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重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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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至翻看着，不一会儿，楼梯传来特别大声的脚步声。手上除了拿着包和雨伞，还拿着多朵的笔记本。大半个人身长的袖珍椰子树安静的坐在楼梯口处，未闻一时没注意撞上了，手忙脚乱中就掉落了手上的所有，笔记本就刚刚好落在徐至的脚边。
徐至随手捡起，未闻还在拉着包包，捡起雨伞。笔记本已经有些年，页面稍稍泛黄，不是很精美的封面，也没有什么皮夹或是绳子绑住，风一吹过，就轻轻地被打开了。工整的字体，整洁的书面印入眼中，徐至内心微颤，熟悉感从头至脚渐渐散开。
笔记本的前半部分写下的是多朵这些年无人述说的苦闷，是自我封闭的萎缩。后半部分则是每一笔偿还债务，虽然每一笔都不多，但好在偿还的勤快，所以也就占了笔记本挺多的位置。
身旁整齐排列的繁花飘来了香味，却刺激了徐至的鼻子。在捡起时他认出了这是多朵的字，虽然心中有点不确定，但认为八九不离十。再加上刚刚雏子说的朵姐，似乎巧合在告诉他，他的猜测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方能心安。
一脸凝重的看着老板未闻，想起第一次见她时还有几分自发的高冷与强势，今天一看整个人变得柔和了许多。带着平时工作时的口吻质问：“请问老板你们说的朵姐全名是？”
未闻对他的目光和口气感到不解，吃惊的看着他，一脸疑惑。她并不想透漏太多，毕竟这涉及到隐私，而且还是多朵的。但考虑到他是客人便客气的打起官腔：“不好意思，这位客人，这是我员工的隐私。”双眉间听到这样的回答凑的更近，未闻见他的紧张程度可谓是不一般，而且她也很好奇多朵今天的反常，好奇的问徐至。“先生，你是认识她吗？”
徐至对未闻的试探性疑问，心生一丝厌烦，但久处社会的他，已经学会些圆滑处世。也知道她是不会轻易说出，“我只想知道你们说的朵姐是不是我以前的同学，没有其他的意思。”未闻从他刚刚的神情就知道不一般，肯定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不然不会但单靠一个字就这么着急想知道。她示意雏子去忙活，除了支开雏子更多的是她知道多朵想来就不喜欢别人知晓她太多的事。
“那我想问先生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未闻笑着问，随意的。徐至放在柜台的手不禁用了用力，撑住了整个人的重量，缓缓开口“吴多朵”，停顿了几秒后，“她叫吴多朵。”
未闻的笑有些挂不住，心里得到肯定却不知如何是好，犹豫着要不要实话实说。可看见他假装风轻云淡的脸色又想把话说出口，没等她想好徐至却说“没事了，老板，应该不会这么巧的，想来她这时应该在其他市。”说着，收回手将之放进裤袋里，径直的越过未闻。
未闻看着他的侧影，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说还是不说的问题，但还是想多问句：“先生，你介意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差几步就走完这趟楼梯，徐至却停在那里仰视，透过被绿植遮挡掉了的半个玻璃窗子看着夏若她，简洁的答：“我叫徐至，徐徐而来，如约而至。”未闻嘴边重复的小声的叫了几次徐至这个名字，脑海里忽闪而过一个画面，纸张写着无数个对不起，中间就这有一个名字。
看着他的落寞，想起曾经的那个人可曾有为她漏出过这样的神情。看着柜台上徐至刚放上的笔记本，未闻还是没继续多想，拿起后就回去了。
颠沛流离前多朵曾想过以为用不安稳便能像用刀子刮伤从前的伤疤，从此那个地方就不是因为曾经而伤，而只是简简单单的刀伤。当听到徐至这两个字，又牵带着夏若，这就不免让她想起从前的一群人，她自认为她亏欠的太多，不管是他们还是曾经的自己。
脸上红的像是正绽放的的杜鹃花，额头烫的放个鸡蛋立马就会熟透的样子。未闻一进门就见到笔直不动的躺在沙发上的多朵，身上已经换上干而带有洗衣液芳香的衣服。未闻立马放下包包和笔记本，蹲在沙发旁，摸了多朵的额头，“呀，好烫，多朵，多朵，我们去医院，来，起来。”说着，扶起多朵。一只手围在未闻的脖子上，艰难的站起来。未闻随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的士师傅。
中途却有电话插入，两个女人本来体重就很轻，未闻一个人扶着软趴趴的多朵力量根本就不够，于是在东倒西歪中接起，气息上下不接的，一句话也得分开几段来说。字正腔圆的声音传进未闻的耳中，让她不得不停下来，好好地说话。
“未闻老板，我是徐至。”徐至还是从雏子那里打听到了，于是找到未闻的电话，但却说“是这样的，我的朋友很喜欢你这的菜，还想认识一下那位推荐菜品的编辑。”
“徐先生，恐怕现在不行，这样，改天你们来的时候，我再介绍你们认识。现在我这边有事，先这样吧。”
徐至的嘴角向上斜，耐心的说：“好，不急。”我们来日方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吴多朵。转身回到朋友们里，喝了半口红酒。夏若瞧出他的欣喜，眉眼间掩藏着却逃不过她的眼睛，那是只有多朵在的时候才有的神采。整个人恍如已从伤痛的沼泽中自我拯救出来，如同那被憋了很久终于吸进了一口救命氧气。
夏若开始害怕，又很开心能重新见到以前的徐至，如此矛盾着。害怕吴多朵真的出现了，他找到了，害怕就这样就差一步就能得到幸福却还是一场空，害怕自己真的失去以后不知该怎么办。接受了一桌朋友的祝福后，她逼着自己不管如何也要等到这场聚会散了再说。于是，带上微笑的面具一如既往地谈笑风生。
