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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樓賣曲是非起 ...

  •   「工資的部分,由妳的工作表現而定,妳的藝名?」
      「唔……未知。」徐清歌壓根沒想到藝名也是個問題。
      「那妳就叫輕煙吧。」
      「為什麼這名字--」讓她感覺有點冷?
      「因為本樓主要給妳塑造的形象就是一塵不染的冰霜天仙。」蒼墨接著說「這麼一來,面紗就有理由帶著了。對了,妳旁邊的那位,也賣藝嗎?」
      「不,她只是陪我而已。」
      「喔。話說了,清妳怎麼三天不見,變那麼多?以前明明傻的一塌糊塗,現在倒是精了。」
      「就今天一早,掉下床砸到腦袋,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然後就這樣了。」
      「……」蒼墨對於徐清歌的回答,已經是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行了,妳要明天再上工,還是今天先試試?」
      「今天本姑娘找到工作心情好,那就先打個宣傳吧。」
      「也行。」蒼墨點了點頭「流蘇,去跟樓下說一聲,安排新晉的樂姬輕煙姑娘的節目。」
      「是。」剛端完茶水的流蘇又接了新任務,風風火火的跑到樓下去。
      「我說,妳真的沒問題?不要開天窗砸了本樓主的生意。」蒼墨眼中帶著幾絲懷疑的看著徐清歌。
      「砸了就砸了吧。」徐清歌淡笑「反正不是我的生意。」
      「我沒生意對妳可沒一點好處。」
      「樓主,姑娘,姑娘的節目馬上要開始了,請隨我去挑選樂器吧。」
      「流蘇,先帶她去換身衣服,這樣寒酸可不是落纓樓的風格。」
      「是。」
      「人家是聽曲,不是看行頭。」徐清歌淡淡的瞥了蒼墨一眼,臉上是明顯的不情願。
      「總是有例外的。」
      「隨便你吧。」見蒼墨是不太可能改變主意,徐清歌也不想繼續在這裡與他耗時間,便妥協了。
      「那麼姑娘請隨我來。」語畢,流蘇便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
      看著眼前塞滿衣服的房間,徐清歌表示:有錢人就是任性。
      「姑娘,選好了嗎?」流蘇恭敬的問道。對這個有膽子進青樓的女子,她還是滿佩服的。
      「……」徐清歌抽了抽嘴角,這才幾分鐘啊?「唔,就這件好了。」徐清歌拿起一件湖綠色的紗裙,這裙擺上繡著好幾朵白色的茶花,她很是喜歡。
      「姑娘妳選那件啊……」流蘇看了一眼徐清歌手上的紗裙後,低著頭在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內不停的翻找。過了不久,流蘇抬起了頭,手中多了支綴有碧綠色茶花的簪子,「終於給我找到了。姑娘,在那裡坐下吧,流蘇幫妳把它戴上。」
      「喔。」徐清歌糾結的坐了下來,她其實是想讓流蘇別那麼麻煩的,衣裝什麼的……她並不怎麼在意,也不想那麼麻煩。不過,現在想來,就是她現在逃過了這一劫,怕是她以後來這落纓樓,都還是免不了“換裝”這一麻煩事了……
      □
      「姑娘,妳擅長何種樂器?」換好衣服後,在取樂器的路上,流蘇如此問道。
      「都擅長。」當然要樣樣都擅長啊,不然她徐清歌當初就不能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畢業了。
      「都擅長呀……」流蘇沉吟了一會兒後,又問道「那姑娘今日想使用何種樂器?」
      「唔……」簫嘛,她今日不想吹;琵琶嘛,幾日前就彈過了;琴嘛……「那就琴吧。」
      「好的,那姑娘請隨我來,放琴的房間在這裡。」說著便領著徐清歌繼續向前走去。
      □
      來到放琴的房間,徐清歌早已能猜想到裡頭的壯闊,但當真的見到裡面的景象時,她還是免不了驚訝了一下。
      她原以為前面的那間房間已經夠誇張了,沒想到,這間卻更嚇人……
      「姑娘,我們落纓樓的琴,都是大陸上有名的大師做的,每一張的音色都極好,姑娘大可放心。」看著遲遲沒有動作的徐清歌,流蘇張口說道。
      「啊?喔。」聞言,徐清歌雖然表面上十分鎮定,但內心可早已沒那麼淡定。有名大師做的琴?還堆滿了一整間房間,那可都是錢啊,看著她都心痛。
