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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天王孤岛 ...


  •   洞庭八百里,天王岛究竟在何方。
      次日,沈琅背着刘靖扬走回茶馆,对那掌柜道:“本帮的船都不在岸上了,看来本帮有大事发生,只能走密道带这位公子爷到岛上了。”他与茶馆的掌柜相视了一眼,二人以目示意,那掌柜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便走到了屏风后,他拧开了墙上的机关。
      机关打开了,原来这墙后竟有一条密道,而这堵墙平日又被屏风遮掩着,所以外人很难察觉,想来这就是通往天王岛的密道了。
      密道里头虽然昏暗,但有一件事却骗不过人的鼻子,就是这里竟会有许多藏了十年以上的佳酿,散发出浓郁的酒香,此处虽是密道,但却更像隐于世外的酒仙洞府。
      这密道似乎深不见底,一直沿道走下去,恐怕是直通洞庭湖的湖底。沈琅背着刘靖扬,在这密道也走了甚久。过了良久,才走到了密道的最底层,那里竟放置有许多口石棺,却不是木棺,然这些石棺究竟作何用。
      原来,里面一具尸体也没有,只有一些软枕被褥垫在里边,但那些被褥的边上却留有血迹。这就不难猜测,木棺太轻,一旦遇水就会浮于湖上,则无法行经湖底的密道,石棺虽然重些,人躺在里面,外可借以湖水的浮力,另一人运内力将石棺托举而起,闭住呼吸在水中行走,便能将石棺里面的人带往岛上。天王帮每逢有受伤的弟兄走这湖底密道之时,便躺在石棺之中,未受伤的弟兄为其在湖中托举石棺,他们借以此法返回岛上。
      沈琅推开一口石棺的盖子,一指闭住了刘靖扬的气息,再将他放进去,盖好石棺。随后,沈琅将这石棺推下湖中,自己和这口石棺一齐沉落,走到了湖底的密道,他托举着石棺闭气行走,送刘靖扬到天王岛。
      ……
      轻水余声琴作伴,银湖催乐客自留。
      琴声在湖面上游荡,一艘巨大的商船驶过洞庭湖,却没想到这商船之上,竟也有此等清俗的雅奏。原来一位少女正于商船上弹琴,见她娇盈百媚,雪肤花貌,脸粉凝脂,似珍珠一般可爱,又带着一副眉飞色舞的神情,单从她所弹奏的这曲清羽之音,便可想象她未脱稚气的娇容。
      忽听那少女问道:“哥哥,你说我弹得好听不好听呀?”
      这位破瓜之年的少女声音竟是如此娇嫩,她的身后站着一男子,只见那男子一张方脸,他头戴元宝灵华冠,项挂绿松石彩链,身穿五彩紫金服,腰佩金钩琉璃玉,手执铁算盘,足踩流云履,端的是五华映彩。此人一派大气,一看便知是个富商,光是他这身行头,想必已是价值连城,在洞庭之畔恐怕再无第二人。
      听那男子缓声道:“好好好,妹妹弹的最好了!”
      那少女言道:“哥哥,瞧你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真讨厌!”
      那男子叹道:“唉!爹让我在此经商,都快一个月了。妹妹你又不听爹的话,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偏要跟着我往外跑,你总是那么贪玩,还到处去闯祸,我为了照看好你,如今一笔生意也没做成,看来回去是要受重罚了。”
      那少女娇声道:“哥哥,别这样嘛,人家一路上也帮了你不少忙呢,我不过就是想趁着爹爹不在身边的时候,可以到处去玩玩,见识见识新鲜玩意儿,你就体谅体谅人家嘛!”
      那男子无奈,只得对少女说道:“好好好,什么都依你,哥说不过你!”
      那少女拉住他的手不住摇摆,当即喜道:“嘻嘻,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这时,一个商船伙计走过来,听他对那男子道:“少爷,我们发现有个姑娘浮在湖上,挡住了商船的去路。”
      那男子忙道:“啊?既是如此,快救她上来!”
      商船伙计依言照做,设法跟别的伙计一起将湖上那姑娘救起。
      那少女奇道:“哥哥,这洞庭湖那么大,湖上竟浮着一位姑娘,该不会是洞庭女尸吧?你救了她,她的鬼魂晚上可要来找你咯!”
      那男子却道:“瞎说,世上哪有什么鬼魂,我猜是凌波仙子才对!”
      那位少女要随她哥哥去瞧瞧伙计们救上来的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已昏睡过去,但瞧她容色姣美,眉黛含春,梨花带雨,单是她清艳绝丽之姿,妙容生娇之雅,便已足令世间男子倾心,当真可谓其乃不世出的绝代佳人,而这位姑娘正是程姝瑶无疑。
      那少女一见她的俏容姣貌,自己便失了色容,不禁由衷赞叹:“哇,好美啊!”
