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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浊的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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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夜里,爆破声不停,叫喊声不息,话语声不止。气球区外人们围绕而站,红绿灯前川流不息,玻璃幕墙无声的记录着一切。“你们怎么在这?”多朵仰起头,看着徐至身后的满天星光,接过了水。
身后的戚戚和玉米正彼此嫌弃,“先喝口水,我们刚看完电影出来就看见你们在那里疯狂的踩着气球。“徐至说着就看向了气球区。少辰翘着二郎腿,喝着星巴克的饮料,看这附近形形色色的人,接着徐至的话说:“你们刚刚那个样都吓到我了,看来现在的学生生活压力很大嘛。”
玉米突然搭话,”对啊,搞什么嘛,大姐,你们才大一哎,干嘛搞得像个中年老妇人一样,好像好多东西要愁。“说着把手搭在少辰的肩上,表示很赞同。
“你这根被虫蛀了的玉米,说谁像老妇人呢,你语文真是学的很不错嘛“.戚戚有点愤怒又有点嘲笑的说。
“这个比喻你嫌弃啊,那换个咯。像发疯的老虎,而且还是一只体格魁梧的母老虎,怎么样?吓死宝宝了。”说着,玉米的头靠了过去,猥琐的露出害怕的表情,身体微缩,双脚并拢提起。
戚戚觉得此时的玉米无比欠揍,左手握了握右手,右手又握了握左手,手指的关节发出叭叭叭的响声,笑着说:“哪一只啊?”玉米轻轻指了指戚戚,说:“很明显啊,你????????看不出?”
戚戚听出了其中的拐弯抹角,眼神更加犀利,声音却异常轻和:“我问你是你哪只眼睛看到的,你看我不废了它,还是说两只都是呢。”
此时少辰被商场的一角吸引了,若无其事的推开玉米,毫不犹豫的走去。突然失去支撑的玉米往后仰了仰,摊在石凳上,差点摔了个底朝天。戚戚刚打的一拳就打空了,见状,狂笑不止”你也有今天,活该,少辰我要请你吃饭。”冲着走远的少辰渐渐大声喊。少辰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玉米躺在石凳上冲着夜空大喊:林少辰。
徐至已经笑得不成样了,多朵思绪还在飘忽中,被他们一群人的笑声惊醒,目光也投射到玉米身上,眉头皱了皱说:“你又干什么了?”扶起玉米的瞬间徐至就坐下去了,徐至看着正在拍打身上尘土的玉米,又扯了扯衣服,安慰的说:“算了吧,你不做作就不会摔,还好意思怪老林”。多朵淡淡的说:“也是啊,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原因是你活该”.
“多朵,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啦!”玉米说。
“你欺负我们家多朵,就是你自己做孽活该。”戚戚揽着多朵的脖子说。“我才不会欺负多朵,要欺负也是欺负你”玉米一脸神气地说。回想起刚刚那一幕,玉米边小声嘟囔:“摔死我了”。边慢慢的走到戚戚身边说:“你刚刚是不是想把我变成大国宝熊猫,。”
戚戚感觉到了他的杀气,一步步的往后退说:“是,又怎样,有本事,你咬我啊笨。”
眼见玉米快要走到戚戚身边,刚伸出手要抓住她的时候,戚戚跑去踩球区了,半路上还不时的停下来,对玉米做鬼脸。玉米在后头指着她说:“有本事,别溜啊”。说完,也追过去了。
气球区里人声鼎沸,另一处的少辰内心看似沉静实则波澜翻滚。少辰站在一家外观独特的商店前,端详着它的构造,深究着设计师的设计理念,他的内心总觉得这间店无论内外的装修风格都像是出自一个曾经的朋友之手,但有些细微之处却与之违背。他随手拿起一个小物品,怔住了。
休息区那头就只剩下多朵和徐至,还在一口口喝着水的多朵,看着他们的嬉笑打闹,有点羡慕笑着说:“这对冤家怎么还是跟小朋友一样”。徐至目不转睛的看着多朵喝水的样子,如同万千星光也无法掩盖住的小星,微小却光芒万丈,令人沉醉。
“玉米终于找到玩伴了,平时疯疯癫癫的我和少辰都不鸟他,现在他可是不会烦着我们了。“徐至和多朵互看一眼并且相互击掌。
在这一晴一暗,变化不明的炎夏夜晚里,每个人都深陷其中,抽离不得。于是,暧昧就滋生在这半明半暗的时间迷雾里,拨开或许是接受,迟疑或许是默认的没有勇气。
徐至的思绪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个晚上,心里一直想要一个答案,问;”那天晚上的自习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缺席?“徐至的无意提起戳到了多朵的痛处,多朵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封,仿佛这热闹的晚上早早死寂,这炎夏突然被寒冬席卷,这刚打开的心又立即关闭,闭的比以往都要紧。
徐至等不到她的答案,看见了她无比复杂的眼神和苍白的脸孔,心中疑问的雾团愈益增多。多朵又被牵回到那个晚上,哏噎了一下:“那天我有急事,无故缺席对不起。”
内心隐隐在作痛的徐至克制住自己想给她一个拥抱的想法,低着头说: “你不用说对不起,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那天晚上我还是登记了你。”
多朵假装从容,淡淡的说:“没关系,这本来就不能怪你,这是你的职责,错在我,是我缺席。本来没有出勤就该登记,这也是纪律“。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再说什么,静默的许久。
眺望过去,徐至在人群里搜寻玉米和戚戚,脑海里幻想着有那么一天能和多朵像他们那样相处。这时候戚戚气踹嘘嘘的跑到多朵身边,左手搭在她的肩上,咽了咽口水说:“不跑了,累死了,”又看了看幕墙上的数字时钟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多朵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戚戚,和徐至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她们离开不久后,徐至拿出手机在他们的兄弟群里发了条微信说自己要回去,先走了。
玉米不知怎么的来到了林少辰停留的店,看见他在里面认真仔细的把店里所有商品都看了一遍,推开门进去说:”原来你在这,走啦,徐至都丢下我们俩回去睡觉了。“
少辰心不在焉的说:”哦,那走吧.“一路上玉米都在为刚刚的事向老林讨要个说法,却被老林无视了。(求这时玉米的心理阴影面积)
回到宿舍后,玉米展开了鬼哭狼嚎的报复,“天啊,这什么兄弟,你们这样会让我很受伤的,你们分分钟都有可能失去本宝宝的,知道不“。无聊的控诉让老林和徐至大晚上的不得安宁,逼的老林丢了个大枕头过去,直击门面。徐至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多朵那陌生的神情。第二天一早熊猫三宝就此诞生.
那些黑夜里久不能寐,那颗坠坠不安的心,都因在乎而变得忧心忡忡。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却是有意的靠近,青春里的躁动是纯粹的喜欢引导着我们学会爱与被爱,成为后来无数次忆起里独特的酸甜。小心翼翼又敏感的试探就像是介于半清半浊,半明半暗的模糊地带,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试探,才有了后来的继续,才有了刺痛的伤口,才有了适时的放手。
恍然总是在一番混沌后才显现出来,恍然总是黑暗里的星耀,恍然总是彼此最接近时的低头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