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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战篇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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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斩首任务被命名为KSII(Kill Sasuke II),KSII小队是由火之国北部鹤源与神山地区各派出五名暗部精英与一名战地医生组成的十二人队伍,鹤源部队派出了春野樱作为随行医生。在正式入编KSII队伍之前,双方的随行医生均在各自驻地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近身擒拿格斗以及各类枪械射击训练,春野樱出身于木叶军校,对这一套训练模式已是很熟悉了。
八月末的时候,KSII小队组建工作完毕,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等待佐助的身影出现在各同盟国情报侦察机构的视线当中。
经过火、土、风、雷四国联合侦查与情报网络覆盖,佐助的行踪刚刚出现川之国边境时被风之国发现了,不过他并没有多停留,而是一路南下,像是直奔水之国而去,很快就进入了风、火二国之间晓的领地。然而,因为不确定佐助此行的目的地,所以KSII内部商量后决定由靠近川之国边界的神山部队暗部成员带上自己的医生尾随佐助进入敌区,而鹤源的暗部成员则从火之国境内通过铁路线绕到水之国与火之国交界地带汀水寺镇等候消息。
过了立秋,火之国北方褪去暑热,早晚开始有了秋凉,连阳光也开始变得稀薄,但鹤源以南仍是一片夏日光景,浓郁如花生油的阳光倾泻在车厢外的铁路沿线,晃得人睁不开眼。春野樱坐在车厢内,紧紧抱着手里的医药箱。
去年的九月,四战刚刚开始,转眼间战争已经持续了一年,但尚未看见结束的曙光。
当火车沿途经过木叶的时候,春野樱看见木叶火车站的牌子从车窗外一闪而过,那一瞬间,旧时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她闭上眼睛,庞大的回忆让她感到喘不过气,但春野樱并没有过久地沉溺于回忆的潮水之中,因为她知道前方还有更加艰巨的任务在等着她,她即将迎接的是与佐助面对面的交锋。
汀水寺镇隶属于火之国南部的荻良地区,但它位于荻良地区的边缘,四战开始以后,这个镇子就一直属于火之国与晓之间拉锯战形成的混乱地带,但汀水寺镇亦是从火之国西部的敌区进入水之国最快的通道。
听说春野樱一行人到达了汀水寺镇,鹿丸特意来到了汀水寺镇,他代表南部战区迎接了KSII鹤源分部的队员,并在汀水寺镇的火之国军队驻地内招待一行六个人吃了一顿便饭。
春野樱很久没见到鹿丸,也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当她看见鹿丸军装上的军衔标志后,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席间,两人简短就南北战场上的战事近况交换了信息,但鹿丸显然比春野樱对四战的整体情况有更多的了解。
便饭以后,春野樱和鹿丸坐在驻地外的院子里闲谈。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鹤源待着。”鹿丸手里捻着一根烟,但他并没有抽。
“是我主动要求参加斩首任务的,只是组织没有批准我参加第一次行动。”春野樱淡淡地说道,她朝鹿丸伸出手,拿过他手里的烟,春野樱娴熟地给自己点上烟,灰白的烟雾在夏夜潮热的空气里飘散开去,“现在的我,是抱着杀死佐助的觉悟来到这里的。”
鹿丸笑了一声说道:“这或许是件好事。”
“对了,井野近况如何?”春野樱瞥了一眼鹿丸的笑容,开口问起了井野。
“她最近不太好过,亥一前辈在西部战场上牺牲了,现在井野一个人留在木叶,山中家的花店关门了,她只好在总后方的医院里工作。”鹿丸的声音里透着无奈,“我想将她送到鹤源部队,纲手大人和丁次都在鹤源部队,井野在那儿,我也放心。说起来,你遇到丁次了吗?”
