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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风雪满城都 ...

  •   客尽归去了,风雪满城都。风痕挂雪,曲觞流道,独酌烈阳之酒;数朵寒梅,折枝犹散,盈染素白之衣。白衣醉酒,胜却人间情故;愁丝抛尽,笑饮醪醇叹俗。
      中都城内,皑皑飞雪连天,覆盖延绵。中都城西有一龙音寺,城中百姓多去此处上香供佛,以求得众神庇佑。对面是一家酒楼,楼外酒旗扬展,招客临门,如此天寒,众人自是寻道而行,找得一家酒楼,进去畅饮数杯而欢。这酒楼名曰“万客居”,料想那酒楼的掌柜极会生意,竟能招揽万客,聚客于此,故得其名。但见那酒楼雕檐映雪,画栋飞云,云来客满;碧阑干底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一番雅意,颇具盛情;此番设计,亦可消磨众客醉眼。阁楼倚青天,万迭雪云山,勾惹吟魂,翻瑞雪一角烟云,寒楼空独韵,酒醉引自酌。
      楼沿碧槐催客语,门前翠柏系花骢。万客居中,人声应答,言出远扬,料知今日来游之客者也甚多,商人、书生、侠客以及江湖各道的奇人异士皆云集于此。听得这万客居众人之语,有谈议经商之事、讨价还价,交往买卖的;却也有江湖中人谈议家国之事、江湖之事。
      忽听一瘦子问一胖子:“嘿嘿!兄弟,你可知道这金国第一美人儿?”那胖子兀自惊异,奇道:“啊?我还真不知道,这金国居然还有天下第一美人,谁告诉你的?”那瘦子对胖子言道:“唉呀!你连燕绛雪都不知道啊,真是孤陋寡闻!”对面那书生看了过来,插口言道:“燕绛雪?听说她可是金国天忍教的教主!”一个刀客走过来,说道:“对啊,那燕绛雪美得不得了啊!我若能见得这金国第一美人儿一面,也当真是死而无憾了。”那瘦子言道:“你还真别说,如果能见到这金国第一美女,哪怕是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呐!诶,干脆我也去当金人算了,什么狗屁汉人,什么狗屁大宋,统统是个屁!”那刀客言道:“是啊!在金国有吃有喝,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或说在天忍教当个教众也好,只要能天天得见那燕教主,一饱眼福,就算与大宋为敌便又怎样?”那胖子对大伙儿言道:“家事国事天下事,他奶奶的,关我屁事儿!那些汉人也当真是脑子不开窍,其实我觉得秦宰相议和之意甚是,送些金银美女,便可保我河山太平,又有何不好?你们说是不是?”那刀客便道:“兄台说的有理,金人国富兵强,又有势力强横的天忍教相助,可别说那燕绛雪是金国第一美女,就连她的武功也是天下第一。若是两国交锋,我们大宋便是以卵击石,必败无疑。我们汉人是惹不起金人的,还是同他们讲和的好。”那瘦子对刀客言道:“别说是燕教主亲自出马了,就是天忍教的左右护法也可叫南朝的那群武林人士闻风丧胆了!”那刀客面露猥琐之相,龌龊之极,他出言道:“如果我能将燕教主娶做老婆,嘿嘿!我便夜夜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到时候瞧她服我不服,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那书生不禁笑道:“做你的春秋大梦罢!你这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唉!就连我这相貌堂堂、英俊不凡的玉面郎君,也只怕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了!”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乃是典故,出自战国之时宋玉的《神女赋》。典故所云:楚襄王爱慕神女,苦苦追恋,神女却无心与他相会,犹似“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之故。巫山神女,上古既无,世所未见,可想其容。神女是“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美貌仙女,赤帝女曰“瑶姬”,圣洁而不可亵渎,教世俗之人莫能逼视,故有“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干”言之。
      那刀客言道:“我不过说笑罢了!若当真能娶她做老婆,我回去便将我那原配夫人给杀了,从此为金国效命,将那些不知死活的汉人杀个片甲不留!”
      众人笑道:“哈哈哈哈哈!”
