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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剑池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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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风歇雨止,水珠如琼露般,摇挂在树梢上,渐欲滴落,如诗如画的好景,更独添江南的一缕风光。
刘靖扬初来江南,便有这种种奇遇,虽然武功已大有长进,但在功力上胜过自己的年轻高手于江湖中也着实不少,他身负碧海神功,遇上司马天承,一掌之下竟浑然无实,心中不由感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寻思得片刻,又想起在君瑶书苑之时,柳寒烟曾托自己将信函交给沈一文,无奈一路上耽搁太久,心想:“夫子让我来江南拜会沈一文,还说我爹跟他有些交情,不过听说这人富可敌国,却是吝啬,连一文钱都不肯放过,真不知这样的人是如何成为富商的?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刘靖扬一路缓步而行,无意瞥见街上的女子,又想:“酒仙大哥说姝瑶也会来临安,不知她到了没有?但愿她迟些到来,刚才的白衣姑娘说不定就是她师姐,姝瑶别遇上她才好。等我找到沈一文,姝瑶她姐姐的事说不定就有眉目了。”他四处张望,见道途上满布行众,和一些做生意的店铺,还看到前边有处钱庄,想到:“夫子说他住在临安城内,但临安这么大,不知沈府在哪?看来前面是沈氏的江南钱庄,不妨先去打听打听!”
走到钱庄,便可听得“嗒嗒”声响,钱庄的伙计正打拨着算盘,计量上容不得算差半点毫厘,算珠碰击,入耳不失几分清脆,动听如妙乐,尤其对于精打细算的人而言。钱庄存储着相当多的银两,几乎都是些富商的闲财。经商做生意的盈利,双方或以银票,或以银两结算,锭银沉实,难以送运,商人便会将经商所得的银两交由钱庄运存,兑换成轻便易携的银票,如此一来,钱庄里便闲置了大量的货银。经商者若有所需之时,也可来钱庄借取,签字画押,记下欠条,但期后则要连本带利归还银两,钱庄向借银之人收利,便是所得,实可谓二者互利。而行走江湖的侠士每逢手头拮据,都会持银票到此来兑换银两,沈一文也会借此机会与这些良人交识,可惜大伙儿近日都见不着这位大掌柜的影子。
钱庄敞大,中央镇以聚宝盆,示寓和气生财,两边有元宝雕状作饰,颇有气派。刘靖扬走进去,便看到一个伙计正与一个侠士装扮的中年争吵了起来。那中年长着一张猴脸不说,让人奇怪的是,他的眉毛头发是黑的,只有胡须全是金黄色的,只要人们瞧见他,心里都以为此人的胡子莫不是被钱庄里的金元宝照成了金丝?听那伙计问道:“你赊欠我们账房二百两银子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到底何时才能还?”那金须中年摆摆头,作出一副无奈的情状,右手捋着厚唇下的金须,虽一语不发,但也明白不过,好像是说自己的胡须就是金子,要不要随你。
这时听到门外有人“唉”的一声长叹,那人走进来,不知是哪家老爷,端的却是一身大行头,纵使站在数丈以外,也能感觉到他满身财气滚滚扑来,又随之内敛,适可而止,令人觉得他的财气张弛有度。听他笑道:“呵呵呵,江湖上的习武之人都说武功的最高境界是无招胜有招,那么经商之人记账的最高境界,自然就是一笔勾销了!”拿出二百两银票递给伙计,对那金须中年笑了笑,便又说道:“你欠下账房二百两银子,我补填二百两,你让我见识到天下间独一无二的金须,大家的账都平了,谁也不欠谁,岂不是一笔勾销?哈哈哈!”纵笑之下,仿佛他的声音中都有银两堆洒,正欲泻出。
那金须中年笑道:“哈哈,有道理,有道理!不过你是自愿帮我清账,可别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啊!”那老爷一脸祥和之意,笑道:“这是当然!”话语间,雍容华贵的气度不显自露。那金须中年道:“嗯,瞧你人不错,我就送你一根金须罢!”拔下一根金色的胡须,递给那老爷。老爷接过他的金胡子,便掏出一文钱,欲递给他,岂料金须中年立时色改,道:“怎么?你还给我钱,看不起我的金须是吧!你以为我的金须,是用几个破铜钱可以买来的吗?”那老爷还是呵呵一笑,道:“你误会了,我并非是想用钱来买下你的金须,只是那些不用钱的东西,我从来都不要的。为了能让自己收得阁下送的好礼,我只有给你一文钱了,所以哪怕是一文钱,你也要收下的。”金须中年拿过一文钱,道:“不愧是做生意的人,连收个礼也要给一文钱意思意思,我走了!”说完便转头离去。那老爷拱拱手,笑道:“不送,不送!”
