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人鬼殊途 一 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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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渊坐在相思树旁，静悄悄的偷看下界男女吵架。看着看着，那些人的脸竟变成了她和池鱼的脸，看到“池鱼”一巴掌把“故渊”拍得转了一圈，故渊无语抚额……
代琴歌的魂魄已经融入了池鱼的主魂里，故渊知道代琴歌是池鱼的神魄，为了池鱼，必须牺牲了代琴歌万年寿命，故渊当时，其实有些犹豫。
那时，仙帝造的躯体已衰竭，她以真身降世，弹了弹那个还在发愣的人，问她是要等万年后的寿命尽头，还是当下就跟她走。
那人儿的红眸只是迷糊了一会，再次聚焦时，映出了故渊的影子。她抓着故渊的手，捂在她的胸口，说道，“姐姐，下次醒来，你会在我身边的，对么？”故渊只能心虚笑着说，“会的。”
代琴歌轻轻一笑，并不在乎故渊那明显的不自然。她一手搂着故渊的脖子，一手抚上故渊侧脸，眷恋、痴缠。她看出了故渊的不舍和犹豫，那一刻，她是欢喜的。
笑罢，她脑光一闪，恶作剧般把手指伸入了故渊嘴里，她缠着故渊的视线，撩着故渊的小舌，而后抽出，带着一道银丝，放入自己的口中。
故渊被撩的有些热，那股陌生的情绪再次涌上胸口，很酸，很涨。她瞪了眼笑得灿烂的代琴歌，说道，“莫胡闹，我在和你讲正事。”
代琴歌最喜欢看故渊假正经的模样，她附在她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果不其然那人抖了抖。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敏感啊，我的阿渊……代琴歌满足的吸了口气，说道，“无需多言，我知道的。阿渊，谢谢你……”
阿渊？
故渊一把抓住代琴歌，正要开口问，你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那人却化作一道光，住进了她心口。
“徒儿，怎么还在这发呆？”仙帝被一堆仙人吵得头疼，这偷偷溜出来，正好碰见了在仙山相思树旁发呆的故渊。
“没有，师傅来这作甚？”
故渊有些懊恼，怎么又想起了那些事，当下屏息凝神，把杂念都清了去。
“我来告诉你，那些仙过于狡猾，为了你和小池鱼的安全，等你进入世界，我得封了你的力量，让你直接附身在那个世界的人身上。”
“那我要是打不过怎么办？”故渊不高兴了，又要封印，谁喜欢被封印啊。
“打不过你就努力啊，还想去小世界睡觉？还有，你要依循原人物的性格，别搞太过，傻乎乎被敌人发现了还不知道。”
“……”
“行了，赶紧去，我还想早些看到小池鱼呢。”
故渊无奈，想着再呆下去估计仙帝得发飙，只能打开锦书，随便找了个世界走了进去。
仙帝见故渊真的走了，才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这书只有九页，仙帝翻到第四页，上面的文字到处乱动，仙帝看了又看，竟看出了十几个轮回。
然这十几个轮回都是一个字，乱。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我现在没有心思伺候你。”仙帝瞥了眼左下角的位置，叹道。
“朕来看看朕的女儿，顺便告诉你，泽清梦和泽灵溪不见了。”
仙帝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小池鱼在我这，我自会保她周全。至于泽清梦，啧啧啧，她哪去了与我何干，我可惹不起这位大神。”
“哼。”
“放松点吧，你看你才几十万岁，两鬓已白，再这样操心下去，再过十几万年……”
“啧，轩辕你是不是一天不和朕抬杠就一天不舒服。”
“我可不敢，我就是个仙帝，您可是神帝啊，我找死吗我。”仙帝耸了耸肩，丝毫不在乎身后脸黑的神帝，走得十分潇洒。
故渊从梦里惊醒，她盯着现代化的天花板良久，才撑起身子翻开棉被坐了起来。疲惫下捏了把眉心，慢慢的品着这副身体还没消失的记忆。
