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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巅峰一决华山顶 ...


  •   话说当年华山绝顶,便似如今衡山这般,大雪纷飞。水长东自练成“烟云七十二绝剑”后武功已属天下第一,他不问世事,避居空谷多年。后来听闻有一名叫独孤子城的旷世书侠存现于世,便想与之一较高下,水长东相约独孤子城在华山绝顶一战,以争武功天下第一。那一战当真是惊天动地,鬼神共泣。
      水长东这时正手持长剑,屹立于华山之巅,观西岳之险。一朵雪花徐徐飘落,点在了水长东的剑锋上,登时便碎成了冰屑,只听水长东言道:“你来了!”一个内力极为充盈之人走到水长东的身后,他走路本没有声音,只是武学修为已臻巅峰之人内息相应,水长东才感觉到身后有一人走来。只听那人轻轻笑道:“你既约我来此,想必是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号。”此人正是“诗剑情侠”独孤子城,他果然应约而来。水长东却道:“天下第一?哼,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他说“水长东”这三字说得是声啸九州,便如雷鸣万里。独孤子城便又笑道:“相见欢,相见欢,你我初见,何必不欢?不如就此罢住,这‘天下第一’让你便是!”水长东冷道:“空有一身天下第一的武功,若不明刀明枪的打一场,又怎对得住‘华山论剑’这四个字?”独孤子城微微叹气,便道:“既然阁下执意如此,此战在所难免,多说无益,出剑罢!”他立时英眉冷改,话不多说,将包捆于身后的玉剑抽出。那柄玉剑通体碧光,乃是以天下最材坚质硬的翡翠流玉所铸成,剑格处取弓曲流弯之形,末端与剑柄同宽,剑身无刃,剑尖无锋,是一柄钝剑。
      这时水长东心下忖道:“好一柄玉剑!若以我手中长剑对敌,则非使出‘烟云七十二绝剑’不可!”这套烟云七十二绝剑法共分前后三十六式剑招,前三十六路是凌烟剑法,以刚猛凌厉为主;后三十六路则是柔云剑法,以轻灵柔变为主。倘若七十二路剑招齐齐使开,其威力不逊于仙神之力。
      二人虽已持剑而备,却已冷目相视了许久,呆若木鸡,半分也动弹不得。只因他二人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极之境,决非仅于那一招一式上的拼斗,二人此刻相持不下,实已神入坐忘无我之态。
      呼风飒飒,声响不绝,一朵雪花从天而降,另一朵雪花也从天而降,一朵雪花接着一朵雪花,一朵吹散,另一朵又纷至沓来。天空却只一片,笑问这当真是世间众人所能视见的那片天际么?流星划破旷野,夜昼穿梭时空,世有万物,似无穷尽。而这些雪花便同擂台下的观战之人那般,忽飘忽移,但他们的目光却不移离擂台上那二人,似正等待着眼前这场百年难得一遇的巅峰对决。
      可他二人却怎么也不动,便似僵死了那般,眼见飞雪落在他们身上却没有被他们体中散出的热力所融化,显是周身内力已运集在了身上某一处。北宋末年武功已臻化境的两大高人,当世唯有“诗剑情侠”独孤子城和衡山派的水长东。而武学的最高境界便是一个“等”字,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不会先发制人,因为先发制人只是一种赌博,得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对手的武功若及不上你,那赌赢的机会自然也就大些,可是当对手的武功与你相若,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就不好说了,赌赢了固然是好,但若赌输则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了。