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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相遇就像打湿了的火柴,再怎么努力也擦不出火花四射 (一) 再见的初相 ...
海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凶猛的浪花袭来了,宋清朗身着一身素色长裙。披肩的长发散落肩头,任凭海风肆虐,眼角已经干了的泪痕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那么狰狞可笑。宋清朗面无表情的坐在海岸边,就这样安静而忧伤的坐着,冰冷的气息四散开来,这样的小心翼翼连太阳都不敢轻易露面。海水像调皮的孩子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打湿女子的裙角,在女孩的脚上跳跃着,也许在这样悲伤的宁静中也只有海水敢嬉闹了吧。
可是这样的宁静很快就被打破,远处的海面上俯卧着一名男子,看上去已然昏迷许久。宋清朗愣了一秒,皱了皱眉疾步走上去将男子拉上岸,探了探鼻息,确定没事之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坐着,淡淡的看着远处的海面。这就是林渊醒来时所看到的场景,那一刻的他,就像是鬼使神差般得定格了许久,直到太阳落山,女子从他身边经过。
“喂,你没看到我被海水冲到这里来吗,为什么不救我。”林渊看着从他面前经过的女子半开玩笑的说。
“你不是没死吗,还有力气说话”林渊挑了挑眉。想不到女子会这样说,倒来起了兴致。
“那如果我快死了,你就会救我吗?就像美人鱼救醒王子那样。”林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低头略带调侃的说。
“不会,我不是美人鱼,你也不是王子。”宋清朗有点不耐烦的说完,转身就走。
(可是宋清朗忘了,王子最后没有和美人鱼在一起。)
就这样宋清朗赤脚在沙滩上走着,看见身后被晚霞映射出的人影不由得有些厌烦。回过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定格,连宋清朗自己也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林渊看得有些呆愣,直到海风吹来,贴合着身上湿透的衣服,他才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再一回神,宋清朗已经走远。林渊忙循着地上的脚印,在这脚印的一旁小心的走着,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直到看不清宋清朗的身影,他才急急忙忙像想起什么转身重回海边。
再醒来已是深夜,林渊伸出手向床边探了探,却不想摸了个空,林渊猛然间清醒过来,立马翻身坐起。昏暗的灯光下,只见自己的单反完好无损的放置在床前一张简陋的木桌上。林渊这才放下心来,缓步走到桌前,拿起单反轻轻擦拭,仔细的检查起来。一阵微凉的海风袭来,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林渊望着推门而入的身影,不经哑然失笑。
“有笑的功夫,不如趁早把药喝了快走。”宋清朗淡薄的说完就准备走,可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手腕上传来的力量让她无从挣脱。她就这样静静的定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看来真的只有在我快死的时候你才肯救我。”像是自嘲却又带着一点好奇。
“不是我救得你,再说就算你快死了,救不救你那也得看我的心情,还有我没有这个义务,必须救你。”宋清朗拉开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站在那里静静地说着,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像是预料到她会这样,林渊识趣的和她保持距离。双手抱头靠在床上,宋清朗见身后没有了动静缓缓转身,端起了那碗已经见底的药。宋清朗转走的那一瞬间,林渊感觉很冷,没有海风,没有湿透的衣服,有的只是通红的烛火和刚喝下肚温热的药。林渊从未看到过这样清冷的背影。她算不上待人清冷,只是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像白开水一样,没有味道,只是很淡,不温不火。可是就是这种感觉就像初秋的天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清晨的海边到处弥漫着海水咸咸的味道,林渊起身推开门。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住的是最古朴的木屋,门是由一根根横木接成,上面还有海风吹落的砂砾。林渊心情大好拿着自己的单反走到海边。嘴角挂着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释然。很久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获得这样的宁静了,就像是找到什么,心情格外的放松。
“小伙子,很喜欢摄影嘛。”不远处传来和蔼的声音,仿佛连说话都是带着笑的。
林渊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手中拿着的单反,再回头看见坐在沙滩上悠闲的补着渔网的老妇人。浅浅的笑了笑。
“婆婆,我是一名摄影师。”看了一眼老人继而又开口“婆婆,晚上给我送药的是您什么人?”
听到这话,老人叹了口气,笑着说:“哦,那个啊,是我外孙女,她性子有些奇怪,她要是对你说了什么你不用太在意。”
林渊不以为然,转过身看着平静却又深邃的大海按下了快门。只是从那一刻开始那一抹素雅的身影总是在心头挥之不去。
林渊选择性的忘记了婆婆说的话回到木屋前,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宋清朗不禁索然无味,随意坐在木屋前的秋千上。看着远处的大海发呆,一遍遍看着相机中的照片,目光久久停留在昨日海边的那一刻。
“进屋吧,昨天还在发烧,今天可不能这么吹风了。”
林渊有些吃惊,顿了顿还是和婆婆进了屋。
“婆婆,那个,昨天是你救的我么?”