令故渊惊喜的是，这身体名字居然也有个渊字。白文渊，女，29岁，白氏家族掌权人的二女儿，有个哥哥白景耀，弟弟白宇轩，最小的妹妹白文洛。
白文渊留下的记忆不多，但足以让故渊把基本情况摸个七七八八。这白文渊这人算是自律，没有豪门子弟的奢侈习惯，看着周围的布置，是个喜欢简约干净的女人。
至于工作……
“集团老总的女儿跑去当警察？”故渊拿起枕头边的证件，打开一看，“白文渊，刑警大队一队副队……还有枪……”故渊玩弄着手中的机械，她可从未碰过这玩意，也不知道这副身体还有没有射击的记忆。
……
天微亮，手机的闹钟准时响起，躺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抓起枕头就往头上压，试图阻挠这烦人的铃声，又是几分钟过去，故渊叹气，眯着眼下床把桌面上的手机铃声按掉。
时间：六点整
以往白文渊都是六点整起床，做早餐，享受早晨的阳光，再整理好仪容仪表才出门。可现在换了核，故渊怎么地也要睡到七点再说，至于早餐，楼下买个三文治不就得了。
故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调了七点的闹钟，又一头砸入了床上。
“诶，文渊，今天怎么啃个三文治了，不像你作风啊。”
“换个口味而已，队长这是要去哪？”故渊开着白文渊的车，刚到公安厅楼下就撞见了一队队长苏健安，这队长四十来岁，对白文渊可谓相当照顾了。
“东城公安局那边今早就夺命连环call，说又死了个女人，那死状我看你是不想看了。对了，之前的跳楼自杀案的卷宗和遗物送过来了，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结案。”
“行，东城那边需要我去么？”故渊拿起刚买的热豆浆，小小喝了口，诶，还是现代的世界好啊。
“不用，你留意其他的案件。”苏健安拍了拍腋下的手枪，说道，“快年底了，这犯罪率直线上升，我和人事提出增加人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招到靠谱的人。”
“远水难救近火，不聊了，厅长叫我。”故渊低头瞧了眼变亮的手机屏幕，抬手在苏健安面前晃了晃，说道，“准没好事。”
苏健安耸耸肩，厅长对白文渊要求比其他人要高一些，有什么办法，谁让白文渊是白氏的人，迟早要上位，早些培养也是好的。
再过三年他退下来，这刑警大队一队队长的位置，应该也是白文渊的了，只是如此年轻就上位，其他队能不能服她，也是个问题。
苏健安摇摇头，这就不是他想的了。
故渊道别了苏健安，转身就走进大厅的电梯。她今日穿的比较正式，西裤白衬衣，还有白文渊万年不变的七厘米高跟鞋。
故渊看着电梯门映出来的人影，满意的点了点头。白文渊也有一米七，体型偏瘦却暗藏肌肉，面相英气还隐含杀气，是个当刑警的料。
“叮”，电梯门开了。
故渊坐在自己的办公台上，看了眼整整有条的桌面，她在找一个东西，果然，在一个不显眼的小角落里，故渊拿起几本书，在顶起一个夹板，便在这夹板下找到了一本小小笔记本。
白文渊藏这个本子可谓是花了不好心思。
这是白文渊刚毕业来公安厅的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对半路来的故渊，可是至宝啊。
“厅长办公室，12楼。”故渊微微一笑，这东西正好弥补白文渊消失的记忆，想罢把小本子塞进缠在腰间的包包里。
“副队，这是那自杀案的卷宗，我放在你桌面上？”
“谢了，我去找厅长，有事电话。”
故渊看了眼办公室仅剩的女孩，这女孩刚来一年，苏健安倒是怜香惜玉，让她负责整理文件，小女孩也是好脾气，一整理就一年。
“不用客气的。”小女孩害羞的把发丝挽到耳后，她悄咪咪的看着故渊离开的背影，啊，今天的副队还是那么酷那么美，不知道中午能不能继续和她一起吃饭……
厅长是个和蔼的老头，若忽略他眼底的精光，故渊倒是可以给他按上慈祥二字。
“厅长找我？”故渊正经的坐在老厅长对面的椅子上，问道。
“嗯，文渊来厅里多少年了？”
“六年了吧。”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最近那些有争议的案件，就交给下属，让他们折腾去，锻炼锻炼，懂吗。”老厅长靠在沙发椅上，一摇一摇的晃着椅子，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昨晚和你爸吃饭，聊起了你。”