      那男子瞧见她恍若仙子的姣容,心中愣住,却已说不出话来,呆看得半晌,他才吩咐船上的伙计,道:“你们扶她到船房,好生照看这位姑娘,不得怠慢!”
      众伙计道:“是!”
      ……
      唐代张说诗云:“巴陵一望洞庭秋,日见孤峰水上浮。闻道神仙不可接,心随湖水共悠悠。”
      洞庭湖中有一座孤岛,那里宛如世外桃源,若能避世于此,实不知是多少江湖隐士的心愿。
      岛上平旷,殿阁俨然,实为水天相隔一孤岛之奇景。天边云归,岛树叶垂,初闻鸟语,犹识铃音。丛花阡陌,银珠红瓣,点露托寒,曲暗幽芳。
      湖静流风,舟游白练,素回萦纡,光影沉裳。陌道羞风将起,盈舞彩蝶,纷飞桃瓣,只消得半缕烟纱,褪去了半缕惆眸。素手折取桃枝,飘染点点枝红,泛下洞庭秋波,惊跃了青鸟飞鱼,一时沧波兀起,胜绝银滔逐浪之大观。
      岛上各处亭台布集,交通互错,其中立有石碑,碑上甚多联文,观之亦有清雅之妙趣。
      见一石碑上面篆刻有《凝弦歌》的歌诀:
      柳絮摇风,浅浪惊寒,月漫金纱,碧处烟扬。
      举酒青樽,渐已成空,忆往流黄,却成余怅。
      扣弦而歌,无动生痕,吾不思己,欲晓癫狂。
      轻丝罢舞,诗曲何乐?横笛吹管,可醉风霜。
      唯有抚琴,伴我相生,不解心痕,则成忧伤。
      笑客云盈,月桂婵芳,乐终曲罢,酒醒春香。
      当年“大圣天王”杨幺被岳家军镇压,后来义军败亡,撤离洞庭湖,结果伤的伤、死的死。这《凝弦歌》便是杨幺退守回此岛之后所记,虽未言明他战败归来,但此歌无不流露出他当时失落的悲怆。
      而此处正是天王岛。
      天王大殿内,岛上众弟兄齐集于此,帮内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天王四护法之一的“插翅貂”操飞任道:“哼!杨前帮主的大仇非报不可,真不知道王佐他为何迟迟不肯动手,明明就在岳飞身边却不把他给杀了?”
      那“轰天锤”镇三川言道:“帮主,王前使似乎数年未与我帮联络,如今他虽在岳飞身边,但本帮弟兄也追查不到他的下落,你说王佐他会不会背叛我们!”这个镇三川,也是天王帮的四大护法之一。
      “天煞星”朱先道:“不会的,当年潜伏在岳飞身旁的重任,帮内弟兄无人肯去,还不是王前使义无反顾的自愿担此重任吗?”
      “铁面郎”裘骏护法言道:“不错,我信得过王前使的为人,他素来忠肝义胆,敢作敢为,绝不会背叛我帮!”
      杨蓉言道:“我想诸位多虑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王前使为人如何,难道我这个做帮主的会不知道么?此番召集大家,是有一件要事和众位商议。”只见这位天王帮的帮主发上系着白布青巾,粗陋的素衣之下,是一副寻常男子的扮相,竟又不失体面,反而更能显其尊容,果然风采照人。这位帮主言语豪爽,颇具大将领袖之气度,极有威势的俊貌下却透出了一丝清美的秀气。只不过之前龙湖所言,杨前帮主生有一女,那现在这位杨帮主应当是位女子才是,眼下却为何是一副男子的装扮,莫非她是有意要女扮男装。
      龙湖言道:“既然帮主有事商议,大伙不妨听听帮主让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杨蓉装出一副男人的腔调,听她粗着嗓子说道:“岳飞跟我有私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仇我一定会报。可眼下本帮最大的敌人,却并不是岳飞,王前使之事可暂不追究。”
      “插翅貂”操飞任道:“金人和岳家军都是我帮的敌人,只要是敌人,就该杀光杀净,一个不留!”
      天王帮的帮众纷纷议论,各持己见。
      杨蓉道:“岳飞他打着抗金的旗号,讨伐金兵,早已深得民心,如今还四处招揽将士,寻访武功高强之士任将,不断壮大自己的军队,建成了无坚不摧的岳家军。我帮虽实力不弱,但要正面交锋,恐怕是无胜算,何况岳飞深受百姓拥戴,因为私仇,我天王更是出师无名,讨伐岳飞一事,还须从长计议。”
      “轰天锤”镇三川道:“哼!本帮之前还不是也抗金,还把金人打他个落花流水啊,哈哈哈哈!”
