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借刀杀人 ...
-
问完了话,王兴等人带着杜生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只野狼还没有走,默默的望着他们。
这时,阿末怀里的阿花突然从她身上跳了下去,飞奔着朝野狼跑去,嘴里直嚷嚷着:喵喵喵~
野狼也仰起头,对着长空嗷呜了一声,声音悲怆哀婉,带着离别的愁绪和不舍。
野狼低下头,用鼻子蹭着阿花的小身子,那样子极为的亲密,就像两个即将分离的老朋友,是那般的依依不舍。它身后的草丛里,渐渐站满了送别的野狼,场面壮观而盛大,让人不忍心去打扰他们。
过了许久,阿末终于抬起脚,走到了他们身边,阿末蹲下身子抱起阿花,摸了摸野狼的脑袋,野狼并没有攻击她,而是温顺的蹭了蹭她的手心,她温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到那帮坏人,替你的朋友报仇,我也会时常带着阿花来看你们的。”
也不知野狼听懂了没有,它的情绪似乎变得有些哀伤,身子又蹭了蹭阿末的手,呜呜的叫了几声,然后不舍的望着阿花,一步一回头的朝林中走去。
阿花也是不舍的喵喵叫个不停,望着野狼的身影,久久不愿移开。
王兴一行人并没有再回清平村,而是派了一个衙役去告知李婆婆家里一声,说是已经找到草药,并已经直接返回京师,同时还带去了一些银两,以作叨扰之歉意。
一行人坐着马车,旁晚时分回到了京城内。
一别三日,阿末异常想念大胖的厨艺,一回到香满楼里,就大叫着:大胖出来,我要吃饭。
而阿末心心念念的大胖,正坐在二楼的厅堂里托着腮,怔怔的想着心事儿。
阿末踩着楼梯上了二楼,见大胖并没有理她,她眼中闪过一丝顽皮的狡黠,然后提起裙角悄悄的朝大胖靠近,蹑手蹑脚走到大胖身后,哇的一声,脑袋蹭到他眼前,想吓吓他。
岂料,大胖看到她,就像看到一个虚幻的人一样,没有丝毫表示,依然愁眉思索着,似乎有一个重大的事情无法解决。
阿末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喂,大胖,你怎么啦!哇,鸡肉,看起来好好吃。”阿末说着一低头,大胖面前的八仙桌上竟然放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鸡肉,她咽了咽口水,魔爪不听使唤的朝鸡肉伸去,还没抓到一块呢,就被大胖一眼瞄见,快速移开了瓷盘,像宝贝似得护在怀里,义正言辞道:“这个不能吃。”
阿末苦着脸,“为什么呀!”大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啦!
大胖道:“我还没学会呢!学会了再给你吃。”
阿末奇道:“还有你学不会的菜吗?对了,你没学会,那这菜是谁做的呀?”
大胖道:“是一个乞丐,昨晚,我夜半出来如厕,听见有人敲门,打开来竟然是一个乞丐,他一进来就大喇喇的坐到一张桌子上,我呢也不好赶他走便走到厨房准备拿些剩饭剩菜给他吃,可是,你知道的,我这人的宗旨是,客官的需求就是我的追求,虽然只是一个乞丐,我也不能马虎待遇,于是准备给他简单的做一道韭菜炒蛋,谁料到,我正在切韭菜之时,那个乞丐突然冲进了厨房,一把抢过我的刀,拿起旁边杀好了的剥皮鸡,在砧板上喀喀喀的切了起来,那刀法快的,犹如一道道闪电,随后他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做了一道板栗炖鸡,那味道,简直是十里飘香,让我久久无法忘怀。”
阿末想起来,她走之前交代过玉桃,让她每晚睡前放一个饭盒在门口,上面附带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有事离开。没想到那乞丐那么固执,还是敲了门,昨晚却被大胖撞见了。
阿末恍然道:“难怪他吃我做的东西时,会眉头紧缩。”
大胖听阿末这么说,猛地站起身抓住阿末的双肩,双眸放光的问道:“你认识他呀!快,帮我引荐引荐,我一定要和他请教一番。”
阿末梗着脖子远离大胖的疯狂,摇头,“不认识,和你一样,如厕的时候认识的。”
大胖失望的跨下肩膀,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又欣喜的活了过来,道:“这么说,他每晚必来敲门,我晚上就能见到他了?啊哈哈哈...”说完魔障了一般仰天狂笑。
阿末“...”
阿末蔫蔫的走下楼梯,来到一楼大堂,她好饿哟!
捂着饥肠辘辘的肚皮,她准备自己去厨房亲自下厨,正在这时,一名衙役从敞开的门外走了进来,叫住了她,“末姑娘!”
阿末弓着腰,可怜兮兮的回身,那衙役走到她身边,见四周无人,便附在她耳畔说了几句。
阿末大惊,“什么?”
于是饿着肚子的阿末,又跟着衙役大哥匆匆离开了香满楼。两人来到一处河岸前,王兴已带着几名衙役等在了那里,两方碰头,阿末问:“尸体呢?”
