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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霸凌 正确答案 ...

  •   邬辰闻言,瞬间激动了起来:“灵山后人,那个传说中拥有共感之力消解怨灵的传奇清理师。”

      “什么是灵山后人,什么又是共感。”于瓷鲤抬头问道。

      邬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寻常清理师处理怨灵,靠的是法器镇压、符咒封禁、灵力强攻,说白了就是以力制煞,硬生生把怨灵的怨气打散、把邪祟强行镇压,治标不治本。怨气根深蒂固,打散了还会重聚,镇压了终有反噬,治标不治本,后患无穷。”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但灵山后人不一样,他们不走镇压杀伐的路子,专走度化一途,也是天底下唯一能从根源上彻底消解怨灵、不留任何后患的传奇清理师族群。而支撑他们做到这一切的核心,便是共感。”

      于瓷鲤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插话,目光牢牢锁在邬辰身上,静静听着。

      “所谓共感,是所有怨灵处理手段里最厉害、也最凶险的一种,没有之一。”邬辰沉声解释,语气严肃道,“普通清理师踏入怨灵界,只是旁观者,是入侵者,靠着自身修为和法器护身,只懂强攻除煞,根本看不懂怨灵执念的根源在哪,解不开心结,自然化不掉怨气。”

      “可灵山后人一旦踏入怨灵构筑的怨灵界,开启共感之力的瞬间,就会和怨灵神魂相连,血脉共振,直接承接怨灵生前一辈子的所有记忆。”

      方若静放缓语速,细细拆解其中关键:“喜怒哀乐,爱恨嗔痴,半生颠沛,临终憾事,受过的委屈、遭过的背叛、放不下的牵挂、咽不下的苦楚。”

      “怨灵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执念与伤痛,灵山后人都要完完整整、感同身受地再体验一遍。”

      “对,这就是共感度化的玄妙之处。”邬辰重重点头,语气格外笃定,“怨灵之所以化为邪祟滞留人间,不散不去,从不是本性凶恶。”

      “只是心里藏着解不开的执念、咽不下的委屈,没人懂它的苦,没人了它的愿,才会淤积怨气,滋生煞性,祸乱周遭。寻常镇压,只会让它怨恨更盛,恨意更深。”

      方若静望着远处晦暗不明的怨灵界边界,感慨万千:“以心换心,以情化煞,以身渡魂。这就是灵山后人的本事,也是共感之力,碾压所有除灵手段的根本原因。别的清理师是除煞,唯有灵山后人,是靠渡。”

      “渡?”于瓷鲤抬起手腕,看着腕间的黑色手链在光线下流动。

      张岂奈皱了皱眉:“那我呢?难道我也是灵山血脉?”

      邬辰看向他,点了点头:“应当也是,你也变换了自己的身份。”

      张岂奈摇了摇头:“我没有别人的记忆,我只拥有我自己的记忆。在这个世界里,我还是张岂奈,除了换了一个班级上学之外,并没有别的变化。”

      邬辰闻言,摇了摇头:“清理师一脉源远流长,各家之术均不相同,你这般情况,我却也不知。”

      四人说话间,骤然,眼前的世界发生了扭曲的变化,于瓷鲤忽然感觉到疼痛,一个巴掌瞬间扇到了她的脸上。

      天地变色,幻境更迭。

      耳边不再有几人交谈的人声,取而代之是一片安静。

      于瓷鲤猛地回过神发现身上的衣衫也悄然变换,那是另一套换成了一身洗得发白、尺码不合身的老旧校服。

      手腕上那条原本流转着暗光的黑色手链,此刻变得温热发烫,像是在无声预警,又像是在默默牵引。

      她还没来得及适应眼前的变故,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便彻底炸开,半边脸迅速肿胀发烫,耳鸣声嗡嗡作响,脑袋都被扇得偏到一侧。

      “啪——”

      又是一声脆响接踵而至。

      这一巴掌力道更重,直接把于瓷鲤打得踉跄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上冰冷坚硬的墙面,骨头撞得生疼,闷得她胸口发慌,险些喘不过气。

      “装什么哑巴?问你话呢,听见没有?”

      一道尖利刻薄、带着嚣张蛮横的女声在身前响起,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欺凌。

      于瓷鲤缓缓抬眼,眼底还残留着刚才和邬辰几人交谈的清明,可视线里伫立的,却是三个妆容张扬、站姿跋扈的女生。

      她们堵死了走廊拐角所有退路,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嘲讽与肆无忌惮的刁难,像在打量一件任人揉搓、毫无反抗之力的垃圾。

      中间领头的女生染着惹眼的浅棕色头发,校服外套随意披在肩上,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一脸桀骜不驯。她抬手,指尖用力戳在于瓷鲤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力道凶狠,把她的脑袋戳得不停后仰。

      “保护费为什么这周没交?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

      于瓷鲤眉心紧绷。

      她此刻终于明白,这是怨灵生前最刻骨铭心、最痛不欲生的记忆碎片。

      眼前被霸凌的人,从来不是她于瓷鲤。

      而是这怨灵,执念生根、怨气滔天的根源。

      可道理心底都懂,身体的痛感却半分不假。

      脸颊的灼痛、额头的酸涩、后背撞墙的钝痛,还有胸腔里骤然翻涌的委屈、恐惧、无助,全都真实得可怕,仿佛她真的在这里,被日复一日霸凌,被肆意践踏尊严,孤立无援,无人撑腰。

      这就是共感。

      不是旁观幻境,是身临其境,重历苦难。

      旁边两个跟班女生跟着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戏谑的坏笑,伸手直接将于瓷鲤揣在校服口袋里的笔袋一把扯了出来。拉链被粗暴扯开,黑色水笔、橡皮、半截铅笔哗啦啦散落一地,滚得走廊到处都是。

      “哟,就这点破烂文具,也好意思跟我们装傻充愣?”一个跟班抬脚,直接踩住地上的白色橡皮,用力碾了两下,橡皮瞬间变形发黑,“没钱?我看你是不想给,故意不给面子是吧?”

