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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借刀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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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寒梦领着丫鬟和那位老太太很快就没入了人流中,阿末收回视线,转身正要离开,她忽然感到,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低头四周找了找,仍是寻不到个头绪来。
正当她黛眉轻蹙、红唇轻咬,显出一副苦恼之极的模样时,一个清脆若翠玉碰撞的男音在耳畔想起。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阿末抬头,眼前顿时一亮,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正站在她的面前,那女子高她很多,她几乎只到女子的胸前,女子有一双极为漂亮的大眼睛,深邃的犹如一潭沉静的秋水,她的嘴唇略显单薄,但樱唇未着脂粉,却不点而朱,皮肤在淡金色的日光下,白的几乎透明,虽然只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姿容,反而在火红罗裙的映衬下,美得耀眼夺目,风华绝代。
女子似乎早已习惯别人如此仰慕的注视,一张绝艳的容颜上,未有丝毫的动容,只是平板着一张俏脸,静静的与她对望着。
太阳透过厚重的云层,投下温和的光芒,空气中有花香在浮动,微风徐徐,街角处,一颗烟红的樱花树,正如一朵晕染的红霞,绚烂无比。
不甘被忽视的风浪,不悦的清咳了一声,提醒道:“再看下去,天都要黑了。”
思绪渐渐回笼,眼前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眨了眨葡萄般的大眼,霎时被那双墨绿如黛山静水般的眸子吸去了神智,只能呆呆的如木偶般仰望着眼前的女子,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倒影着女子如花般的娇容,女子微勾薄唇,浅浅一笑,轻启桃瓣,在她眼里一张一合道,“走-吧!”轻柔如山谷中的回音般,在她脑海中遥远的回荡着。
她顿时魔障了,迈开脚步,身子不受控制的跟在她后面走着,她神情恍惚,呆傻异常,犹如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抱着阿花的风浪,不可思议的偏头看着阿末傻不愣登的跟在女子身后,痴傻的像个小木头人,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眨了眨他那双多情妩媚的桃花眼,再看时,不禁噗嗤一声,仰头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阿末终于被彻底震醒了,在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愚蠢的行为之后,她的整张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后面,下意识的想去捂住通红的脸颊,或找个地洞钻进去,然而她又尴尬异常,手脚僵硬,不知如何反应才好,只得如钉在了地上一般,傻愣愣的站着。
护主心切的阿花,在对着长空翻了个大白眼之后,实在看不过去,忍不住喵叫了一声,以提醒它的主人,还有它这个台阶可下呢!
阿花的声音听在阿末的耳朵里,犹如天籁,她也不再管面前的女子,欣喜的转头,朝风浪跑去,然后一把抢过风浪手中的阿花,快速道:“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回身就要跑,风浪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后衣领,笑着道:“别走嘛!我有事找你。”
阿末回头朝他干笑道:“嘿嘿嘿,风公子,我家里还有事儿,下次吧!下次我做东,请你吃香满楼的叫花鸡。”
风浪摇头,“就今天,旁边有个茶楼,我们一起去聊聊吧!”
阿末苦着脸道:“你饶了我吧!今天真有事儿,特别紧急。”
那名女子走了过来,淡淡说道:“不用多长时间,半柱香而已。”
阿末的身子一僵,刚刚的尴尬症又犯了,心中很想拒绝,可是本就笨嘴笨舌的一张嘴,再加上短路的思绪,此时竟是一句话也憋不出来,急的她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走吧!”女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转身朝前走去。
阿末不情不愿的跟在女子身后,心里鄙视自己极了。刚刚自己的脑袋一定是秀逗了,否则怎么可能在一个漂亮女人面前失态,而且是那种,把祖宗十八代都丢光了的那种失态,真是无地自容、无地自容呀!
可是细想想,也不能怪她呀!谁叫这个女子长得实在太美了呢!
她想,不仅仅是她吧!就算是任何人,不论男女,初次见到这位女子,都如她一般表情吧!她就这样安慰着自己。
三人来到雨竹轩,上至二楼,选了一张靠栏杆的位置坐下,栏外是翠山绿水,花香扑鼻,空气十分的宜人。
此时才到巳时,吃茶的客人不多,只有隔桌有几位打发时间的闲汉,正话着家常。
为表自己的性取向正常,阿末特地坐在了女子对面,同时也是担心风浪误会,从而心里对自己有芥蒂。
坐定之后,她还特地在女子和风浪二人脸上扫视了一遍,女子倒是淡然从容,那太过于意有所指的一眼,看在风浪眼里,却搞得他很是莫名其妙。
茶博士上前,殷勤的笑道:“三位想喝点什么茶?”
想来风浪已是这里的常客,他微笑着抽出月白袖袍中的折扇,抽到一半时,不期然对上阿末莹然生辉的眸光,表情一僵,默默将折扇放回。脸上重新堆上温和笑意,对阿末道:“你想喝什么?”