当你出手的那一瞬,自己身上所有的破绽都会暴露给对手,对手立时便能想出相应的破解之法,运以应对你的招数。因而谁都不愿先行出手,沉不住气的人通常都会必败无疑,所以唯有等。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日降红霞星辰起,独孤子城和水长东仍是双双视望,一动不动。他二人在华山绝顶已足足相互视望了一天一夜,变成了两尊雪人,那雪人的头上只余下两个圆圆的洞孔。
      次日,雪停了。但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阵鸡鸣报晓之声,打破了朝晨寂静之景象,亦打破了他二人视望已久的局面。试问人家何许?云外一声鸡鸣。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二人立时破雪而出,齐齐施展玄妙通神的剑招。水长东运使三十六路凌烟剑法,招数一一施展开来,其攻势便如狂风那般席卷山河,指天天崩,划地地裂。独孤子城施展开“碧落九重剑”,登时天地风云色改,万象惊变;他一剑挥出,竟伴有风卷雷鸣之声,直逼得江翻海沸。
      ——嘭嘭嘭——
      他们二人内力雄浑,此刻正斗得激烈,真气相冲,直炸得周围气场爆破开来。水长东和独孤子城所运使的武功,都是天下间最为上乘的内功心法和世间最为精妙的通玄剑术,就连华山如此坚硬的石壁竟也被他二人的真气削断了半截。
      怎奈独孤子城施展出碧落九重剑中的“碧瑶怜光云掩日”,这一剑之势,横扫乾坤,动彻天地;忽见万里层云盖天而来,叠叠铺过天际,一层叠过一层,掩天蔽日,登时天地无光,所有山川湖泊皆已失去了色泽,便宛似要吞噬天地日月那般。水长东以凌烟剑法中的一招“碧烟流影”回应,此招一经发出则如狂雷袭天、雷霆霹雳,风卷狂雷滚过天地间,可将全身真气化为火焰,似有风雷震九州之势,强横霸道,威力无穷;他接着又使出一招“望烟穿水”,以世人无可视见的身法穿梭于半空,四面八方皆是人影,独孤子城虽知他移形换位,身法变化得迅捷,但一时竟也瞧他不清,水长东此刻却是飘身在何处。这时独孤子城潜运起了“碧落九重心法”,无论敌人身在何方,自己身处何种境地,他只须将内力贯注玉剑,敌人倘若欺近身旁,便要受那强横的内力所逼退;但独孤子城却不以逸待劳,即刻反守为攻,使出碧落九重剑中的“忘情月畔隐瑶池”,顿时星月暗闪,精芒四耀,剑气如虹疾吐。水长东眼见独孤子城剑势浩浩汤汤,如同碧海银涛袭来,有惊涛骇浪之气象;他当即挽转剑势,使开后三十六路柔云剑法。只见水长东一剑荡出,施展柔云剑法中的“凤舞动云霞”,此招一出,宛若九天凤舞,传说凤凰可于火中复活,称为“涅槃”;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而复生之后一飞冲天,其势凌厉,故此剑法可在瞬间重创敌人。只是独孤子城的内功何等雄厚,此时又有玉剑在手,那玉剑中的翡翠材质玄妙通灵,天下任何以内功发动的招数击在那玉剑的剑身上,都会有部分内力被玉剑所吸纳,水长东剑法虽强,但那招“凤舞动云霞”却也重创他不得。水长东见此奈何不得独孤子城,便换使出了一招“风云拂柳絮”,此招名头虽雅,威力却是强劲;清风掠过,分花拂柳,爆发力只在瞬间,无可比拟。不等招数使老,趁着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水长东即刻凌空跃开,贯注周身内力于长剑之中,他立时反手刺出一剑“衡山有雪”。这招“衡山有雪”乃是水长东习得衡山剑法之后在闲暇之余观望衡山大雪时创出,从雪压衡山山顶引起的雪崩中所悟,集衡山派武学之大成,可谓衡山剑法的最高境界;此招爆发力十足,一经施展,剑气纵横,使敌人如置身三九寒冬,顿时信心全无,战斗力减弱。独孤子城见水长东的剑法厉害之极却是前所未遇,他生平未遇如此强劲的敌手,似水长东那般玄妙通神的惊世剑术,兼之极为深厚的内功,一剑挥出则有剑气洞九霄之势头,实已臻登峰造极的地步。
