在那等我，在邮件里也说现在在那个学校任教。可以先帮我查人所在的地址吗？别的具体可以晚点再说。”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祁简说的。
祁简也没废话，点了个头就重新拿起来手机，把刚刚听得消息转给对方知悉。
见祁简挂了电话，林奕终于站起了身：“我先回去休息了，有消息随时call我。”转身利落的开门走人。兄弟之间不需多言，何况已经忍他们很久了！
——在单身狗面前一直握着手不放什么的，简直残忍没爱心。
第二天一早，因为焦虑而睡很晚的林奕，是被铃声吵醒的“你拍一我拍一，小六爱玩游戏机。你拍二我拍二，小六不是王小二……”
“喂？怎么，有消息了？”声音带着睡眠不足的沙哑。
“嗯……算有，但是好像跟你说的有点出入，你要不要现在过来看下。”急人所急，兄弟好人做到底。
“行，十分钟。”
十分钟后，还是祁简的套房内。
“学校找到了……但是没有陆柳这个教师？连普通职工都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怎么可能！小六真的骗了他？
“冷静一下。你看下这份。”祁简拍了拍桌面示意林奕这里还有另一份资料。
“虽然学校里面没有陆柳这个人，但是却偶然从一位学生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追问之后发现在学校旁边有家面馆的老板叫陆柳？”林奕越看越静默。看向祁简，“你是想说我家小六现在不是学校老师，而是开了这家面馆店的老板？”
“字面理解上来说，是的几率很大。”大概百分之九十。
“怎么可能！小六根本连碗都不用洗，怎么可能会去经营面馆？”应该说所有需要动手的生活技能，特别是下厨这类事情他都不会，一是当时的陆柳家世良好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二是自己特别要求不准他碰这些，因为厨房油渍真的无法忍受，虽然当时的理由是君子远庖厨。
“没什么不可能的，毕竟都过去十五年了。”而且安乐也说了，当初的市长都下马了，何况是跟市长绑成一体的市长秘书，八九不离十也被一起拉下去了……“也不用在这猜了，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不管是老师还是小老板，都需要林奕自己去确认。
沉默了一下，林奕站起来。
“地址给我。”
“一起，我喊司机过来。”毕竟自己比人更熟悉一些环境，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祁简也站起来准备陪林奕过去看看情况好有个照应。
林奕没有拒绝。
正是早上七八点，学生入学上课的早高峰，熟悉的校牌立在不熟悉的校门前，三三两两的早点摊子隔了一段距离摆在围墙下面，引来一堆没有在家用早饭的学生购买。
林奕在车里坐了许久，注意力却不在校门那边，而是紧盯着学校街对面的一家小门面，一个小巧的广告牌上印着四个大字“陆家小面”，生意也很不错，一个像是服务员一样的大男孩在利落地替换着卖完东西的蒸屉，在间隙摆上来一盘满满的包子馒头类的普通早点心。
没有看到记忆中熟悉的脸庞让林奕松了口气，刚想对祁简说应该是弄错了的时候瞳孔却猛地一缩，双手不自觉的握起拳头。
刚刚！从店里深处抬出一层新鲜出笼的早点的身影，虽然身量拔高了许多，但那转头的瞬间露出的一张脸，郝然就是想象中长大版的陆小六！
真的是他……
此时此刻，林奕的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是欣喜于找到媳妇了，还是嘲笑陆柳真的骗了自己……
祁简看林奕的反应就知道人是没错了。想抬手拍拍好友的肩膀让他振作起来去面对现实，拍到一半想起林奕的洁癖，硬生生的收回了手：“车子先留给你，你想好怎么做了以后再行动。我有事先走了。”今天因着林奕的事起得早，两人商量事情的时候也没吵醒睡在隔间的安乐。此时事情大概定了，祁简便想先回去看看人。免得安乐以为自己不告而别了。
“谢了。”
“客气。”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剩下的几个稀稀拉拉的小孩也快速地跑进校园。街上逐渐安静下来，早点摊也开始慢慢地收拾准备撤退。街对面的小门面却还能在接待一部分住在附近喜欢坐着慢慢品尝早点的客人，倒还不算空下来。
学生潮散去后，陆柳就不再往门外边送新出炉的包子了，便在店内利落地张罗着吃客们的点单，门店入口处挂着一串贝壳风铃，每次有新客人进门都需要撩动一下才不至于风铃贴上脸面，因此发出的声音正好提醒店内的人员有生意来了注意接待。
清脆的贝壳声又响起来，安乐送完一桌的点单后转身扬起热情的微笑招呼新客人：“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门口逆着点光的高大身影在看到安乐的时候不自觉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