“那当然,要不是我找人把你抬回家,你今天恐怕已经被冲回海里喂鱼了。”老人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林渊,林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嘴角边带着些许失望。
“怎么不是我外孙女,有点失望啊,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婆婆不咸不淡的讲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井然有序。林渊一口水呛着,不停地咳嗽。婆婆见状有些无奈的笑笑。
“不不,我们只是刚见面,我只是看她很眼熟,想问一下,她小时候时不时在A市待过。”
婆婆苦笑了一下,有些伤感,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选择告诉他。
“在A市,能见到她的恐怕只有你这孩子了吧。”婆婆的一席话让林渊有一瞬的失神。
“您知道我。”林渊有些不解
“林氏集团的公子嘛,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将家族事业和学业两者兼顾,这样的人报纸还不铺天盖地的宣传,更何况你还长着一副好皮相。”老人不动声色的说完,只是声音却有些颤抖。听了这话林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可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婆婆,清朗怎么会在这里呢,她这些年好么?”为什么我找了这么久,原来她居然离我这么近。后面半句林渊混着口中的苦涩的茶水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孩子啊,很多事不是我们所以为的那样,事实总喜欢和我们兜着圈子玩,当我们玩累了放弃了,他也就完成使命了。可是清朗被命运玩的遍体鳞伤体哪儿都不想去了。”
林渊有些错愕,慢慢攥紧了拿着杯子的手。
宋清朗第一次见到她爸爸是在她六岁的时候,在那栋让她望而生畏的大厦门口。那时候的她硬拖着妈妈,打死也不要进那栋大厦。或许那时候的她隐隐的就有一种预感,预感到妈妈的未来。如果说她的爸爸从来都待她不好,倒不如说宋清朗从来没有给过她爸爸对她好的机会。那时已临近中午,下班的人群也陆陆续续走出大厦,经过她们的时候无不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只是这眼神中还透露着丝丝的怜悯,宋清朗讨厌这种眼神,她一直过得很好,没有父亲,没有怜悯,和正常家庭一样,活得很好。她们的争执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宋清朗只是想走,想过回原来的生活,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那么的固执。也许是累了,妈妈最终放弃了挣扎,不再拉扯。母女二人各怀心事的坐在花坛边,头发散乱,像极了两个乞丐。夏日的天总是灼热难忍,迎着阳光,宋清朗口干舌燥的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母亲。恍惚间,头顶上一片阴影落下,转过头看了母亲一眼,眼前的母亲早已热泪盈眶。不解的抬头,下一秒就看见妈妈扑到来人的怀里,没有嚎啕大哭,甚至少有眼泪,但抱得很紧。那个瞬间宋清朗好想明白了什么,也许想念是不必用眼泪堆砌的。可是来人的眼里没有他的母亲,却灼灼的看着她。宋清朗任由这样的目光盯着她,没有一丝情感,与温度。她知道:她的爸爸来了,而且很有钱。只是遗憾的是,她并不喜欢。她只是倨傲的看着他,眼神凌冽而厌恶。就这样她跟随妈妈来到了她所谓的父亲家,过上了世人所羡慕的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只是没有任何名分,就像被藏起来的私生子。她依旧穿着从前的旧衣服,上着和普通人家一样的普通学校,因为她隐约有种预感,他的父亲不像他的父亲,这样的生活总有一天她会失去,届时她也会很乐意奉还。很久之后,当事实如是发生,她的母亲才反应过来,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就这样,林渊在门外的秋千上呆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他也没有见到宋清朗的身影。直到他再次倒下,他倒下之前,脑海里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是啊,这世间的千回百转那么多,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宋清朗才出现在他的面前。
晚上熟悉的药味传来。林渊缓缓地睁开眼,看见床头的身影不禁嗤笑出声。
“原来你是灰姑娘,在晚上才会来的啊!”
宋清朗转过身,没有理会。
“快起来把药喝了,把病养好赶快走。多大的人了,还赖在别人家。”话正说着,突然手臂上力道一紧,跌落进林渊的怀里。
“跟我走,我帮你。”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坚定,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散开,宋清朗的鼻子有些微微发酸。
“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宋清朗说完刚要起身却又被他拽入怀中,林渊稍稍一偏头,唇就贴了上去,四目相对,宋清朗却出奇的冷静,眼睛里有种他理解不了的哀伤,他不懂她,从来都不懂。林渊推开宋清朗,苦涩的笑了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宋清朗怔了怔,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却停住。
“林渊,我在你到不了的世界,所以,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你永远不懂,我的世界有多黑暗,我不应该把你拖下水让我身边再少一丝光亮。
林渊没做任何反应,好像始终都是她在自言自语,宋清朗也不再多说抬脚走了出去。
宋清朗走了之后,林渊看着空洞的门外发呆。可是清朗你知道吗,你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有了我,而我,从未离开,你也一样,不懂我。不是么。林渊朝着宋清朗离去的方向自嘲的笑了笑。
这是一个没有大起大落的故事,事情很普通,但很温暖。温暖到让人心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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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相遇就像打湿了的火柴,再怎么努力也擦不出火花四射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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