王兴指向一处,她顺着看过去,一颗七八人环抱的古树下,平躺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尸体旁,两名衙役正用力抓着一名高大雄壮的男子,那男子发狂似得朝尸体猛扑着,仿佛有深仇大恨似得,面目狰狞可怕,似要吃人一般。
阿末远远敲着那人的面容,有些似曾相识,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完全一副流浪汉的打扮,而当他的那双眼睛下意识的与她对上时,那沉静深幽的神情又回来了,但不过一瞬间,他又恢复到了那种疯狂的状态,那两人几乎都制不住他了。
那个乞丐!
阿末灵光一闪,连忙走了上去,站在那名乞丐面前,疑惑的问道:“是你吗?”
乞丐愣了一下,又开始陷入失控状态。
王兴问:“你认识?”
阿末摇头,“有几面之缘,他曾来过香满楼乞讨。”
王兴点头,随后将那名报案之人叫了过来。
报案的是一个穿着粗布短衣的中年男人,他道:“就在刚刚,我从店铺里放工回家,经过这里,就见这人用一把匕首,蹲在地上低着头,不断地插着地上的什么东西,我凑近一看,心想原来是个乞丐,而当我看清了他刀下插的是一具尸体时,吓得我大叫出声,这时那乞丐突然抬起头,满脸是血,目光凶狠的瞪着我,我连忙尖叫着跑开了,跑了老远之后,他也没追上来,于是我跑到了官府报了案。”
王兴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下去。这时,一名仵作提着箱子,匆匆赶了过来。
阿末和王兴蹲在一旁,看着他验尸。此时,躺在地上的整具尸体都已经被鲜血染红,面目全非,可见那名乞丐出手之狠辣。
仵作一边翻弄着尸体,一边说道:“死者男,年龄约28岁,胃里积有泥沙,胸口偏右2寸有一处旧伤,新刀伤数道,面目已全非,新旧刀口皆由一把匕首所为,身体因为泡水过久明显肿胀,死亡时辰大约是在昨日午时。
阿末道:“照这么说,死者不是刀伤毙命,而是溺水而亡?”
仵作道:“凶手当时应该在他胸口处划了一刀,没有致命,于是将其推入水中,溺毙而亡。”
阿末沉思道:“所以,我们现在抓的不是真正的凶手!”
王兴站起身,走到乞丐面前,问道:“既然人不是你所杀,你为何要在他身上捅那么多刀子?”
乞丐面对王兴时,那双狂躁的眸子又沉静了下来,沉默不语。
王兴又道:“你不说出来,我就将你关入大牢,酷刑伺候。”
显然威胁并不管用,他一眼平静的看着他,不闹不怒,泰然若揭。
阿末也站起身,温和道:“乞丐大哥,你别固执啦!你和他是认识的吧?你们有什么恩怨,你说出来,我替你主持公道,你这样不说,把自己也给送进去了,多冤枉呀!”
那乞丐依然平静若水,毫无波澜。阿末有些无语。
见实在问不出来,王兴摆手道:“带下去好好审问。”
“是,”两名衙役带着人走了。
阿末对一旁的王兴道:“王大哥,你先别对他用刑,我与他接触过几次,此人行为如此怪异,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先派人去调查一下他的身份,同时贴出告示,留意一下最近京城里可否有失踪人口。”
“好,”王兴道。
两人走在大街上,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红灯笼散发着晕红的光芒。夜空如墨,细细碎碎的星光如同洒在黑色绸布上的点点珍珠,一轮圆月,泻下温和的光芒。
阿末仰头叹了口气,道:“怎么又出现了一起命案呢!我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简直摸不到一点头绪。”
王兴轻笑道:“你愁什么,抓不到凶手那是我的失职。”
阿末问道:“王大哥,你可否有察觉,今日的命案与之前的案子有什么联系?”
王兴沉吟道:“应该没有什么联系吧!要说有联系,那便是这起命案恰巧发生在我们从清平村回来之后,那些人是对我们的警示吗?”
阿末冷笑,“哼,区区一帮劫匪,敢挑衅朝廷命官,他们还不至于做到如此之地步。你记不记得,那日在李婆婆家,李婆婆无意提到她在半年前救过一个陌生人的事情?”
王兴颔首不语的望着她。
阿末道:“李婆婆描述的那陌生人的身形以及行为举止,都和这个乞丐极为的相似,而且,那人对李婆婆说过的‘霞霞’两个字,那名乞丐对我也说过。你不会觉得奇怪吗?自从那人恰巧来到清平村,不多久就出现了人狼大战,然后就是婴儿无故丢失,而第一个丢失的婴儿就出现在灵儿家隔壁的孙权叔家。”
王兴皱眉,“你是说,那名乞丐就是李婆婆救下的那个陌生人?他很有可能被劫匪带上了房山,然后引起了那场人狼大战,又组织那几个死里逃生的劫匪拐卖婴儿?这,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这种想法怎么推敲,都行不通啦!阿末,那个乞丐会不会仅仅只是凑巧路过呢?而整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呢!”
阿末笑道:“我如今也只是推测,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乞丐并没有嫌疑,但是我有预感,我们一定可以从他身上找到一些极为重要的线索。”
王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