刘靖扬听他二人对话,心觉天下果真无奇不有,那金须中年怎会给他一根金须,那老爷竟反过来又给了他一文钱,便想:“沈一文每逢做生意都要省下一文钱,这回居然这般大方!”又为他的雍容气度所动,便上前道:“久仰江南富商沈老爷的大名,今日得见,总算了拉在下的一桩心愿!”忽听一个钱庄伙计道:“公子,你误会了,这位老爷是来自北方的富商,叫魏太白魏三爷,是我们大掌柜的朋友。”刘靖扬拱手作揖,忙道:“失礼失礼,原来是魏三爷,在下鲁莽误认,万分过意不去。”魏太白的脸上从未失却笑意,对刘靖扬道:“呵呵,无妨,我抢了沈老爷的风头,让小兄弟你误认,过意不去的是我啊!”刘靖扬说道:“哪里哪里,魏三爷言重了!在下正要到沈府拜访沈老爷,可惜我初临江南,未曾知得沈府去路。”魏太白道:“我正巧也要到他府中做客,小兄弟可愿与我同去?”刘靖扬点头道:“那再好不过,就有劳魏三爷带路了!”话过,便随魏三爷一并去往沈府。
走不多时,二人到沈府门前,旁边守着两个家丁。魏太白上去说道:“麻烦二位通传一声,说魏某和一位小兄弟来此拜会沈老爷!”两个家丁忙道:“原来是魏三爷!”和魏太白纷纷见礼,却误把刘靖扬当成了他的跟班,便不当回事。一个家丁说道:“我家老爷现不在府中,他前些时日去了剑池山庄,说是要在那举办中秋武林大会,让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前往,一同商讨抗金大事。”魏太白点点头,笑道:“我们都是生意人,想必沈老爷又是结交武林朋友去了,无妨,魏某就在这府中等候他回来。”刘靖扬听他们说什么中秋武林大会,心里好奇,欲要瞧瞧,便想:“既然沈一文也在什么剑池山庄,我不妨到那里看看。”他从沈府那两个家丁口中探知得剑池山庄所在,于是便与魏太白道别,独自前去。
过了临安南郊的一片密林,不远处便是剑池山庄,却见前边有一大队人马,瞧他们的那身装扮,一看便是华山派的弟子。刘靖扬想:“华山派?那领路是赵大雄掌门,看来这次武林大会定是热闹非凡了!”拔足跟了上去。习武之人行步健捷,不到半盏茶壶的功夫,便来到了剑池山庄。山庄门处又守着一家丁,见赵大雄出示拜帖,礼道数语,安置好马匹,便与门下弟子走入庄内。
刘靖扬身上只有一封信函,并无剑池山庄的拜帖,暗道:“难道我没有这帖子,就进去不得,可别小瞧我了!”走至无人处,施展轻功,翻跃过墙檐,一纵而下。岂料刘靖扬正巧落在了马背上,那马“吁”的嘶叫,似乎是为庄里的人报讯。刘靖扬一惊:“不好!”顿即纵身下马。庄里的人听到马的这一声惊呼,一个猴脸金须中年从庄内倏地掠出,呼呼呼三下,随着一十二道拳影扑向刘靖扬。
刘靖扬忙闪,让了过去,定眼一看,暗忖:“原来是他,好快的拳!”正是在钱庄里遇到的那个金须中年,此人江湖人称“金须神猴”,他对武学的悟性极高,故而名叫滕千悟,是剑池山庄的管家,据说他一身武功是悟自一只醉酒后的金毛猴子,便自创出一套“醉猿通臂拳”。剑池山庄能在武林中享有盛名,滕千悟也是功不可没,平日他只在庄内打理大小杂务,然未至中秋武林大会之际,更要确保所有来客周全,不容有任何闪失,以免金国的奸细有机可乘。