      ……
      此刻对面有一身着金服的年轻剑客瞧了过来,喝道:“哼!简直是胡说八道,我虽自幼生于金国境内,身上流着的却是汉人血统,时时谨记自己是个汉人。枉你们是大宋的子民,居然通敌卖国,说出此等不知廉耻的话,当真是辱没了祖宗!”这位年轻剑客名叫余丹峰,他自幼长于金国,却受汉人师长所教化,饱受汉文化的熏陶,虽武功平平,却喜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也不失为一个正直的侠客。
      这时却听那刀客对余丹峰叫道:“好你个小子,敢管你爷爷的好事,看你爷爷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
      “不识好歹,给他点儿颜色瞧瞧!”瘦子和胖子齐声喝道。
      那瘦子和那胖子见他出言不逊,便也和那刀客一同出手,欲要将那余丹峰教训一番。那刀客呼的一刀劈向那余丹峰,使的是霹雳刀法,威力竟是不俗。余丹峰也不托大,当下拔剑,剑尖递出,将剑斜斜扫过,那刀客侧身一闪,便已躲开。但见那瘦子横腿扫落,胖子挤身推掌,齐齐攻向余丹峰。余丹峰不及多想,立时横剑捺出,反手一撩,要将他三人逼退数步。岂料那胖子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一手探出,膂力穷施,见他双手已夹住了余丹峰的剑刃,便令余丹峰无从施力。此时余丹峰一脚踢出,那胖子胸前中脚,疾退数步,又听得那刀客唰唰唰地斜砍三刀,去势劲急,刀锋已劈至余丹峰面门。哪知余丹峰反应亦是迅捷,一脚踢出,正中刀背,他当即挽转剑势,以剑柄一戳,那刀客中招,啊的应声倒地。正当余丹峰还剑入鞘之际,那瘦子便从他身后暗施偷袭,竟向他投撒毒粉,余丹峰反应未及,已遭暗算,身中剧毒。只惜余丹峰初出江湖,年轻识浅,全无江湖阅历,方才中了他三人的暗算。
      这时,一个怪客疾步而上,走上了万客居。只见那怪客身披斗篷,行举怪异,步法却极是迅捷。只听啪啪啪三响,那怪客给了刀客、瘦子和那胖子他三人各一记耳光,他将余丹峰拉到了一边,那三人见那怪客功夫甚高,一时却也不发作。便听那怪客笑道:“你也倒是有趣得紧啊!年纪轻轻,便学人家行侠仗义,人品还不错,就是武功不行。你强出头却被别人打成这样,岂不是很没面子!”余丹峰虽身中剧毒,却也不屈,并不向那三人求饶,他咬咬牙,言道:“哼!这群数典忘祖之徒,辱没了自己的祖宗,在此胡言乱语,就算他们不出手,我也想教训教训他们了!”那怪客对余丹峰笑道:“有意思,有意思,要教训他们是罢,这也容易不过……”不等那怪客说完,忽见他身影一掠,又听得啪啪啪三响,那三人各自又吃了一记耳光,那瘦子失声叫道:“你……”那怪客顺手偷去了瘦子怀中的解药,又将那解药在腋下一晃,不知那怪客做了些什么。却听那怪客胡乱言道:“你你你……你什么你?来!这是解药,小子,你先将这解药吃了罢!”那怪客将解药递给了余丹峰,让他服下。那余丹峰接过药后便即服下,咽下喉去,但感药味不对,心下不解,颇有疑虑:“奇了,这解药怎么有股酸臭味?莫非那药味本是如此?算了,服下也就没事了!”
      余丹峰服下解药后,对那怪客心存感激,便道:“多谢义士出手搭救,不然今日我恐怕便要命绝于此了!”那怪客笑道:“好好好,嘿嘿!”见到余丹峰服下自己加过调料的解药,而调料自然便是他身上的老泥,那怪客笑的极是得意。但不久又听那怪客失声叫道:“糟了糟了,我打了他们,日后他们定然不服,说我‘顽童老祖’周神通以大欺小,若此事传扬出去,我岂不是大大的没有面子,不行不行,还是你去打他们罢!”那怪客正是“顽童老祖”周神通,如此作弄对方,又是个极好面子之人,若不是他,却会是谁。
      那三人一听“顽童老祖”的名号,便惊愕不已,问道:“周神通的大名倒是没听过,不过你真是那传闻‘十日不出恭,一出大恭来十日’的‘顽童老祖’?”那周神通翘起一条腿,抠了抠耳洞,对他三人言道:“如假包换!”
