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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燕子,不要走好不好 ...


  •   “不要说了,我是你们感情的第三者”仍被学的惟妙惟俏。关于年纪第一和万年老二以及甄静的八卦还是被传的如火如荼。可是没有什么会是一成不变的。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这一年,满大街都能听到天佑的“女人你们听好了”。

      这一年,随身听上仍然被许嵩、徐良、汪苏泷占得满满当当。

      这一年,是2011年。

      这一年,燕子说她要去读技校。同样是这一年,阿静爸爸问阿静:“你肯定能考上高中吧。”

      燕子,别走好不好。

      这时的阿静不叫甄静,这时的阿静叫贾静。可是贾静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叫贾静。这让人羞于启齿,所以“甄静叫贾静”变成了秘密,燕子也不知道的秘密。

      燕子不知道这个秘密。燕子要走了。

      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口里念叨着“人生是一趟列车”,对“有人上车就有人下车”感到新奇而又感动。谈到别离的时候,或许要为电视剧男女主角的分离落泪,或许要为小说里情人的别离哽咽,有时也要幻想幻想毕业时与同学老师的别离,得出“想想就觉得难受到不能呼吸”的结论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可是,真正的别离带来的那种冲击性总是所幻想过的别离里面没有出现过的。因为真正的别离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别离,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这一点,阿静早就知道了。在2002年的大雪天里就知道了。雪中的别离,让人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彻骨的寒冷”。2002年的雪,阿静记住的只是“阿婆,不要走好不好。”

      可是再深入骨髓的别离记忆,也抵不住来自下一次突然到访的别离的冲击。所以,沉默着看着收拾床铺的燕子,沉默着看着收拾书桌的燕子,沉默了好几天的阿静,终于不再沉默了,她哭着,歇斯底里,说着的不过就一句“燕子,别走好不好”。

      你走了,就没有人陪我吃饭;你走了,就没有人陪我洗衣服;你走了,课间就没有人陪我聊天……

      所以,燕子别走好不好。因为我会很想很想你。

      可是,那辆县城里唯一一所技校租来的红色客车,就停在教室右边窗户下面的操场上,闪烁着前位灯,似乎在嘲笑阿静的痴心妄想,张扬而刺眼。

      看着快速驶远的客车,那一刻阿静突然十分厌恶那个来学校招生的技校老师,即使前不久她还笑着和燕子说那位招生老师特别儒雅,“像一阵清风”。阿静甚至抱怨班主任为什么不劝着班里不参加中考、选择技校的人。还有,教育局怎么可以允许学生不参加中考就去技校呢,这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

      可是,无论如何,燕子确实走了。这一事实,阿静哭着承认。

      “燕子,别走好不好。”

      “阿静,别哭。我们一辈子是朋友。”

      阿静,别哭。我知道你担心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厕所,一个人洗衣服……但是,别哭。因为,我也想哭。

      很多年后,阿静想起燕子时,脑海里总是浮现起有着大大眼睛的短发女孩轻轻说着“我们一辈子时朋友”的画面。是啊,一个用最淡漠的语气说着最动人话语的画面总是让人难以忘记。只是,一辈子是多久呢?大概还没有体会过无情的孩子总是能轻易说出“一辈子”三个字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燕子,不要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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