滕千悟道:“各路武林同道持英雄帖前来拜庄,你没有拜帖,胆敢擅闯我剑池山庄,究竟有何图谋?是不是金人派来的奸细,想破坏我武林大会的举行?”口中说话,手上却不含糊,一连挥发了数十拳,拳势不减刚猛,劲道可碎金裂石,寻常人只消被任何一拳打中,都有命绝当场之厄。
刘靖扬以轻功挪闪,一边说道:“误会了,在下不是什么奸细,你我曾在钱庄有过一面之缘,不记得了么?”二人斗招之际,一位年轻公子走出,说道:“滕管家每次喝完酒后都是醉打不识人,他只认功夫不认人,等你打赢了再说!”说话的正是沈星衡。他身边那少女笑道:“真好玩,滕管家可是江南的一流高手,那公子居然能接下滕管家那么多招,看来功夫不错嘛!”总见她挂着一副喜上眉梢的笑颜,自然是沈怜香了。
刘靖扬听了沈星衡的话,便道:“好,得罪了!”闭了双眼,听辨拳风,随滕千悟出拳的方位移形易影,呼的一掌,夹杂着碧海神功的内力,猛向他击去。见滕千悟步法奇幻,变化莫测,似将刘靖扬的招法视同儿戏,他嘴上说道:“醉猴醉猴,神似猿猴,把酒送君饮,美酒献天仙。”将这套“醉猿通臂拳”耍得似醉非醉,又宛若醉八仙尽显神通,真如递酒送予刘靖扬面前,让他饮下。但这每一滴酒液都蕴含有致命的拳劲,却如何饮得?众人观斗,好似看到了美酒被滕千悟舞成了一团漩涡,欲将刘靖扬卷入其中,把他牢牢困住,令敌进退不得。滕千悟越打越来劲,口中道:“醉酒提壶力千钧,拳到无心方为奇。”酒意化力,酒醒回神,他拳招一变,醉舞似猴猿,美酒漩涡又化成了数道水龙,卷游在刘靖扬周围,酒劲透身。刘靖扬已身受数拳,但随即卸劲化开,他从未见识过此种拳法,不但招法诡异,变化奇快,且施使之人身法如猿揉进,难以捉摸,一时更不知如何应对。
滕千悟又道:“旋踵膝撞醉还真,跌步抱酲兜心顶,单提敬酒拦腰破,醉酒抛杯踢连环。”他每念一句,都是“何我以来攻”与“何所我攻敌”的部位。刘靖扬似乎听出了名堂,抢攻在前,还了一记“刹那芳华”,拳掌相击,啪的一声,竟被他逼退了去。滕千悟揉身抢上,一招“猿猴敬酒”递出,五指锁喉扣抓,猛如钢爪。刘靖扬飞脚疾出,足尖朝他臂弯“曲泽穴”处踢去,滕千悟一个“猿猴醉翻身”化解了去,顿即擒腕击胸,形如醉猿吹箫,端的是弹腰献酒之姿,美妙无伦。
二人荡步迎拳之际,众人无不以自身武功印证,心想:“我若是那位公子,该如何应对滕管家这\'醉猿通臂拳\'呢?”沈星衡点头,忖道:“这滕管家的武功可真不简单呐!”滕千悟一边念拳诀,一边施发拳招,刘靖扬听了拳诀,心中便有了防备。但滕千悟出手甚快,毫无征兆,每一招在口诀念完之前便已施将出来,不留半点痕迹。
刘靖扬渐处下风,却未落败,滕千悟忖道:“这小子竟然撑了这么多招!哼哼,看你还能挨我几拳!”刘靖扬虽无把握战胜滕千悟,但要自己败在他的手中,却也千难万难。他们切磋较量,亦令众人瞧得心神俱醉。
滕千悟自创成“醉猿通臂拳”来,从未有年轻高手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二十招,但刘靖扬竟与他周旋时久,自己虽占上风,却也难教对手败在这路拳法之下。滕千悟运足了劲力,使出一记“把酒敬清风”的拳招,形姿潇洒却威力巨大,众人凝神观斗,心想这年轻俊逸的刘靖扬温文尔雅,若中滕千悟此着,岂非要败下阵来?
