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救赎之卷79 挽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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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有些惊讶，您离开了圣座”，拉结尔合上了手中的书本，朝眼前面容肃穆的金发神族低了低头。那曾是他的兄长，与他们一同诞生在光芒中的晨星，在战争结束后走上圣座的君主，也是如今万人口中赞颂着的“神”。路西法自登上圣座封锁至高天后，从未从圣座上离开过，他像个虚无的影像，再不过问曾踌躇满志的政事，在大圣堂里日复一日的维持着永生。
这永生无疑是孤独的。
“我想真正打开时空之门。”
“陛下您应该明白，无论打开多少次时空之门，您都只会重蹈覆辙，过去绝无可能改变，这是既定的命运。逆天改命，是以扁舟逆风浪而行，万劫不复，荡然无存。”
路西法皱了皱眉，眼神落到拉结尔手中的书页上，“第六版精灵族古语校注，整日编写这类没有人会再去看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吗。”
“比打开时空之门有意义。无论有没有人知道，我都希望真相和探求真相的渴望在天地之间留存，那是灵魂自由的本质。”
“有时候不知道真相才是更好的。”
“您过去不会这么认为。”
是啊，他过去不会这么认为。路西法将视线收了回来，又看向白塔望不到尽头的圆顶，象牙白塔中存放了天堂所有的智慧，顶端似要架上苍穹。他过去千万次试图寻找信仰的真相，寻找击溃耶和华的方法，而对方将胜利轻而易举的交到他的手上。直到他的野心耗尽，情感亦如被风吹散的沙，才得知光明的真正含义。不过是一个用信仰包装的权能。
现在对他而言，真相也不那么重要了。
“你是耶和华的背叛者，也是我的背叛者。你是天蝎，几次试图在深渊就取走我的呼吸，若不是因为我是公正的君主，你早就没有记录‘真相’的机会了。”
拉结尔微笑道，“天蝎是杀不死的，我们不过希望圣座上重新出现公正无私的君主，这天地间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欲望，但总得有人匡扶乱世。”
“我需要你点燃那三个源质，打开时空之门。”
“如果这真是您的愿望”，拉结尔点头，“下个月末苍穹的星光会达到最盛，那时我会帮您点燃所有的源质。”
“但……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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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苍穹的星光就会达到最盛，他会打开时空之门，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如今天堂已经习惯了圣灵之音的寥落，亦不再单纯依靠祈愿和忏悔活着，他们会创造属于自己的盛世，一个不需要神的盛世。
这世上早就不该存在神了。
千万年后他终于因为听见千万人的祈愿而感到开心。那些冗杂的声音交织在他的耳侧，似是宏伟壮阔的诗篇。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作为生命的美好。
明天他就能结束永生，重新踏如生命的长河。作为路西法，作为独一无二，拥有爱恨的灵魂活着。
等这长夜落幕他就能重新见到死去多时的故人，能见到他的爱人。他们之间没有仇恨。
他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幸福。
路西法站在大圣堂的彩窗前，透过晦暗的窗户，看到水晶宫天的夜空上，星河闪动着无与伦比的璀璨光辉，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星光照进他水蓝色的眼睛，他像个愿望终于得到实现的孩子，闪动着最为纯粹的光点。
长夜将要落幕了。
他终于要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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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离开的时刻，时空之门隐入浩渺无际的苍穹。水晶天终于结束了长夜，通往黄金之城的天梯在云层之中慢慢显露，逐渐有胆大又虔诚的神族沿着天梯走上了至高天。
他们对着空旷的都城和巍峨的大圣堂跪伏祈祷，用膝盖行过撒拉弗广场上的白玉砖，热泪盈眶的呼喊着神迹。
空中有无数细小的浮尘在融融圣光中漂浮，极东之地由加花园的火树银花生长的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繁盛。
晦暗的英灵堂中整齐罗列着纯白的石棺，在某一时刻似乎颤动了一下。
拉结尔站在望不到尽头的回廊上，仰头看着最初亦是最终那副壁画，喃喃，“凡是过去，皆为序曲[2]。这条路不会有尽头。”
时空在他眼底流淌成没有尽头的河流，他用掌心接起河中流水，那浓重的血与泪在他看来只是澄澈的河水。唯有如此，他才能看清这整条河流。
===============救赎之卷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82章 救赎之卷79 挽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