      另一个人伸手狠狠一推于瓷鲤的肩膀,语气阴阳怪气:“平时闷不吭声的,看着老老实实,骨子里倒是挺倔。我告诉你于瓷鲤,在这个学校,我们姐几个说的话,就是规矩,你敢不听?”

      于瓷鲤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逐渐收紧。

      忽而,她嘴角上扬,一个扭身,将手搭在她肩膀上的女子一个过肩摔了出去。

      砰!

      刚才还伸手狠狠推搡于瓷鲤、语气阴阳怪气的那个跟班女生,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便骤然失重,整个人被一股猝不及防的蛮力掀翻在地。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脚下还踩着于瓷鲤橡皮的跟班和站在中间、一贯颐指气使的浅棕发领头女生。

      在她们的固有印象里,于瓷鲤从来都是软柿子,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被欺负了只会缩在角落默默隐忍的闷葫芦,是任她们随意拿捏、肆意践踏的出气筒。

      两年来逆来顺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谁也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懦弱到骨子里的人,居然敢动手,还敢下手这么狠。

      于瓷鲤依旧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半边脸颊还泛着清晰的巴掌红印,皮肉灼痛丝毫未减,眼底却早已没了半分刚才含着的委屈与无助。

      她的眼底锋芒流动,带着一丝丝光芒。

      她手腕上那条黑色手链烫得愈发厉害,像是两股气息相融共振。

      被过肩摔撂倒在地的跟班疼得浑身抽搐,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嘴里还不忘恶狠狠地嘶吼怒骂:“你他妈敢敢动手?反了你了!于瓷鲤你找死!”

      于瓷鲤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步子极快,身形利落上前,不等那女生撑起身,直接一脚稳稳踩在她肩头,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人爬不起来,动弹不得。

      她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规矩?”

      于瓷鲤轻蔑一笑,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个人:“你说的规矩算什么?”

      旁边另一个踩橡皮的跟班终于回过神,见状立马炸了毛,恼羞成怒地握着拳头就朝于瓷鲤脸上挥来,动作凶悍,摆明了想仗着人多势众,给于瓷鲤狠狠教训一顿。

      于瓷鲤连躲都懒得躲,眼底寒光一闪,侧身偏头轻巧避开拳头的瞬间,反手抬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啪!”

      这一声巴掌声,比刚才那两下清脆百倍,力道更是成倍叠加,响彻空旷寂静的走廊,回音久久不散。

      那跟班女生直接被一巴掌扇得原地转圈,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耳朵里嗡鸣不止,脑袋昏沉得根本站不稳,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风水轮流转,不过瞬息之间。

      刚才施加在于瓷鲤身上的所有疼痛,被她尽数加倍奉还,分毫不少。

      浅棕发领头女生脸上的嚣张终于绷不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恼羞成怒取代。

      她从来都是只欺负人的那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眼看着两个跟班接连吃亏,顿时恼羞成怒,撸起校服袖子就冲了上来,抬手就要揪于瓷鲤的头发,姿态蛮横又疯癫。

      “小贱人还敢还手?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于瓷鲤不退反进,身形稳如磐石,根本不给她近身撒野的机会。

      她抬手精准扣住领头女生的手腕,指尖用力,掐得对方骨头生疼。

      领头女生疼得脸色发白,手腕像被铁钳死死锁住,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疼得浑身发抖。

      于瓷鲤眼神冷得刺骨,盯着她眼底的慌乱与凶狠,语气平淡却带着些许压迫感:“你刚才戳我额头,很爽?”

      领头女生挣脱不开,往日的嚣张气焰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惊惧。

      她这才猛然察觉,眼前的于瓷鲤,好像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是真的敢动手、敢较真、敢跟她们硬碰硬的狠角色。

      “放开!你给我放开!”领头女生又怕又怒,声音都发颤,没了半分之前的蛮横。

      于瓷鲤挑眉,指尖力道不减反增,踩在地上那个跟班肩头的脚也微微用力,疼得底下的人哀嚎不止。

      于瓷鲤垂眸,视线扫过满地散落的文具,被踩得发黑变形的橡皮,眼底寒意更浓:“父母没教你怎么做人,今天我来教”

      “从今天起。”

      她脚下一松,退了一步。同时手中轻轻一推,领头女生惨叫一声,直接被推得连连后退,踉跄着摔倒在地,和刚才被过肩摔的跟班挤作一团。

      于瓷鲤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三个平日里横行霸道、欺负同学的女生,此刻两个倒地哀嚎,一个捂着脸疼得发抖,全都怯生生地看着眼前气场凛冽的于瓷鲤,眼底只剩恐惧,再无半分轻蔑与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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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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