便在此时,滕千悟拳风顿消,忽感一股大力迎拳面传将来,竟被逼得撤步收招,他这一收,劲力就卸去了六七分,便非把酒敬清风,而像被迅猛的疾风忽然吹刮空了杯中的美酒,扫了兴头。令众人称奇的是,这股劲力强横无匹,来者必是个武功超绝之人,又决非刘靖扬所发,却是何人施为?众人心中猜疑,莫不成这世上真有鬼神?
忽闻庄外传来一声:“承天剑派司马天承拜庄!”
众人闻此声响,心中无不暗赞此人内力充沛,雄浑如洪涛袭浪,教人无可抗拒。司马天承袍袖一甩,便已站在众人面前,宛若翔鹰掠地,原来刚才施招逼退滕千悟之人,正是司马天承。在场的人无不惊叹,心想这位浓眉大汉莫不是身负惊人绝艺?竟可在十丈以外发掌却敌,实是天传神授之功,内力何等精湛?
刘靖扬见了司马天承,道:“兄台真巧,我们又见面了!”却见司马天承悬手停势,对刘靖扬竟不理会,反对滕千悟道:“久闻剑池山庄滕管家的二十四路醉猿通臂拳,司马天承今日不知自量,想领教阁下高招!”滕千悟道:“好,请了!”一手拿过酒坛,进饮得几口,摆开了功架。司马天承虽未喝酒,却是一身酒胆龙威,神目精光如电扫过,已将对手吓得输却了五分气势,他此时正凝神注视对手双目,洞察其眼神,是要瞧清对方意图,待得如何发攻?
滕千悟心知对方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怎敢大意?一手将酒坛掷去,以作试探,右手化拳,立跟在酒坛后施击出,嘭的一响,酒坛子破碎,随酒液一并飞向司马天承,每一滴酒液都成了后劲无穷的要命杀器。司马天承右手探出,虚空一抓,是一招“疾风探龙手”,一股气流激动了半悬的酒液,他手指一拨,左右挥抓,竟将酒坛的碎片扯过,挡住了飞击来的酒液,当即斜劈一记“大阴阳掌”,掌力连同破碎的物什一并返施至滕千悟。
众人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激斗场面,纷纷赞叹,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此等奇功,尤其在司马天承的手底施展,更是将这路功法的精要发挥得淋漓尽致。司马天承一身武功,虽师自承天剑派,却也自悟出不少的武功,更有时与人对敌,不经多想,临敌际自有诸多妙变,突施奇招,且愈战愈勇,招数随心念自然而然便施使出来,任何状况皆可应付,一招既出,万夫难当。司马天承天赋异禀,乃武学中的奇才,他的恩师欧阳胜武功已然甚高,司马天承却有着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的势头,纵使是平平无奇的功夫,在他手底下施展也可发出震惊世人的巨大威力,熟识他的人都觉得这等武学天赋是与生俱来,非刻苦研习与旁人传授所能获致。曾有同门向他请教速习武学之法,司马天承也难道个所以然,只觉派中武功一学就会,一会即精,更将诸多门道融会贯通,自成一道。
江湖上曾有人说,若非得自欧阳胜的传授,空有天赋,他也无今日这般成就。也有人说,虽然欧阳胜功不可没,但司马天承天赋依在,就算是一介樵农,以农器为武,以观草木滋长要道习练,行气为功,又何尝不是一种修炼?他日后照样也能成为一个武功盖世的英雄好汉。