阿末沉吟了一下,对满脸堆笑的茶博士道:“芙蓉青茶吧!”
几不可闻的,风浪的脸又是一僵,而那女子,悠闲□□着梅子青茶盏的手指紧了紧,她的手掌不似一般女子那般小巧玲珑,而是比较宽大,但很修长,骨节分明,莹□□致,抚摸盏身的动作娴雅绵长,轻柔如羽毛拂水,她眼帘下垂,眼睫如两把蒲扇般在日光中扑闪着,专注认真的盯着手上的茶盏,看到此情此景的人,都恨不得做那任人拿捏的茶盏,能得美人如此待遇,温柔乡里死,做鬼也风流啦!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芙蓉青茶可是茶中上上品,产自南方长沙府境内,每年必有一批上好的茶叶进宫给皇宫,就连当今圣上对其也是每日不离、赞不绝口,如今这茶在王公贵胄、高官富商中已是风靡一时。在京师的其它茶馆里,您是找不到的,只有本店出售。”茶博士洋洋得意、口沫横飞的道。
阿末听得津津有味,不禁点头附和:“形如松针,滋味甜醇,香气浓厚,名副其实的好茶。”
茶博士大喜,这姑娘必是懂茶之人。
其实阿末哪里懂茶,只要明了她心性之人都会知道,她饮一杯茶,只要不是太难喝,必会称赞一句,好茶!
风浪道:“那就来壶芙蓉青茶,再来一几碟可口小菜。”
茶博士笑眯眯答:“好嘞!客官请稍等。”
茶博士走后,风浪好奇的问道:“阿末姑娘喝过芙蓉青茶?”
这芙蓉青茶甚是名贵,在寻常百姓家是非常罕见的。
阿末笑答道:“昔年,义父游历归来,带了我一些,我觉得其名字甚是雅致,影响颇深而已。”
风浪长长的\'噢\'了一声,又问:“常听姑娘念叨的义父,必是个闲云野鹤、仙风道骨的风雅之士。我倒是想结交一番,姑娘能否帮我引荐一下?”
阿末听到这里,不禁噗嗤一声,笑了,“风公子,您还是别见他的好,否则会让您失望的,他其实就是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傻老头子。不见也罢!”
风浪啐了一口,笑道:“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我最喜结交那些枕石漱流之人,那些人寄情山水、性情豁达,思想开阔,不拘一格,是我们这些青年晚辈学习和效仿的榜样。”说着不禁颇为感慨的吟出了一首诗来,
“今朝郡斋冷,忽念山中客。涧底束荆薪,归来煮白石。欲持一瓢酒,远慰风雨夕。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行迹。”他遥望着远处的翠山如玉,晴空如洗,心中诗意缠绵,忧思怅然,心想,若是能配上他藏在袖中的那把折扇,他风流才子的美名今日当是作实了的
只是今日,他若面对的是一帮之乎者也的读书人,自会被人艳羡称赞一番,只可惜,他面对的是毫无才情所言的阿末,以及吃货阿花,还有一个始终淡漠自持的冷美人,结果,冷场了。
场面出现了僵局,他也就僵僵的作仰望天空状。
虽然阿末姑娘是一个无才之人,但她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态,并且敢于提出疑问。
“风公子,\'煮白石\'是啥意思?石头也能煮着吃吗?吃进肚子不会便秘吗?”
淡定自如的女子,也终于破功,噗嗤一声,含在嘴里的白开水差点喷溅而出,她以手掩唇,勉力将那一口水吞下肚子,然后用丝巾擦拭着嘴上看不见的水渍,一举一动,优雅从容。
“不瞒姑娘,此次找你,其实是想让你带我们去见一见你的义父,他很有可能是我的一位故人,我找他有事。”
阿末皱眉,有意无意的撇了一眼风浪,又是故人??
忽然她的眸光一亮,难道是…但又马上苦起了脸,悻悻的道:“多情最是滥情,芊芊姑娘,你千万别对他有什么念想,说白了他就是个处处留情的多情浪子。”哎,又是一个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主儿,真可怜?
芊芊姑娘两道柳叶眉蹙起,眼神高深莫测的盯着对面的阿末,看的阿末竟然全身僵硬,如有千斤石头压顶之感。
这时茶博士提着茶壶上来了,周到的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后道了句请慢用便退下了。
阿末低头喝茶不语,心中却是哀嚎不已,这女子的脾气如此之大,气场如此之强,她义父最好别娶她呀!否则好日子别想过啦!
茶香四溢,茶水冒着袅袅白雾,周围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
芊芊姑娘恢复了淡然之态,优雅的喝了一口茶,缓缓放下,问道:“阿末姑娘是如何得知我的名字?”
“啊?”阿末正认真的品味着嘴里的那抹涩中带甜的美妙滋味,听到她的问话,脱口道,“唔,我见姑娘长的若仙子下凡,又与风公子成双入对,是一对人人称羡的良配佳偶,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