“我爸多半又是骂我不争气吧。”故渊笑道。
白文渊当年先斩后奏考上了公安厅，可把白家气死，白氏确实需要警界的人手，但不该是董事长的孩子。可耐不住白文渊喜欢，也只能妥协地为其穿针引线。
“你爸说你长大了，懂得保护家人，他很自豪。”厅长似是意有所指，他继续说道，“你回去吧，早些做好准备。”
“谢谢厅长。”
故渊笑笑，也没有矫情，说道，“厅长，我那搞来了一饼上好的普洱，还有几个邻国的榴莲，小婉肯定喜欢，今晚给您送过去？”
“行，我那女儿我管不住，今晚你给我好好说说她，一直画画有什么出息。”
“好。那我先回办公室，今天刚送来了卷宗，我得看看。”
“文渊，这案到最后了，别出岔子，知道么？”
故渊听出了厅长的意思，心底好奇，一个自杀案牵涉到厅长的层面，可不简单。当下只是笑了笑，应了下来。
回到办公室故渊第一时间看起了自杀案的卷宗，这一看，脑海里的记忆汹涌而来。
死者云昕，是位女性，医学博士，30岁，刚回国半年，是国内医学界里的佼佼者，自杀前没有任何征兆。故渊看着脑里的记忆，才明白了厅长的意思。
这女人当日下午四点独自前往酒店开房，五点二十分坠楼身亡。这期间，没有任何人从房门进入房间，女人也没有留下任何异常的物品。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女人是自杀的。
可白文渊知道，她不是自杀，阳台有着明显的翻越痕迹，而隔壁房间的监控录像已经被白文渊毁了，连着翻越的痕迹，一并抹去。
故渊看着记忆中的那段录像，那个人，是她的哥哥，白景耀。
记忆中白文渊当时接到电话也是很震惊，但她极其护短，没有纠结一分钟就把录像删了还顺手搞坏了人家的摄像头。酒店摄像头何其多，坏了一个半个没来得及修也是正常。
还有通话记录，短信，和白景耀有关的全部被删除，余下的不过是云昕和家人还有同事的联系。
故渊摇着手里的笔，想不到白文渊手段如此干净利落，这案件关键证据已被毁，翻案可能性为零，可惜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女人。
故渊翻了翻箱子里的东西，所谓的遗物，不过是死者身上的东西，排除当作证据的可能性后，再交还给死者亲属。死者坠楼时，穿的和故渊今日差不都多，西裤衬衣，所以这遗物，只有与她一同掉落的手机上的一个配饰。
一只染上了血迹的小白鸟。
故渊拿起小白鸟，应该是某电影里的宠物鸟，雪白，圆滚滚，很是可爱。这种知性女子居然会喜欢可爱的小宠物？故渊看着看着，手指一麻，下一秒疼感又消失了，故渊也不大在意。
把东西放好，故渊重新翻起卷宗，她摸着案卷上女人的生活照，有些出神。女人很漂亮，却不是盛气凌人的美，而是内敛的，深沉的。只是一张照片，就给人一种安宁感，莫名的，看着就觉得心安。
可惜了，故渊喃喃道。
忽然身后一阵阴寒，故渊转过身看了眼空调，26°，正常啊。
“小蕾，这卷宗先放在我这里，我有事先出去，队长回来了你告诉他就好。”故渊拧了拧脖子，怎么觉得又酸又冷。
她得亲自去问问白景耀。白景耀比白文渊大3岁，可谓是从小和白文渊闹大的，白文渊了解他，虽然好色，但懂进退，杀人这事他肯定不干。
况且被删的那段监控只能表明白景耀在隔壁房间，具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白景耀和死去的云昕知道了。
守在车库下的员工认得故渊，直接给故渊开了总裁专用电梯，故渊一路畅通无阻就到了白景耀的办公室。
“进来。”故渊刚敲门，办公室内传来了白景耀略带磁性的声音。
“你大白天往我这里来干嘛。”白景耀抬头见进来的是她妹妹，即刻起身反锁了办公室的门，他可不信他的妹妹只是来和他联系感情。
“自然来找你问个清楚。”故渊坐在一边的沙发椅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道白景耀坐下。
“你啊，来之前起码给我个电话，我让人去接你。”
“放心，我特意回了景园车库，换了辆车出来，没人会知道我过来你这。”白文渊反侦察的记忆非常强，故渊只能照做。
