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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借刀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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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女子哼了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你的狗命,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管你是谁。”男子可横了,朝慢慢聚拢的人群喊道,“今天大伙儿可都看见了,若是我哪天真没命了,那必定就是这位小姐干的,大伙儿可一定要记住,要替我作证,还我一个公道。”
人群里开始有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那女子即使再蛮横,这个时候也不免有些难看,心里有气,但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一甩手,对王兴发难,“王兴,你是怎么办事的,还不来帮我。”
王兴神色一冷,缓缓站起身,拍拍手,走到男子面前,肃色道:“把你刚才被追的情形说一遍。”
男子在王兴面前规矩多了,乖乖道:“刚刚我在巷子里行走的时候,忽然听见后面有人朝我大叫‘别跑’,我吓了一跳,便拔腿就跑了。”
王兴又问:“你刚刚在巷子里,可否有见到其他人?”
男子摇摇头,“我没注意,跑得太快了。”
王兴点了点头,转头问那位女子,“你呢?你把当时的情形都说一遍。”
女子道:“我方才在街边买胭脂水粉,谁知身边忽然窜出来一个黑影,将我腰间的钱袋抢去,我与丫鬟紫罗连忙在后面追赶,那黑影竟是往巷子里钻去,我们只好跟着他跑了好几个巷子,后来便在街上见到了你们,于是叫你们帮我追赶,结果就到了这里。”
王兴问:“你有见到他的相貌吗?”
女子皱眉摇头,“没有,只记得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衫,其他的便不知晓了。”
男子一听,义愤填膺道:“你竟然连相貌都未瞧见,为何认定是我?还不快放了我。”
王兴横了男子一眼,男子立马禁声,不敢再多言。
王兴皱眉又问:“钱袋里面是何物?”
女子道:“是一枚银簪,通体莹白,簪身上盘旋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鸾凤,钗头上是一朵银色的素雅海棠,花心下垂掉着一颗圆润剔透的玉石。是一枚很普通的簪子,但是对我非常重要。”
王兴点点头,然后转身对还在地上捡绿豆的阿末问道:“阿末姑娘,你怎么看?”
阿末抬起头‘啊?’了一声,然后看向女子,展颜笑道:“是你呀?”
那女子便是阿末那日在沈府迷路时见到的那位姑娘。
那女子显然没认出她来,不过即使是认出来了,她也没兴趣跟她多说什么,她现在焦急的是她的簪子,于是没好气的道:“别废话了,赶快帮我找簪子。”
阿末呆了呆,心想,这位姑娘好傲娇哦!
王兴的脸色却更是难看,这女人这么不讲理,要不是自己公职所在,他根本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阿末笑道:“姑娘,你刚刚说,那个簪子对你非常重要是吧?”
女子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嘛!很重要,非常重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阿末不介意的笑道:“那么,让你用一百两银子去换呢?”
女子大方回道:“没问题,不要说一百两了,就算是一千两我也愿意。”
“好,”阿末对众人道,“大伙儿都听见了,现在这位姑娘,遇到了难题,她的簪子丢了,若是有人能够帮她找回簪子,她就用一百两银子作为谢礼,你们有谁捡到了吗?”
众人都面面相觑,满脸质疑,其中有一个人问:“万一我们找到了,她不认账怎么办?”
那女子大声道:“不会,我是大财主沈贵沈老板的外甥女,我父亲是扬州第一大茶商杨千秋,我表哥前几天死了,以后沈家的财产都是我的,你们谁要是帮我找回我的簪子,你们马上可以跟我去沈府拿银子,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现在这么多人作证,你们还怕我赖账不成。”
听她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众人这才信了个大概,大家开始热烈讨论,跃跃欲试,有人甚至开始扒自己头上的发簪,想要滥竽充数。
在看过几根滥竽充数的发簪之后,那女子就开始不耐烦起来,但还是耐着性子,将发簪的特征又说了一遍。
这时,人群中挤进来了一对极为出色的男女,那男子眉目清朗,唇红齿白,一双妖冶的桃花眼透着万种风情,嘴角含笑,折扇微摇,袖袍微动,自有一股风流俊逸飘散开来。这位男子便是我们的风流浪子风浪风公子是也。而那位女子,一袭红衣似火,妖娆万千,黛眉星眸,琼瑶秀鼻,唇若桃瓣,肌如凝脂,乌发如墨,即使面若寒霜,孤芳自赏,却亦能犹如一朵天山雪莲一般,出尘俊秀,清美绝艳。最有特色的是,那女子的身高,竟比身高八尺的风浪,更高上了一个公分,两人站在众人中,卓然独立,真有那种出尘飘逸的气质,仿佛就要羽化而登仙了。
众人都见自己没戏了,便有些蔫蔫起来,有些人已经散去了。
那女子焦急起来,而阿末却状似叹了口气,道:“这位姑娘,看来你的簪子真的丢了,不过,你别灰心,我认识一位技艺超群的师傅,他一定能够帮你再打造一枚一模一样的簪子。”说着阿末朝那女子眨眨眼。
那女子立马会意,道:“唉,既然如此,我只好认命了。”
阿末道:“那我们赶快走吧!今日必能完成。”
两人作势要走,人群里突然出现一位耄耋之华的老太太,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嘴里忙道:“姑娘别走,我这里有一枚簪子,你看是不是你要找的。”
女子看向老太太递过来的簪子,眼睛一亮,激动道:“是,是的,就是这枚。”然后宝贝似得小心翼翼接过簪子,并在簪子上亲了一口,热泪盈眶,“总算是找到了。”
阿末问老太太道:“老奶奶,您是在哪里捡到这枚簪子的?”
