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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借刀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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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那少女一上来就猛的将她狠狠推了一把,她趔趄几步,险些摔倒在地,就听那少女恶狠狠的骂道:“不要脸的贱货,敢勾引我的男人。”
阿末看了眼被少女母鸡护小鸡似得挡在身后的玄公子,心下立刻明了,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
杨寒梦圆目一瞪,打断她的话,冷然道:“哼,我原以为你和别个狐媚子不一样,谁知,背地里也做出如此下贱之事儿,我真是看错你了。”
“...”阿末无奈的瘪瘪嘴,她到底做了啥??
杨寒梦转身看向玄公子时,眼里的怒火立刻软化成两滩柔情蜜意,她关心的问道:“玄,你没事吧?”
玄公子立刻疏离的退后几步,礼貌的说道:“这位小姐,请自重!”面上虽然温润谦和,但气场明显冷冽了几分。
“你...”张寒梦的眼里浮现出哀伤,“你当真不愿意承认我们...”
玄公子打断她的话,“这位小姐,为了你的名节着想,有些话切莫乱说。在下家里有事儿,就先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喂,”张寒梦气得直跺脚,美眸里顿时浮现出一层水雾,她愤愤的回头朝阿末剜了一眼,然后迅速的朝玄公子追了过去。
阿末还未从刚刚戏剧化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怔怔的望着那一逃一追的二人,她一定是在做梦。
“咳,”
忽听得有人在耳旁咳嗽了一声,她回神望去,只见一个干瘪的小老头子,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拿着一把孔明扇,正笑眯眯的望着她。
阿末仍是有些愣怔,就听他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吟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位姑娘,能否将笔还于小老儿?”
阿末这才明白他笑看自己是何意,方才她情急之下,只见得眼前有一只枯老的手执笔写字,也不做多想,跑上去就抢了过来,这会儿想起自己刚刚无理的举动,心中竟有些无地自容之感,她微红着脸,嗫嚅道:“老爷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拿你的笔,我只是...”她低着头盯着自己手里的那只笔,一副做错事儿的小孩子情调,模样甚是可怜。
老头儿含笑望着她,锊着发白的胡子,一脸的慈祥,“无妨,无借有还,视为借;不问自取,则视为盗也。所谓盗,贼也。我见姑娘面容俊秀,天庭饱满,珠圆玉润,乃是大富大贵之相,姑娘可否让小老儿算上一卦?”
据他一提醒,阿末这才注意到,此人身穿一袭阴阳八卦道袍,坐在一张长条木桌后面,身后挂着一面迎风飘荡的旗帜,上注:神算张真人。
阿末干笑一声,连忙快速将毛笔放回到他的桌上,又迅速退回到原地乖乖背手站好,笑着摇头道:“不、不用了,呵呵,我、我有事儿,先走啦!”
“诶,等一下姑娘,”
阿末转身就要走,却又被他唤住,只好背对着他站着,对着天空猛翻白眼,就继续听他在身后胡诌。
“虽然姑娘是一副好面相,只是人生难免遇到几次磕磕碰碰,方才我又见姑娘银堂发黑,有霉运之兆,姑娘近日应当与尸体打过几次叫道吧!”
阿末心中咯噔了一下,他、他是如何知道的?便又听他继续说道:“姑娘不妨听我一次劝,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姑娘聪慧过人,有经纬之才,但切不可锋芒太露,树大招风,否则将会引火上身,万劫不复。”
他是什么意思?
阿末心中忐忑,疑虑顿生,转身朝老头儿拱手一拜,“大师方才的话是为何意,恕晚辈愚钝,可否言明?”
老头儿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摇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阿末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这些神神叨叨的人总爱故弄玄虚。
“不过,”老头儿见阿末神情凝重,只当她已信了自己的话,便道:“你这种情况,是有法子化解的。”
阿末眼前一亮,顿时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个长颈云纹青花小瓷瓶,得意的笑道:“我这里有一瓶可以改天换命的仙丹,每日吃上一粒,吃罢七七四十九日,你的面相便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能祛除印堂的黑印,还能起到美白肌肤,削骨减肥之功效,保证你用过之后,你的这张圆脸绝对会变成一张水嫩细柔有光泽的完美鹅蛋脸。”
听罢,阿末顿时觉得头顶,传来一阵晴天霹雳,震得她整个人,外焦里嫩。她整整被雷到了一刻钟,才抬起僵硬的手臂,擦去满脸的黑线,讪讪笑道:“呃...呵呵,我...”真是无言以对。
老头儿满脸堆笑着伸出五根干枯的手指,“只要5两银子。”
阿末:“...太、太贵了吧!”可是要花她三个月的工钱呢!