“哥这次知道，委屈你了。”白景耀叹道，他这个妹妹，做什么都力求完美，这次违规帮他，怕是经过了一番挣扎。
“说吧，怎么回事，如果以后有突发情况，我起码能应对。”故渊说道。
“哥还是那句话，人不是我杀的，她自己跳下去，我不想给白氏惹麻烦而已。”白景耀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她很漂亮，你哥我啊，就动了些小手段，让她乖乖的在房间等我。”
“不过为了防止她时候要挟，我就悄悄从隔壁房间阳台跳进去。”
“哥，你这色胆包天，那是十三楼，一不小心爸妈得给你收尸。”故渊无奈的抚额，白文渊怎么有这么个哥哥。
“你哥从小练到大，什么距离没跳过，就天台那点距离……你说这女人，有什么看不上我的，我也是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长得帅身材好，学历高智商高地位高，还有钱，她居然甩了我一巴掌，啧啧啧。”
故渊看着白景耀确实挺帅的脸，无话可说。
“然后她威胁你，你再靠近她就跳下去？”
“对，但是女人这些招数，哥我遇见了好几个了，最后还不是乖乖躺在你哥怀里。”白景耀又耸了耸肩，但下一秒他脸色一沉，低声说道，“但是这次很怪异。”
“怪异？”
“我看得出她没有寻死的心，她挺害怕。其实我当时也退了一步，我说她下来，她妹妹的肾源我告诉她，要求是她做我女朋友。”
“你还拿人家妹妹的肾源要挟……”故渊嫌弃的看着白景耀，仿佛看一个人渣。
“那是我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你不想想她一个没背景的医生，能抢得过别人？”
“行，你有理，你继续。”
“但是她跳了，我说的诡异之处是，她那一瞬间好像失了魂一样，眼睛没有焦距的。”白景耀想起当日的场景，脸色沉得厉害，他继续说道，“妹，不知道你能不能了解，那几秒跳楼的不像人，像是行尸走肉。”
故渊也白了脸，她不觉得白景耀会说谎，对她说谎没有好处。
“哥，这事有太多漏洞可查，一是她打了你一巴掌，那她的指甲上极有可能有你的皮屑。二是她不是小孩子，你如此威胁她，她肯定留了信息在可信的人手上。三是当日在酒店见过你的人。四是你当日的不在场证明……”
“我肯定不会否认我认识她的这个事实。否则就太假了，她医院的人都见了我好几次。”白景耀耸耸肩，说道。
“不过你放心，皮屑已经清了，不在场证明也做好了，还有短信和通话记录的记录也让通信公司那边删了。至于你说的第二点……就得见招拆招。”白景耀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风景，叹了口气。
“老爸这次对我很失望，这一年我怕是要被老爸监视着过日子，可怜啊。其实我是真喜欢云昕，只是多年的习惯一时改不了，是我害了她。”
“你少打那些女人的注意，这样下去迟早害人害己。”故渊沉着脸，她可不想再给白景耀擦第二回屁股，实在有违本心。
“放心，不会了，以后你哥会老老实实搞送上门的女人，其他的算了算了。”
“……”
真是死不悔改，故渊翻了个白眼。
“对了，我昨天让紫薇道长在家里和白氏大厦施法，他还给了我一个玉佩，说什么辟邪用，改天你有空见见他？”
紫薇道长？故渊一听这名字就觉得是骗吃骗喝骗钱的牛鼻子道士，况且白文渊从来不信这个，当下摆摆手，说道，“少来，我走了。”
“行吧，不信就不信，走吧走吧，你哥我忙着看文件，就不送你了。”
“嗯。”
故渊起身，她看了眼白景耀，西装革履，剑眉星眼直鼻薄唇，带着金边眼镜，人模人样的，希望日后真的乖一点，别再搞事了。
想罢故渊头也不回乘电梯回到车库，她一坐上车，一股阴冷之气瞬间包围了她。故渊抖了抖，看了看车的空调，没开啊。又前后试了试空调口，确实没冷气。
只是这车内越来越冷，故渊看得到车镜上都结雾了。
不正常……这世界不会有鬼吧……
故渊想着，忽然身体一沉，脖子好像被冰块压着一样，冷得她发颤。
真有鬼啊……
故渊哭笑不得，这什么世界，太坑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人鬼殊途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