      独孤子城面对水长东如此强横的攻势竟是丝毫不怯,但已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他此刻也只能以碧落九重剑最后一式“明月瑶光万重山”应对。这时只见独孤子城缓缓施展开碧落九重剑中的最后一式“明月瑶光万重山”,他运剑的动作虽是缓和之极,却已蕴藏了全身的气劲,只待天时迅发。但见这时玉剑剑身闪出青青碧光,已汇聚有独孤子城全身的真力;他一剑挥出,剑啸九天,登时便如狂风扫落天际迅雷那般,扭转乾坤,斗转星移。独孤子城手中的玉剑可谓是剑荡群魔、鬼泣神惊;那玉剑之光闪透宇宙苍穹,明亮如佛光于天际初现,这一剑神威当真不逊于仙神之力。
      ——嘭嘭嘭嘭嘭嘭——
      只听得数声巨响,崖石尽裂,仿佛整个华山都要被他二人的内力所劈开。传说沉香以一把七尺高、三百多斤重的月牙铁斧力劈华山救出三圣母,虽说这是民间“劈山救母”之典故,却也可想水长东和独孤子城他二人惊世骇俗的功力。这一场震惊世人的巅峰对决,在华山绝顶上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决战到了最后一日,他们已打了三日三夜,一个人施展“烟云七十二绝剑”,另一个人施展“碧落九重剑”。他二人相持已久,却谁也占不到对方上风,谁也占不了对方丝毫便宜。水长东和独孤子城的功力不相上下,只是绝顶高手在比武对决之时一旦到了紧要关头,便是以内力相拼来一决胜负的时候了,而到了内力竭尽之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是以性命相搏。
      忽然铛的一声,他二人的剑锋相对直指,对接在了一块,紧紧连着却怎么也分不开了。但剑中的内力依旧是源源不断地流输出来,直贯剑尖;眼下双剑连通,真气不停相撞,直震得周围方寸不生杂草。
      说来也奇,便在这紧要当口,水长东手中的长剑竟被独孤子城的玉剑震断成了两截。原来其中另有玄机,独孤子城的玉剑虽是一柄钝剑,但双剑相指贯通之际,玉剑中所蕴藏的内力已隔空逼向水长东那柄长剑剑身上的无刃之处,看似剑锋相对,其实却避其锋芒。这时水长东所持的长剑实在已禁受不起他二人贯注其中的雄浑内力,而独孤子城手中那柄玉剑却能吸纳对方部分的内力而融于剑中,最后剑中内力为己所用。如此相拼下去,水长东焉能不败。
      果然,水长东长剑震断,口吐鲜血,身受重创。独孤子城立时转势收回玉剑,只是内力相拼之时决非儿戏,不是说止便能止住,加之他二人内力雄厚,要分开对方着实不易。水长东的长剑震断以后,二人便立时被他们相互的气劲震退开来,这本已大损内力,但独孤子城这么一收却也极度损耗内力。水长东若未受玉剑重创,此刻要杀独孤子城简直是易如反掌。他们此次决斗实非是以性命相搏,但这实在是一场惊世骇俗的巅峰对决,二人却也不得不抛开生死之顾虑,赌上自己的性命放手一搏,与对手一战。
      水长东虽受重创,行动却无异常人,他擦过嘴边的血迹,对独孤子城言道:“哼!诗剑情侠,冠绝天下,果然名不虚传!若非我手中兵刃不济,未必便输于你!”
      只听独孤子城恳恳言道:“不错,你的‘烟云七十二绝剑’精妙无双,已是当世无敌的剑术,比之我的‘碧落九重剑’确实又高出了一筹!”