      內心雖心痛到無以復加,但徐清歌選琴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停頓。
      繞了房間整整一大圈,看遍了每一張琴,卻沒有任何一張琴合她的意。
      最後,當她幾乎要放棄,並隨便選一張時,她看到了那張放在架子頂端的琴。
      「流蘇,我選好了。」徐清歌伸手指著那張放在頂端的琴,「我要那張。」
      「呃……」流蘇面露難色,「姑娘,那張琴……只有花主可以使用。」
      「花主才能使用啊……」徐清歌臉上是難掩的惋惜之色。她難得看到了一張合她心意的琴,卻不能用……不過沒關係,她徐清歌一定會當到花主,得到彈奏那張琴的權利。「那……我要那張。」徐清歌指向桌上的一張琴,那張琴上的雕飾並不怎麼花俏,還算合她的胃口。
      「姑娘真是好眼力,那張琴是除了架上那張外,音色最好的。」說著便上前取了琴,放在徐清歌面前。
      「是嗎。」徐清歌撫著琴上的雕飾,淡淡的道。
      「姑娘,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
      「聽說今日演出的是新晉的樂姬--輕煙。你說她是什麼來頭?」
      「還能有什麼來頭?在青樓演出的女子,有哪個是大家族出來的?」
      「嗯,說的也是。」
      「兩位公子,這麼說可就不對了。我聽說,這位輕煙姑娘可是由樓主親自安排的。」
      「若是真如這位公子所說,那這輕煙姑娘來頭還是挺大的。」
      「那你說這輕煙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我怎麼知道?反正,一定是不怎麼受寵的。不然哪會來這落纓樓啊?」
      忽地,大廳的燈火全數熄滅,現場陷入一片黑暗。待燈火重新亮起時,台上出現一個女子。她身著湖綠色的紗裙,裙擺上繡著幾朵茶花,眉目間透著一種淡然若仙的氣質,只是被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這女子就是徐清歌。
      只見徐清歌素手輕輕撥動琴弦,手下那張琴特有的琴音便流洩而出。
      那是一首普通的琴曲,卻在她的彈奏之下特別了起來。時而波濤洶湧似的壯闊,時而涓涓細流似的輕柔,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但,當徐清歌演奏到一半的時候,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燈火也再次突然熄滅,打斷了徐清歌的彈奏。
      「該死,到底是那個死傢伙在本小姐我彈琴的時候進來搗亂?要是讓本小姐我剛進口袋的錢飛了……老娘肯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徐清歌用極小的聲音喃喃咒罵著。
      卻不想,這些話都被站在徐清歌身後的那道黑影給聽見了……
      「讓我躲一下。」那黑衣人開口道,他的聲音低沉不帶有一絲溫度。
      一聽到身後的聲音,徐清歌快速的轉過身看著那黑衣人。
      就著外頭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徐清歌靜靜的觀察那人,一身黑是肯定的,但質料似乎很好,臉上蒙著一塊黑布。
      「讓你躲可以,但你要先讓我看你的臉。」
      那黑衣人,也就是風刑燄,眉頭微皺。他曾對自己發誓,在娶妻之前,絕不讓其他女人看到他的臉,但,一想到這姑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伸手掀開臉前的黑布。
      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眉宇之間似是結著一層冰。徐清歌定定的看著,除了她本人的哥哥--徐徹詠和他的好友--墨然以外,她沒有讚過誰的俊美,眼前這人,顯然成了第三人。
      「明明長了這樣一張帥臉,還遮著不讓人看,真是白長了這張帥臉。」
      「……」風刑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她,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已經讓妳看了,所以,躲的地方。」
      「啊?喔。」真是太丟人了,想她徐清歌,眼睛被自家哥哥荼毒了那麼多年,竟然還會對別人犯花痴?「你跟我來吧。」深吸了一口氣,徐清歌故作平靜的道。接著,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見狀,風刑燄微微瞇眼。想他堂堂沂南王,何曾被人這樣對待?不過,現在有要事在身,他顧不了那麼多。