      那三人知道“顽童老祖”周神通作弄人的手段,担心周神通会将耳洞里的耳垢弹给他们自己,当即四散而逃,疾奔而去,离开了万客居,连那自以为俊雅不凡的书生也担心被周神通作弄,随他三人离开了。
      “顽童老祖”周神通这一出现,那些歹人竟这般闻风丧胆,莫非是忌惮周神通以什么恶毒的手段来戏弄他们。可那余丹峰听到“顽童老祖”之名号,竟是心下一惊,便道:“徒孙不知祖师爷驾临,恳请祖师爷责罚!”那周神通奇道:“祖师爷?”余丹峰对周神通言道:“是啊!徒孙余丹峰,你既是‘顽童老祖’,那便是我祖师爷了。我师父百里空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老人家,不知祖师爷近来可好?”
      那百里空是东岳泰山的一流高手,是泰山派掌门岳东情的师弟,百里空江湖人称“目空百里”,此号由名而来,不过号虽如此,百里空为人却是谦虚谨慎。其实周神通也并非是泰山一派的创派祖师,但他辈分最高,只要门下弟子辈分比他低的,皆要称他为祖师爷,这样他才高兴,不然周神通便会将泰山派所有的弟子都作弄一番。泰山派众弟子中,人人都怕被他作弄,因而谁见到周神通,都得喊他叫祖师爷。可是那周神通后来因一件事离开了泰山派,从此泰山派便失去周神通这强援,但泰山派众弟子却是欢喜之极,这祖师爷一走,便再无人会作弄他们,似是驱走了瘟神那般。周神通离开后,竟对泰山派以往之事是只字不提,他离开泰山却是为了一件事——那百里空与师兄岳东情虽份属同门,却各有所好,二人性格不投,难以共谋大事,因此泰山一派的威名在江湖中逐渐没落,威名难及别派。那百里空是周神通的徒弟,而那岳东情又是一派掌门,说什么也不好作弄他二人,所以周神通也拿他二人没办法,只觉泰山派因此不能扬名,是派中弟子不争气所致,此当真是一件极无颜面之事。可这周神通偏偏又是极好面子之人,泰山派没落,他又怎能待得下去,后来他一气之下便离开了泰山派,从此不愿再见泰山派的人。
      周神通此刻一听余丹峰提到自己那徒弟百里空,又让他想起了以往之事,周神通便即不耐烦了,言道:“不好,不好,你祖师爷我要去办一件事,你别跟来!”他正要离去,那余丹峰却拉住了他,周神通也不挣脱。余丹峰有意要讨好他,希望他能重返泰山,重振泰山一派,他对周神通言道:“不知祖师爷要办什么事?徒孙愿为祖师爷效劳!”那周神通将脸转开,解下斗篷,塞去余丹峰手中,叫道:“好了好了,我现下可没闲功夫在这玩了,你祖师爷我要去找一个人算账,这些东西送给你,你自个儿慢慢玩了!”说完,只见人影一晃,周神通便没了踪影,不见了人。那余丹峰见他如此身法,不禁叹道:“哇!这祖师爷真乃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得见风采,实是万幸,佩服,佩服!”过得半刻,余丹峰也走下了万客居,径自离去。
      ……
      吴影、孟延威、阮秋云三人此刻已行至了中都,他三人与唐门六丑分头行事。他们此番前来中都,是要去天忍教中找一张血书。那张血书大有来头,它是由数段残黄的布匹拼合而成,上面记载了天忍教主燕绛雪密谋攻宋、意图剿灭武林人士的机密。燕绛雪已在江湖各派之中安插了自己的势力,她早有谋划,暗中收买了不少大宋的武林人士,大宋却也有武林高手愿为金国卖命,燕绛雪便将这些为金国卖命的奸细安插在江湖各大门派,并将奸细的名单记录在血书上。丐帮弟子遍及天下,耳目众多,因而丐帮帮主何世通得知此事,便即告知吴影,让他查明此事。