繁华的街道，数不清的孤寂人士，夜灯高挂照亮归途，却照不亮情路。身影被缩短，屋内暗淡，空气里微弱的酒香，电脑里播放着一张曾经岁月的图片，那是他们去山区的日子，最后临回学校时站在育幼院里拍的合照，这是认识了这么久以来唯一的一张合照。人堆里两人原本隔得很远，但他不厌其烦的和每一个人请求，到最后才能站在多朵的身后。
她性子静如兔，不喜欢拍照，凡是在人群的活动中总是在角落里，似乎有意将自己的存在感减到无，可是不管她站在哪里，对于徐至而言，只要那个地方有她，就有光亮。
时而扭动的手，晃了又晃的暗红液体，如同解药又如是毒药，时间已过，不知是解了还是中了。时间踏着整点响起铃声，徐至特地开车来到沁心往事，却只是坐在车里，没有进去的意思。一直盯着沁心往事的门口，希望下一个出来的身影是自己魂牵梦绕了许久的人，可一直都没有如他所愿。他也不着急，手指有节奏的在方向盘上下摇摆着，车里没有开灯，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却看得更清。
终于，沁心往事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门前的几盏，徐至以为等待已到尽头了，可还是失望地拉低了头，目光随之看向方向盘的下部。风渐渐起了，多朵在大衣里缩了又缩，穿了很多件衣服的她还是忘了带上围巾，风就这样见缝插针的钻进她的身体里带走温度。手揣着兜里未闻的手机，带着小碎步，来到沁心往事。手机的显示灯在不停闪烁，多朵怕有急事于是决定把它带给未闻。
“你怎么来了？”推门进来后，多朵看见未闻在处理冰箱的东西。未闻用余光望见了来人是多朵，顺手倒了杯热水给她问。
从兜里拿出被捂得热乎乎的手机，说：“你手机落在家里了，我见有很多个未接来电，怕是有人着急找你，所以就来一趟啊。”
未闻笑了笑说：“怪不得，原来落在家里了。那你也不用过来，我也准备回来了。你烧退了没？”看着绿灯不停闪烁，未闻亮起屏幕，看见无数个相同又熟悉的一连串的号码，她不敢再看下去，终是把屏幕熄灭了。
多朵喝了几口热水，答她，“好多了，”又见她脸色有些变化，问：“怎么了？可是很多个未接电话，不需要回复吗？”未闻摇头说：“不用，都是些不认识的电话。”
未闻起身去整理一下账本，于是对多朵说：“你先回去吧，这里还有一点工作，我做完就回了。”多朵懵懵懂懂的应了声。
车灯随着钥匙的扭动，发动机的声响亮了起来，亮光中飘落着属于这个地方的尘土，徐至还是不甘心的再望了一眼沁心往事的门口。拉扯着两边衣角的多朵推开木门，风声伴着风铃声响起清脆的声音。
那一刻，徐至一眼就认出那个瘦小的身姿是他心中情之所牵的人，他呆滞了几秒，看着多朵在这长长的街道越走越远，目光随着她的走远渐渐捉不到她的身影。于是，下一秒就推开车门冲出去，沿着多朵走远的方向小跑过去，只是迟了一秒，就消失在岔路口。他不知道要去往哪条路，更不知道要怎么办，见到她时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身后街角灯光下出现一个瘦长的黑影，声音慢慢发出：“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徐至湿润的眼眶里带着几分红血丝，这时却笑了起来。慢慢的转过身去，对多朵说：“是，我找的就是你。”
多朵走着走着就好像听到有人在身后跟着她的脚步声，她走的越快那后面的人就跟着她加快步伐。刚刚还在担忧害怕的她内心还在想这大晚上是不是这一带的流氓，结果却是好久不见的那个人，满心皆是歉疚的她这一刻除了吃惊，更多的是不知如何让开口回答他，心中五味杂陈，大脑一片空白。像块木头一样伫立在着寒风夜晚中，睁大的眼睛里泪水在慢慢储蓄。
倒吸了一口气的徐至，像是在生气又像是为寻回了心爱之物在欢喜。多朵看不清他现在的情绪，只感受到自己面对这猝不及防的场面的无力。命运真的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是这措手不及让徐至有点从前的样子。多朵缓了很久，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说：“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徐至内心的小火苗在摇曳着，心想还问他好不好，这女人真的是，真的装的若无其事一样。压着火气说：“你说呢？你觉得我..还..好..吗？”徐至特别的将她问他的话加重语气，心里却不舍得。
心虚的多朵不敢看他，转过头去看周围道路的参天大树，心里想着看他身上的穿着，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吧。彼此最好不要再打扰了，不然，就会再伤他多一次，她对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很厌恶，也很后悔了，歉疚一直随着时间有增无减。两人间的距离不过是几步之遥，却让人难以逾越。
从前时间是空间的隔阂，空间是时间的敌人，可现在我们跨过了时间，跨越了空间，为何却还是回到最初相识时的样子，距离感似乎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只是隐藏了八个春秋而已。总是一个人在躲，一个人在追，躲的，追的都是自己的心，似乎为了爱我们都变得自相矛盾，怯弱又果敢，精力却是无比的旺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重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