      水长东言道:“好!等我找到一柄可与你那玉剑匹敌的惊世神剑后,来日我再与你一战,告辞!”他将那柄断剑取回,以铭记今日受创之耻,日后寻得名剑誓要一雪前耻。
      纵然是像水长东和独孤子城这般冠绝当世的武学高手,对决后也难免内力损耗甚巨,若是不调理数月,恐怕功力再难恢复。就算能争得“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却又如何,不过是徒负虚名罢了,事后二人离开了华山。
      万语千言亦难以述尽这场精彩绝伦的巅峰对决,但此刻刘靖扬和程姝瑶二人在这巨石秘洞内,他们看着石壁上的留字,似如亲见水长东与独孤子城比斗那般。论天下武学之精妙,万尽于斯,二人不禁慨叹。
      刘靖扬微微摇头,看着地上的骸骨,听他叹言道:“水前辈和独孤前辈的武功冠绝天下,可终归还是命尽而终了。”
      程姝瑶妙目扫过,却发现石壁另一旁还刻有字,她对刘靖扬言道:“靖扬你看,这边的石壁上还有字!”
      只见石壁上铭刻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余空寻锋芒之器十年,方始大悟,若武功已臻巅峰之境,又何滞于物,草木花石皆可成剑,惟留绝学于此,好让后人领教我水长东的手段。”
      后面的石壁上刻有一套剑法,只见石壁上的小人银钩铁划、剑舞灵蛇,它们的剑招忽而刚猛凌厉,忽而轻灵柔巧,好不厉害。
      程姝瑶言道:“靖扬,你快过来看,莫非这套剑法便是水长东留下的‘烟云七十二绝剑’?”
      刘靖扬看了看,心下一喜,便道:“想必是了!姝瑶,我们既有这等奇遇,不如趁此将这套剑法学下来,你看如何?”
      程姝瑶淡淡言道:“水长东是个百年难得的武学奇才,像他这般高超的剑法,只怕我是学不会了。”
      刘靖扬双目扫过,似乎看到石壁上另刻有一句话,他这时却笑了笑,对程姝瑶言道:“姝瑶你瞧,这回你是非学不可了!”
      石壁上那句话的意思也不难理解,原来那套“烟云七十二绝剑”共分前后三十六式剑招,须男女共同修习,男子修习前三十六路“凌烟剑法”,女子则修习后三十六路“柔云剑法”。此路剑法虽是水长东所创,后人若有缘修习此剑法,但未得水长东亲自指点,便只能分各修习前后三十六式剑法。
      程姝瑶心下想到:“我此刻虽无法运集寒灵功的阴寒内力,但修练水长东留下的这套‘柔云剑法’亦无不可,日后若遇强敌,自当以剑法取胜。一来这套剑法精妙,威力不俗;二来也可以隐藏武学家数,不会泄露我‘寒灵宫主’的身份。”她微微点头,言道:“好!既是如此,我们便一同习练这位水前辈的‘烟云七十二绝剑’罢!”说完,程姝瑶当即从罗伞柄端嗤的抽出折柳细剑。
      刘靖扬当下也拔出了春风剑,二人分各修习,依照水长东在石壁上的留字练起了“烟云七十二绝剑”。一个时辰过后,刘靖扬已悟得“凌烟剑法”,程姝瑶也已习得了“柔云剑法”。
      这时听刘靖扬喜道:“姝瑶,这三十六路凌烟剑法果然精妙,现下我都已学会了。”
      程姝瑶点了点头,言道:“嗯,那三十六路柔云剑法我也练成了。”
      刘靖扬笑道:“真没想到我们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练成这套剑法!”
      程姝瑶淡淡言道:“只是这路剑法的威力似乎没有想象中厉害,也不知我练得究竟对不对?”
      刘靖扬却道:“无妨,这套剑法既是水前辈的绝学,各中精妙之处非一时能解,我们日后再揣摩一二。”
      程姝瑶觉得刘靖扬所言甚是,她言道:“我们学了这位水前辈的武功,向他磕几个头也是应当的。”
      刘靖扬点头言道:“不错!”