      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中事务繁忙,但何世通身为丐帮帮主,本该亲自调查天忍教主密谋之事,却无奈帮中又接到一消息,说是北宋末年的“诗剑情侠”独孤子城遗留下一部叫《诗情剑典》神功秘籍,而这部神功秘籍又关乎江湖武林的正邪之争。丐帮弟子打探到此秘籍的下落,那《诗情剑典》先已落入一个名叫刘靖扬的书生手中,为避免江湖纠纷,何世通便自行动身,亲自南下,顺道打探刘靖扬的下落。
      吴影、孟延威、阮秋云三人行经万客居,却听那孟延威说道:“奶奶的,这天忒冷,俺也累了,不如就进这万客居喝几口酒罢!”吴影言道:“也好,便进去去痛饮它几碗罢!”阮秋云点点头,便跟他二人走进了万客居。
      等他三人走入万客居,正欲上楼,却见那掌柜走了过来。万客居那掌柜见他三人一身汉人装束,便上前叫住他等,对他三人言道:“诶诶诶!几位客官,楼上雅座,不过只能让金人在此设宴,汉人只能在楼下入座了。”吴影奇道:“哦!这是为何?”那孟延威一听此言,大觉不快,喝道:“奶奶个熊,哪里来的臭规矩?什么金人楼上汉人楼下的,全是狗屁,老子今日非要上楼去痛饮三十大碗不可!”那掌柜见来者不善,今日遇见的那几位汉人硬闯上楼,还在楼上打架,这生意也当真麻烦。那掌柜摇摇头,对他三人言道:“客官有所不知,其实我也是汉人啊!又何尝不为汉人着想?几位客官就体谅体谅小的罢,这里是金人的地盘,若不按金人的规矩办事,触怒了他们,我们全家老小,只怕性命不保啊!”吴影乃是深明大义之人,听掌柜此言不假,便对孟延威说道:“老孟,这掌柜说的也是,我们便在楼下将就将就罢!”那孟延威只能言道:“罢了,罢了,既然吴庄主都这么说了,那俺老孟再多说下去,便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三人就坐楼下,叫了几道酒菜,便即用膳。那吴影在想何世通所交托之事,不知如何潜入天忍教才能取得那血书。那血书既是如此重要之物,想必燕绛雪不会将其带在身上,否则一旦遗失,血书为他人所得,那燕绛雪密谋之事便要功亏一篑。但此番若找不到那血书,吴影三人又如何能善罢甘休。阮秋云轻声言道:“吴庄主,你说那燕绛雪会将血书藏在什么地方呢?”吴影摇摇头,尚未有丝毫头绪,便道:“待会我便孤身潜入天忍教内,去打探打探那血书的下落!”阮秋云抢道:“不行!这样太危险了,我二人怎能让吴庄主你一个人以身犯险,何况天忍教内高手如云,那天忍教主燕绛雪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万一遇到了她,岂非凶多吉少?还是让我二人随吴庄主一同前往的好!”那吴影却道:“不可!人多反易误事,万一我当真失手被擒,你们还能向丐帮的何帮主通风报信,让他想法子前来搭救。”孟延威叫道:“奶奶的,吴庄主,你这么说便是瞧不起俺老孟了!”吴影言道:“老孟、秋娘,你二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只要不遇上燕绛雪,一般教众想将我擒住,也绝非易事,你们大可放心!”那阮秋云此时想起了“顽童老祖”周神通,便道:“那周老爷子不是说可以助我等一臂之力么,他也前往中都,现下怎的不见此人踪影?”孟延威喝道:“他奶奶的,这种疯老头子哪里能靠的住,不见最好,免得误了大事!”那吴影一副焦虑之色,似乎在担心些什么,他言道:“也不知唐门六丑那边的事办的怎样了?”