老头儿弯下拇指,“四两,四两没少的了!我这丹药可是只度有缘人的,我见你面善,方才给你,可不许再讨价还价。”
阿末就等他说这句话,佯装失望的道:“可是我一分钱也没有啊!看来您的好意,我怕是要辜负了,小女子告辞了!”说完飞也似的跑远了。
远远还听那老神棍在喊:“喂,小姑娘别走啊!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我送你一瓶怎样?”
阿末边跑边对着天空翻白眼。
回到香满楼已到了未时,阿末连忙多吃了两碗饭,压压惊吓过度的心脏,吃完饭后,她又跑到厨房,让还在厨房里研究他的出水芙蓉的大胖,帮忙做几道清淡可口的小菜,正准备出去,就听玉桃在一旁建议道:“既然做豆腐的所有方法都用过了,还是不行,你不妨试试其他材料。”
大胖皱眉深思,又摇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只是我当时明明记得闻到了一股豆腐的清香,怎么可能弄错。”
玉桃无奈的咂咂嘴,“难道就不能用豆腐的味道压去原本的味道?”
大胖突然如梦初醒,喃喃道:“我怎么没有想到?”
阿末无语的摇摇头,走出了厨房。
酉时时分,阿末提着饭盒去了刑部大牢。大门外站立的两名狱卒,见到阿末,都相当友好的和她打了招呼,便放人进去了。整个刑部早就传开了,这位阿末姑娘,是王捕头的未婚妻,现在王捕头还在里面办案呢,这就心疼人家,亲自送去爱心晚餐了呢,两人可真是恩爱甜蜜,搞得他们眼前总是粉粉的,也好想找个圆脸姑娘谈场恋爱。
春天真是恋爱的季节呢!
阿末走过一条坚固昏暗的甬道,来到了一道铁门旁,她刚要推门进去,方听得里面传来一些细微怪异的声响,伴着男人的咒骂声。
“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今天就打死你...”
阿末狐疑的推开了铁门,随着铁门笨重而缓缓的开启,展现在眼前的场景,让她的脸色顿时煞白如雪,手上的饭盒也随之脱落,哐当一声,饭盒落地、炸开,碟碗饭菜,散落一地,一片狼藉。里面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她。
刑部大牢里,吴正龙的手臂被两条粗麻绳捆绑在两根木桩上,木桩的另一头横插入砖墙里,双腿离地,被吊在空中,身上已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一股分明的焦臭味在空气中弥漫。他的前面,张大人正用一条带刺的长鞭,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身上,每抽动一下,长鞭上的铁钩都会带出些许染血的肉末,看着叫人忍不住作呕,但他却一声不吭,毫无反应,而张大人的身后,默默站立着三个人,分别是王兴、董俊熙、季大人。
阿末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直到好久,才从愤慨中找出自己的声音,那声怒吼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分外的嘶哑。
“你在干什么?”
她愤怒的跑向张大人,在他因错愕而停在空中的手里抢过长鞭,然后狠狠的仍在了地上,怒火喷薄的望着他,咬牙切齿的质问道:“张大人,作为朝廷命官,乱用私刑,真的好吗?”
半晌,张大人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下一刻,一张老脸又被气得铁青,他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臂指向阿末,气结道:“你、你、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如此冒犯本官。来—人。”
王兴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张大人,请您息怒,阿末她年少不懂事,您千万不要...”
“不要说了,”张大人厉声呵断他的话,对着阿末冷然道,“你再三挑衅本官,你以为本官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阿末桀骜的抬起下巴,迎向他冰寒如刀的利目,傲然道:“怎么样?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你作为户部尚书,不去管理本职的事情,却跑来刑部作威作福,此等行为乃是越俎代庖、徇私枉法,当年孔夫子曾说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今日出现在这里,如果没有正当理由,那就是结党营私,当今圣上最敏感的就是官员私底下交往过密,要是我将这件事传进圣上的耳朵里,那么下一个被绑在这里的人,那就是张大人您了。”
张大人不怒反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刁民!”随即他的脸立刻冷了下去,语气森寒如深冬里的冰霜,“还要本官再说什么吗?季大人,还不把这个口出狂言,企图谋害本官的贱民抓起来,本官要严刑审问一番,一定能从其口中得到一些谋反的证据。”话虽然是对季大人说的,眼睛却如毒蛇一般直直的盯着阿末,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阿末心下一寒,暗叫不好,她现在是在张大人的地盘,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至于是怎么出的事,那可都是他说的算。不过,她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却未达眼底,“张大人好生威武呀!不过,若是我真死在了这牢里,那么张大人的宝贝外孙,那可真就的找不到了哟!也好,有一个张大人的至亲宝贝陪着我一起下地狱,这黄泉路上也不会太过于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