      帮众云云:“对啊,我天王帮为抗金之事也出过不少力啊!”
      杨蓉道:“正因如此,诸位想想,岳飞抗金,我帮也在抗金,我大宋并不只有他一人抗金,抗金的势头岂能让岳飞一人独占,另外韩世忠和红玉夫人也属抗金行列,和岳飞是盟友,所以岳飞更是不好对付。金人也同样不好对付,而金人自然也是本帮最大的敌人,既然都是不易对付的敌人,而只有岳飞一人和我有仇,不如让岳飞自己乖乖将性命送上,免伤无辜。”
      “铁面郎”裘骏道:“让岳飞自己送死?属下不明帮主所言何意?”
      杨蓉言道:“一笔交易!”
      “天煞星”朱先问道:“哦!不知帮主可有对策?”
      杨蓉接着道:“抗金之人不计其数,可真正有实力的也不过数人而已,金兵无非是忌惮了岳飞和韩世忠二人。而我大宋的江湖门派,似乎早已被天忍教时刻提防着,那教主燕绛雪还在各派之中安排了内奸,而内奸的名单,就在一张血书之上,所以我让朱护法你去找那张血书的下落。”
      “天煞星”朱先道:“没想到那时王霸钧也搅进了局,我身受重伤,幸得那位刘少侠和程姑娘相救!”
      “插翅貂”操飞任道:“区区一个王霸钧,何足道哉?不过幸好你死不了,哈哈!”
      杨蓉对朱先道:“若非你身受重伤,又怎会托他们二人到衡山,救出失踪了五年的龙湖左使呢?龙左使如今重返天王帮,也多得了他们二位的相助。”
      龙湖道:“是啊,刘少侠和程姑娘先后救了朱兄弟和我,是我俩的恩人啊!”
      这时,杨蓉吩咐帮中的两位弟兄,对他们道:“你们去兵器房,将我要的东西拿来!”二位帮众便即依杨蓉的话到兵器房取拿物事。
      “铁面郎”裘骏好奇杨蓉所言,究竟和岳飞能谈什么交易,问道:“帮主,你打算怎么跟岳飞交易,竟能让他自送性命?”
      “插翅貂”操飞任道:“这还不简单,帮主既然让朱护法去探找血书的下落,自然是想将血书拿到手,用血书和岳飞交易,岳飞若是知道了奸细一事,他必会通知各大门派查清内奸,这样他便有恩于武林,到时他何愁寻访不到武林高人助他完成抗金大业,既然大事已了,那时他便要在帮主面前乖乖领死了!帮主,我说的对罢?”
      杨蓉摇摇头,粗着嗓子道:“这笔不过是小交易,更何况血书现也不在我手,就算在我手,我也不会走这一步棋。”
      “天煞星”朱先问道:“不知帮主有何妙招?”
      杨蓉又道:“血书之事对天忍教来说或许是个威胁,然对金国而言却未必是个威胁,像岳飞这样一个老成持重之人,又怎会为江湖门派之事而失了分寸。”
      帮众云云:“是啊,帮主所言有理!”
      杨蓉言道:“若要对付金国的精兵强将,恐怕只有那‘神州六器’了!”
      众人齐惊:“神州六器?”
      杨蓉接道:“好了,血书之事暂且不急,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分派帮中弟兄,去寻找‘神州六器’的下落,有了这‘神州六器’,才能和岳飞交易。”
      众人不解,有帮众问道:“帮主,不知这‘神州六器’是何物?”
      杨蓉说道:“神州六器,乃是一套惊世兵甲,由春秋越国铸剑名家风胡子的六个弟子所铸而成,这套兵甲的六块部件分别记于‘天王神威’、‘霁云之武’和‘水火不容’这三张蓝图之中。”
      龙湖思索半刻,言道:“看来要知道这‘神州六器’的下落,须得找到那三张蓝图才是。”
      杨蓉点了点头,言道:“不错!这三张蓝图记载有‘神州六器’每块部件的图样和铸炼之法,无奈有铸炼之法却没有了故时的六皇铜炉,非其不可铸得,所以我们也只能按照部件的图样去找寻神州六器的下落了。那‘天王神威’蓝图中记有金魂啸龙枪和圣天王袍的图样,‘霁云之武’蓝图中记有霁云之胆和霁云玉甲的图样,‘水火不容’蓝图中记有火霓圣靴和冰殇神臂的图样……”杨蓉将神州六器的来历告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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