      □
      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蒼墨從帳本堆中抬起了頭,看見緊急從現場回來的徐清歌,和站在她身後的風刑燄。他先對著風刑燄道,「燄,你來啦。」
      「嗯。」站在門外的風刑燄仍然沒有任何表情,話裡也沒有一絲溫度。
      「喔,對了,」接著看向徐清歌,道「清,妳先回去吧。」
      「我現在回去,你還會給我錢嗎?」
      「會。所以妳就先回去吧,免得妳哥來我這找人,到時可就百口莫辯了。」蒼墨有些無奈地道。
      「那你什麼時候把錢給我?」
      「現在給妳,行了吧?流蘇,把姑娘的工資拿上來。」
      「不用了,我直接跟她下去拿,拿好我就直接回府。」說著便伸手攔住要下樓的流蘇。她早就不想跟那個黑衣人在同一個空間了,雖然他是長的很帥沒錯,但她完全不能忍受自己剛剛對著他犯花痴這件事。
      「喔好,那妳回去吧,明天還要來嗎?」
      「嗯……」徐清歌背對著蒼墨,沉思著。大約過了幾刻鐘後,她開口道「看心情吧。」
      「所以,到底來不來?」
      「嗯,應該會來……」
      「真受不了妳……」
      「墨。」風刑燄喚了一聲。莫名的,看著他們兩人如此親近,他有些不快。
      「知道了。流蘇,帶姑娘下去吧。」交代完流蘇後,蒼墨拿起桌上的一疊紙。
      「是。姑娘請隨我去領今日的工資。」
      「好。」
      說著,兩人離開了房間。領完工資後,徐清歌便和雲鳶一同回到了上官府。
      □
      落纓樓的某間小房間內。
      一直躲在暗處的逸秋焦急的看著正不慌不忙的翻閱文件的蒼墨道,「墨,到底有沒有啊?這次暗殺我們王爺的殺手到底是誰指使的?」
      蒼墨抬頭瞥了逸秋一眼,再看了眼毫無情緒波動的風刑燄,道,「你們王爺都不急,你在這窮緊張個什麼勁啊?」
      聞言,風刑燄抬眸看了蒼墨一眼。收到這一眼的蒼墨,狠狠的打了個寒顫,繼續低著頭翻著文件。
      「喔,對了,你今日怎麼沒戴面具跟面紗?」蒼墨又翻了會文件後,突然問道。他現在才想起來,方才,清那丫頭和燄一起進來的時候,燄的臉上就沒有覆著面具和面紗,難道是燄自己拿掉的?
      「剛拿掉了。」
      「拿掉了?為什麼?」
      「嗯--為了生存」
      「哈啊?」蒼墨扶額,「燄,你何時學會說笑了?」
      「我並無說笑。」
      「隨你便。」蒼墨忍不住想笑,卻還是強忍住笑意,又問,「情報還要不要?」
      「要、要、要!」逸秋一反近衛的冷靜,急切的道。
      「急什麼?又不是給你的。」蒼墨斜眼一瞄,逸秋立刻噤聲,「想知道可以,要用什麼交換?」
      「……」風刑燄完全沒料到這經營的摯友會跟他要什麼工資。
      「算了,都那麼久的交情了,況且等一下徹就要回來了。」蒼墨擺擺手,「只是,這結果,你能接受嗎?」
      「但說無妨。」風刑燄頜首--其實他自己也並非什麼都沒想過,一些被遺留下的蛛絲馬跡曾被他拼湊過,一些可能也曾被他考慮比對,什麼最壞的打算也都在心裡事先做了準備。
      「是二王爺。」
      「二皇兄?」
      「嗯,就是他。喔,對了,那個五王爺,你也注意一下比較好。我的手下說,他最近似乎和二王爺走的有些近。」
      「嗯,知道。」
      風刑燄並無太大驚訝,風勻燄本就和他不對盤,從前只是敬他是兄長,如今,風勻燄既不念及他們的兄弟之情,那他也不必顧忌那麼多了。至於,那個風辰燄……
      「王爺。」這時,流蘇打開了房門,她先是對風刑燄行了個禮,再看向一旁的蒼墨,「樓主,丞相大人來了。」
      「他怎麼來了?」蒼墨有些緊張的問道。
      「說是來找妹妹。」
      「清?我不是讓她回府了?」
      「墨。」風刑燄喚了一聲。聽見他的聲音,蒼墨轉頭看著他,「我走了。」
      「喔嗯,流蘇,送王爺下去。」
      「是。那丞相大人……」
      「讓他上來……喔,不不不,我下去。」
      「好……」流蘇對著風刑燄道,「王爺請隨我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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