老太太道:“我经过前面那个巷子,在巷子里找到的。”
阿末恍然道:“哦,那谢谢您啦!您家人还有谁呀?”
老太太回道:“没有家人了。前些年打仗,儿子战死在了沙场,老伴前两年也过世了。我只有孤身一人。”说着伤心的流下了眼泪。
阿末轻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给您一百两银子,你也保管不好,我就让这位姑娘为您养老送终如何?”
老太太放下拭眼泪的衣角,犹豫不觉道:“这...”
阿末不等她说完,便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您就住进沈府,好吃好住。”
“不行,”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抗议道,“怎么可以这样,明明说好的,谁捡到簪子就给谁一百两,现在又反悔,说是把人接进沈府,之后怎么对待,谁也看不见呀!还是银子实惠,对不对呀!乡亲们。”
“对,就要银子。”
“必须给银子。”
“一分钱也不能少。”
大家开始在低下抗议起来。
阿末嘴角微勾,给王兴使了个眼色,王兴立马吩咐两个衙役,上前将那第一个抗议的人抓了过来。
“喂,你们抓我干嘛?”那男子挣扎道。
阿末道:“就是你,你抢了这位小姐的钱袋。”
“你...我没有。”那男子脸色一变,强硬道。
阿末把老太太拉到那人跟前,问老太太道:“奶奶,是不是这个人把簪子给你的?”
老太太害怕的变了脸色,畏首畏尾的往阿末身后躲。
阿末握住她颤抖的手,柔声道:“别怕,我们已经把他抓住了,他伤害不到您的。”
老太太低下头不敢看那人,那人正凶神恶煞的瞪着老太太,老太太小声道:“是、是的,我刚刚在人群中看热闹,他走到我身边跟我说,只要我把这个簪子交上去,得到的一百两银子我们五五分成,我起初不愿意,他便威胁我,说我不照做就杀了我。”
阿末冷冷的看向男子,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男子露出了凶恶本性,恶狠狠道:“你们没有证据,就凭这个老不死的几句话,如何抓我?”
阿末冷哼了一声,道:“搜身。”
一名衙役从他身上搜到了一个绣花钱袋,阿末递给女子,问:“是你的?”
女子点了点头,然后嫌弃的将钱袋扔在了地上,“脏死啦!”
那男子脸色难看的狠瞪着女子,他当时没将钱袋丢弃,想着还能值几个钱,结果竟被如此嫌弃,他抢劫犯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事情解决了,阿末便接过一个衙役手里的那包绿豆,礼貌的道了句谢谢,便转身对王兴道:“王捕头,我走啦!再见!”
王兴道:“谢谢你阿末。”
“不用谢,”阿末笑道,“你要谢,就谢我的绿豆吧!”
两人都笑了,那边那被绿豆滑倒的男子不服气的嚷嚷声传了过来。
“喂喂,你们竟然找到了真正的小偷,也该放了我吧!”
阿末笑眯眯的走到那男子面前,道:“不服气?”
那男子背脊一凉,这姑娘的本事他刚才可领略到了,心里毛毛的,但还是不服气呀!
“乃个,对,你、你们凭什么抓我?”
“每个犯罪分子都说自己是冤枉的,”阿末拍拍他肩膀,同情道,“我很理解你,兄弟,只是,你演技虽好,但请你先把证据隐藏一下好不好。”
随着阿末的视线看去,男子发现,他外衣的裙角下面,白色的亵裤露了半截出来,而窄袖的袖子也只到了手肘处,很显然,他太高了,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很不合适。
他尴尬的别开眼,支支吾吾道:“出门时穿错衣服了。”
阿末只笑不答,然后看向另一位,笑道:“你就更离谱啦!上街竟然只穿里衣出门。”摇了摇头,“唉,就你两这黄金搭档,还敢光天化日抢劫,还真是...”愚蠢呀!
那男子方才与搭档互换了衣服之后,套上时发现衣服太大,思量着反正东西已经到手,索性将衣服舍弃不穿了。
那两人同时“...”
“不过,这金蝉脱壳之计用的还不错,但是用来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倒是辱没了它的创始人孙膑先生。”阿末最后下了结论。
彻底服气的两人,被衙役带走了!
阿末临走前,对女子道:“姑娘,你家里反正挺有钱的,你不妨做做好事,将这位老奶奶带回家中赡养可否?”
那女子握着手里的簪子,爽快答应了,“好的,没问题。今天谢谢你帮忙啦!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阿末没想到女子这么好说话,还跟自己道了谢,心里不禁对这位姑娘有了些许好感。
“不用谢!我也只是举手之劳。”
“我叫杨寒梦,你叫什么?”
“我叫阿末。”
“以后可以去沈家找我玩儿!”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