      那天忍教的总坛极为隐秘,寻常人根本去不得。唐门六丑此刻正打探天忍教的所在,一旦探得,便在道上设下机关陷阱,他们再暗中埋伏,便可将敌人一网打尽。
      这时,一个红衣女子疾步走进万客居,只见她一身金人装扮,但瞧那身形步法,轻盈稳健,一看便知是武功不俗之人。吴影、孟延威、阮秋云三人此刻留意眼前这红衣女子,却见那女子环顾四周,便行至上楼。他三人见她上楼,再瞧不见,忽听那红衣女子放声言道:“回禀教主,大事不妙!”那教主问道:“何事不妙?”那红衣女子不敢言明,却也不能隐瞒,她回道:“方才有人潜入我教,那……那血书已被他暗中盗取,那人武功极高,我们却追赶不上,请燕教主降罪!”那燕教主似乎怒由心起,喝道:“混账!连区区一张血书都看管不好,本座留你何用?”说完,便啪的一掌击碎了那木桌。那红衣女子失声惊道:“教主饶命!望教主开恩!”那燕教主却道:“哼!血书被人盗取,那本座剿灭南朝那匹武林人士的大计岂不是功亏一篑?你赶紧回教,去命左右护法追回血书,并将盗取血书的那人灭口!”那红衣女子回道:“是!”
      吴影他三人虽在楼下,但楼上对话却是听得清楚,他三人皆是不觉一惊,听得血书与剿灭南朝武林之事,岂料这天忍教主燕绛雪此刻竟在楼上,他三人对此确信无疑。只是那燕绛雪虽是女子,但她的声音似乎已至中年,又哪里是如“顽童老祖”周神通所言,说燕绛雪她是一个小姑娘,想是那周神通疯言疯语,他三人也没将之放在心上,对此不以为忤。
      那阮秋云轻声言道:“武功极高之人,能在天忍教内将血书盗取,又能全身而退,看来这多半是周老爷子所为。”那孟延威对周神通素无好感,便道:“哼!怎么知道是不是这疯老头子?”吴影便道:“血书既已被人盗取,那我也不必再潜入天忍教了。却不知是何人所为?若当真是周神通,那便好办了!”
      这时却听那红衣女子在楼上言道:“燕教主,属下还有一事回禀!”那燕教主说道:“哼!你便是不说本座也知道了,有六个穿着怪异、一口川音的人在鬼鬼祟祟探寻我教所在,我教又岂能这么容易被外人探知,这六人当真不知死活!”那红衣女子言道:“正是,教主英明!我将他们押到了城西外的飞雪矿山,至于如何处置他六人,便要等候燕教主发落。”听到此言,吴影心下一凛,暗道:“不好,唐门六丑未查探到天忍教总坛所在,便已失手被擒,那天忍教也当真神通广大!”这时阮秋云却心下暗想:“既然那天忍教的所在如此隐秘,能盗走血书的人对天忍教自然是熟悉不过,看来这人定是周老爷子了,不然寻常人可无此能耐!”孟延威素来是说干便干之人,他此刻却无多想。
      是时,那燕教主说道:“好,本座正要去矿山拿一件物事,既然你将他等押于此处,现下本座便亲自去那矿山瞧瞧,顺便将这六人灭口!”说完,那燕教主转身下楼,红衣女子跟随其后。
      吴影、孟延威、阮秋云三人见她走下楼来,都不觉大惊。只见那女子行步飘然,妙步纤尘,却又瞧不见她那号称“金国第一美人”的绝色姿容,只因她脸挂绫纱,玉面半遮,显得神秘,又似乎是出行之时不愿被世人瞧见她的面容。那燕教主行步极快,红衣女子亦然,片刻便没了人影。
      吴影听得唐门六丑现下落于燕绛雪之手,多半是要凶多吉少了,他对孟延威和阮秋云言道:“走,跟去瞧瞧,待会儿我等见机行事,相救唐门六丑!”却听得阮秋云说道:“人自然是要救的,不过我倒想看看这金国第一美人的风采!”但凡女子,只要听说什么美人之类的话,便非要亲自去瞧上一两眼不可,并以自己的姿容与此相较一番,不然自己的心中就会不安。那孟延威此刻竟也颇有兴趣,叫道:“奶奶的,说得连俺老孟都想瞧瞧去了,哈哈!”话过,吴影三人便暗跟那两人其后,行至中都城西外的矿山。那飞雪矿山地势高要,实是占尽地利,有行军作战之优势,不知那红衣女子将唐门六丑押送至此处有何意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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