转眼间,司马天承和滕千悟已拆了近百招,他生平罕逢敌手,纵使遇到过内力比自己深厚,招数比自己精纯巧妙的对手,也能化险为夷,令自己立于不败之境。刘靖扬凝神专注,仔细瞧着二人间的比斗,结合平素在《诗情剑典》中所悟的深奥妙理,细想秘籍所言又似乎在他们身上得到了实在的流露,便试图在他二人身上窥察出新的武学奥理,正如一个厨子吃到别的大厨做出的菜,品尝美味之下心中有感,要思寻出新的菜式。
此时,一位白衣秀士恰巧走进庄门,便看见司马天承一个金须怪人激斗,那白衣秀士忽然惊呼:“哇!是大哥,我来助你!”正是白古成无疑,几经周折,他又来到了剑池山庄,此刻见司马天承大显身手,自己哪里闲得住?虽不明那金须怪人武功强弱,但想着危急关头有司马天承救护,便不忌惮。白古成当下抢上,欲试自己新习得的武功,纵身跃去,竟挡在了司马天承身前,要与滕千悟正面交锋。
刘靖扬一眼瞧去,见得这位朋友安好无恙,实感快慰,心想:“没想到白兄弟也来了,看来他的武功又比以往精进了不少。”转念又想:“那位兄台果真气度不凡,武功又高得出奇,这滕管家并非他的对手,何以白兄弟喊他为大哥?”司马天承侧身退让,白古成借机掠上,二人一进一退,节奏竟配合得天衣无缝,纵是有意习练时也无这般完好,逢到了紧要关头,白古成往往能愈发自身潜能,将所学武功发挥极致。
滕千悟觉来人太过难缠,适才的浓眉大汉已教自己左右支绌,现又来了个不知其深浅白衣秀士,他“喝”的一声,施展杀招,招中留力,只求制住对手,不求伤人性命。司马天承惊喝一声:“贤弟小心!”想施展疾风探龙手援护白古成,但滕千悟正欲递招之际,却被一件软物给弹了回去,那软物又疾地飞回,如银蛇发出“嗤嗤”声响,目力极高之人才瞧得清那是一柄厉害的软剑。
庄内传来一声:“让你好生招待客人,怎么动起手来了?”一道灰影飞出,软剑立时缠收腰间,站在了众人面前,都是片刻之功,只在一瞬。滕千悟敬上,道:“邵庄主!”
这灰袍中年便是剑池山庄庄主邵风,他为人大方豪爽,也跟沈一文一样,喜欢结交四方朋友,每逢有路过的江湖同道,他都为其接风洗尘,极是好客,因此在江湖上有“小孟尝”之称。有人说这邵庄主像个大财主,他家财万贯,比之那吝啬的沈一文还要富裕,江南首富非邵庄主莫属才是。也有人讨辩这个邵庄主享有盛名,究竟武功如何?声望高的人武功未必会高,但若武功不高声望也高不到哪里去。
邵风挥挥手,示意滕千悟下去,便对众人道:“贵客驾临敝庄,邵某有失远迎,失礼失礼!”华山派掌门赵大雄作揖道:“久闻邵庄主有\'小孟尝\'的美誉,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王冲是赵大雄的师弟,上前道:“邵庄主刚刚那手\'软剑穿风十三式\'的绝艺更令我等大开眼界,佩服佩服!”邵风拱手回应,又与司马天承、刘靖扬、白古成等人见礼,便接引众人入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