      二人走到水长东的骸骨前,磕了三个响头,以行学技之礼。刘靖扬和程姝瑶向水长东三叩首后,却听得一道石缝传来嗡嗡的音响,想必适才叩首行礼之时触碰到了什么机关。
      是时,只见秘洞内的一处角落堆着些碎石,那石缝微微裂开,碎石裂开后竟开启了一道秘门,那是一地道口,却不知通往何处。
      一道光亮闪向程姝瑶的美瞳妙目,她忽然叫道:“靖扬你看,原来那里竟有一条地道。”
      刘靖扬便道:“走,我们下去看看!”
      二人沿那地道走了下去,却来到一处有如牢狱般的境地,而此处正是衡山禁地的大牢。
      刘靖扬看了看四周,言道:“姝瑶,我若没有猜错,想必此处便是囚困天王左使龙湖的地方。”
      ——喝——
      “谁?是谁?什么人在叫我?快放我出去!”
      刘、程二人忽然听得一声叫喝,沿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处牢外,却见牢中困着一个人,他盘坐于地,手脚已被精铁所铸的链条铐住。只见那人长着短须,瞧来四十余岁,此人正是天王左使龙湖。龙湖先前听得有人喊他名字,近乎疯狂,而此刻却沉静了下来。
      那龙湖看了他二人一眼,自己脸上亦无表情,只是冷冷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刘靖扬踏前一步,朗声道:“天王盖地虎!”
      那龙湖便也朗道:“大圣镇番妖!”
      刘靖扬接着道:“洞庭八百里!”
      这时龙湖言道:“华山三千丈!不知阁下喝的是哪条河的水?”
      刘靖扬笑道:“湖纳百川皆不饮,只因受托救君来!”
      当龙湖问道“阁下喝的是哪条河的水之时”,也只有天王帮的杨帮主才会对上“湖纳百川皆我饮,高声一喝楚天晴”这句口令,而刘靖扬此刻竟说出“湖纳百川皆不饮,只因受托救君来”这句话,却也颇似杨帮主的口气。
      那龙湖觉得刘靖扬颇有杨帮主的风采,他豪笑了数声,言道:“小兄弟,你可真有意思!未曾请教?”
      刘靖扬将事情的原委跟龙湖说了一遍,龙湖叹了口气,便道:“原来是朱兄弟委托你们来救我的,不知朱兄弟他可有受伤?”
      刘靖扬言道:“龙左使放心,朱护法现下已无大碍,我先救你出来!”
      却听龙湖言道:“刘少侠,这破牢房的门自是不足道哉,但我手脚上的锁链却是以精铁所铸,坚固异常,寻常宝刀利剑恐怕是损它不得啊!”
      —啵—
      刘靖扬一剑劈开了那道门,和程姝瑶走入牢中,他言道:“龙左使无须顾虑,我自有办法!”刘靖扬将春风剑递给了程姝瑶,对她言道:“我先用纯阳内力熔化这根锁链,过得半会儿你便以这柄春风剑将锁链一剑劈断。”程姝瑶点了点头,接过春风剑。刘靖扬这时已运起了“碧海潮生”,双手运劲抓握那根锁链,那锁链在他如此炽热的内力下,环扣被热力扯弯了半截,此刻听刘靖扬叫道:“姝瑶,来罢!”程姝瑶话不多说,已然会意,便即一剑劈下,铛的一声,那锁链立时被春风剑削断。不过半刻,刘靖扬和程姝瑶已依法除去了龙湖手脚上的锁链。
      那龙湖锁链一除,便似脱困的猛龙,亦如脱缰的野马,登时长啸了一声,舒展周身筋骨,他对刘靖扬笑了笑,言道:“刘少侠年纪轻轻,功力却如此深湛,前途不可限量啊!”
      刘靖扬拱手言道:“愧不敢当!”
      程姝瑶本不多事,出于好奇,她便问道:“不知龙左使为何会被衡山派的人困于此处?”