“嗯,我见到丁次了。”想起丁次,春野樱忍不住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他挺关照我,有什么好吃的总会给我留一份。”
听春野樱这么说,鹿丸也忍不住笑起来:“他倒还是和在军校的时候一模一样。”
春野樱低头默默地抽了一会儿烟,然后把它掐灭在手边的垃圾桶上。她仰起头看着头顶上璀璨绮丽的星河,轻声地问鹿丸:“嗳,你说阿斯玛老师会不会是这片星河中的某一颗星星?”
鹿丸也抬起头看着漫天星光,最后落寞地耸了耸肩:“可能吧。”
“他看到现在的你,一定特别欣慰。”春野樱说道。
鹿丸摇了摇头:“可是这种麻烦的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他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人们总是说要学会把握自己的命运,但有几个人能够真正选择自己的命运?我觉得我们好像从来都是被命运选择的一方,无论是我、你、纲手老师、佐井、井野,还是佐助或者鼬,我们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我们走上如今的道路。”
“这么说倒是有点宿命论的观点。”春野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冲鹿丸挑起眉毛,“可是,即使是宿命安排着我们成为今天的样子,但在每一个路口,作出选择的人还是我们自己呀,我们难道不是凭借着自己的意愿作出相应的决定吗?”
“与其说是我们自己作出选择,倒不如说是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选择。”鹿丸望着春野樱,“这一点也不像在学校里做的选择题,四个答案中总有一个正确的选项。大多数时候,摆在你面前的选择只会使现状糟糕或者更糟糕。”
“所以从本质上来讲,根本不存在绝对自由的选择,不是吗?”春野樱微笑着说道。
鹿丸愣了一会儿,苦笑着点点头:“也是——今天真是抱歉,明明我是来迎接你们,理应说一些加油鼓气的话才对,但现在却在你面前说了这么多消极的话。”
“不要太介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永远保持乐观,也要允许自己偶尔软弱。”春野樱摆摆手,“我记得我最狼狈的那一段日子,甚至觉得每天早上醒来都是一件沮丧的事情,因为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不得不面对让人绝望的生活。”
“好在你终于走过来了。”鹿丸说道。
春野樱歪着脑袋想了想:“可能确实有既定的宿命存在,只是既然我们都已经尽力了,就不算太遗憾。所以,不管现在的生活是不是我们最初想要的,对我而言,坦率地接受它会让我更开心一点。”
“受教受教,我应该叫你一句春野老师?”鹿丸伸了个懒腰,冲春野樱眨眨眼睛。
“鹿丸,你这么说可就折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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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II小队鹤源分部到达汀水寺镇的第三天,他们收到了神山分部的消息,宇智波佐助正朝着水之国的方向前进,即将进入汀水寺镇。根据神山分部的描述,佐助所乘坐的车辆是一辆黑色的四座越野车,车上是否有火力配置不详。
经过商议,KSII神山分部队员从后方对佐助的车辆进行攻击,如果不能立刻击毙佐助,则立即通过信号枪通知鹤源分部的成员,然后依托汀水寺镇的道路分布将佐助的车辆逼至鹤源分部埋伏的地方,与鹤源分部进行前后夹击。
鹤源分部埋伏的地方是一幢废弃的大楼,借着夜色的掩护,鹤源分部提前了四个小时来到了指定地点埋伏下来。由于汀水寺镇混乱的势力分布,离开相对安全的汀水寺镇驻地以后,众人随时可能受到来自晓的袭击,因此春野樱的身上不仅携带了医药箱,还配备了一支突击步枪、一把手枪以及相应的弹药,她不安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正指向晚上十二点,此时街道上只有路灯和醉汉,偶尔能听见街边的酒吧内传来唱歌的声音。