      龙湖叹道:“唉,此事说来话长!五年前,我曾奉本帮前帮主杨幺之命前来衡山派寻访一柄名曰‘丹心’的神兵利剑。传闻那柄‘丹心剑’是衡山派的镇派之宝,此剑至利可破天下所有名剑,因而衡山派的历代掌门将其视作至宝。帮主欲凭此剑之威与岳飞的金枪相斗,他却不愿别的帮众知道这事,于是便暗中遣我去衡山派将那柄‘丹心剑’盗出,我不慎遇到了衡山派的掌门冯云枫,败在了他的‘烟云七十二绝剑’之下,后来便被困于此处,此事算来也有五年之时久了。”
      刘靖扬和程姝瑶二人听到那“烟云七十二绝剑”的名头后,心中也不免一震。只是觉得那冯云枫既是衡山派的掌门,而水长东也是衡山派的人,却不晓得他因何会成为衡山派的弃徒,那冯云枫会使“烟云七十二绝剑”也不足为奇。
      龙湖又言道:“江湖中有很多人觊觎那‘丹心剑’,众人皆想盗走此剑。这大牢也是衡山派专门用以关押那些盗剑的妄人,可惜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被人救走了,现下也仅余我一人。两年前,我在牢中听得江湖传闻,得知杨帮主的死讯,不免凄叹。只恨我当时没有将那丹心剑盗出,反而失手被擒,不然杨帮主又何至惨死!杨帮主生有一女,其名杨蓉,想必现已长大成人,若我所料不错,她便是我天王帮的现任帮主。”事情的前因后果正如龙湖所言。
      刘靖扬这时却又心有疑虑,百思不得其解,他问龙湖道:“龙左使,在下有一事不明,我一路行来,环山无人,只遇见过八个巡山弟子,那衡山禁地乃是一派之要所,而入口之处却又为何无人把守?”
      龙湖告诉刘、程二人缘由,听他说道:“衡山派今日有一件大事发生,派中几乎所有弟子都已齐集在祝融峰上的水帘坛中比剑。听说他们这次比剑,是为了在众弟子中挑选出一个剑法超群、德高望重并能统领衡山派的人来继承冯云枫的衣钵,如此方有资格接任衡山派下一代的掌门。比剑之时,是由衡山派掌门冯云枫亲自鉴视,以作公正,因而所有的衡山弟子都想把握时机,欲趁此机会一显锋芒,他们都去了祝融峰上的水帘坛观剑。”
      程姝瑶突然说道:“靖扬,不如我们上祝融峰,去水帘坛那看看他们比剑!”
      刘靖扬一时拿不定主意,便道:“这……我们擅闯衡山禁地,这下又救走了龙左使,若是再遇到衡山派的掌门,恐怕要多生事端了!”
      程姝瑶看了刘靖扬一眼,轻轻笑道:“你怕?”
      刘靖扬摇了摇她的纤手,目视程姝瑶双瞳,对她缓缓言道:“你若能陪在我身边,天下间又有何事能令我刘靖扬怖惧!”听他的言外之意,便是要和程姝瑶一同上祝融峰,去水帘坛看那些衡山弟子比剑了。
      龙湖点点头,这时从腰间取下一枚以碧玉制成的令牌,龙湖将那枚令牌递给了刘靖扬,他接着言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刘少侠和程姑娘此次相救之恩,助我脱困,我龙湖铭记于心!这是本帮的信物‘天王令’,二位日后若有用得着本帮弟兄的地方,你们便持这枚‘天王令’来洞庭湖,向本帮的弟兄出示此令即可。本帮弟兄见令如见帮主本人,二位如有任何吩咐,本帮弟兄誓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靖扬接过那枚天王令,作了一揖,言道:“如此多谢龙左使了!”
      龙湖拱手言道:“好!后会有期,我龙湖便在洞庭湖恭候二位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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