虽然已是深夜,但春野樱毫无困意,相反,她的心中掺杂着紧张与兴奋。跟着暗部成员的脚步,春野樱穿过废弃大楼的大门来到楼内,她探出头望了一眼窗户外空荡荡的街道和孤独的路灯,然后挨着墙坐在地上不停地深呼吸以平复情绪。
到了凌晨凌晨两点左右,三枚闪亮的信号弹突然在夜空中炸开,鹤源暗部的成员们不由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意味着神山分部的行动失败了。暗部队长皱起眉头,低声指派了一名暗部成员跟着他来到大楼对面早已准备好的汽车中等待,留下春野樱与三名暗部成员在楼中。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哒哒的枪声与呼啸的车声,春野樱不由得握紧了手枪。从有限的视野中,春野樱看到迎面而来的正是与神山分部描述一致的黑色越野车,当汽车进入重机枪的火力覆盖范围内之后,预先架设好的重机枪朝着越野车开火,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耳边响了起来,一时间,春野樱只觉得耳朵中只剩下了嗡嗡的耳鸣声,与此同时,废弃大楼门口在车内等待的暗部成员也发动了汽车,两辆车几乎并行着朝前方开去。
然而,佐助乘坐的越野车内显然并不止一人,车上也配备有一定数量的武器装备,越野车内朝着鹤源暗部机枪手的位置喷出了火舌,并且朝废弃大楼内投掷出了数枚□□。
在废弃大楼内的四个人纷纷寻找掩体以躲避巨大的爆炸与冲击,火势很快在底楼蔓延开来,大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锁了废弃大楼的入口。灼热的空气舔舐着春野樱的头发与皮肤,顾不上查看其他三名暗部的情况,春野樱举起枪托用力砸碎了离自己最近的窗户的玻璃,然后护着头从窗户的破口中翻了出去。
黑色越野车很快消失在了视线当中,春野樱扭头看了一眼刚才躲在门口的机枪手,他已经一动不动地倒在了地上,身子底下是蔓延开的粘稠的血液。
“春野医生,这边!”当春野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时,她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抬眼一看,正是当时和她一同被留在楼里的暗部队员,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辆车,正坐在车里朝春野樱招手,“快上车,现在应该还能跟得神山分部的车子。”
春野樱迅速钻进了车子的后座,她扭头看了一眼淹没在火海里的尸体,忍不住对坐在前排的两名暗部说道:“那个机枪手,他死了。”
然而那两人对春野樱的话恍若未闻,只是专心地听着对讲机内不断报出的位置消息,春野樱只好讪讪地闭上嘴。车子一路狂飙着向前驶去。突然,对讲机那一端传来一阵巨大的枪声与爆炸声,春野樱听见对讲机中鹤源分部的负责人嘶哑着嗓子喊道:“前方有晓的军队接应佐助,注意躲避,注意……”然而话未说完,对讲机那端陷入了嘈杂的噪音之中,彻底去联系。
车子急停在了路边,春野樱和剩余两名暗部面面相觑,三个人心中都已经明白了前方的情况,这个时候到底应该继续执行任务还是返回,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凌晨三点半,这场追逐战已经落下了帷幕,天色尚未变亮,但KSII小队已经失去了击杀佐助的最佳时机。
这个晚上,迪达拉也过得并不安宁。
自从鼬回到后方进行身体检查以后便音讯全无,这让迪达拉感到很不安,一方面,对于单独负责指挥工作,迪达拉并没有十足的信心,即使有作战参谋从旁协助,他仍然比较习惯和鼬一起工作的状态,另一方面,不久以前,佩恩向迪达拉传来通知,要将佐助派往水之国接任鼬的工作,这使得迪达拉心里对鼬的身体状况产生了诸多猜测,他试图想要在电话里询问关于鼬的事情,但佩恩并没有予以正面回答,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佐助于近日出发”就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迪达拉除了要负责水之国战场的指挥工作,还要替鼬做好交接工作,这让迪达拉并没有太多空闲的时间去关注鼬的病情。
当迪达拉知道这天凌晨发生在汀水寺镇的骚乱是由佐助引起的之后,迪达拉就在心里暗暗地对这个新来的指挥官感到很不满意,只是这种发自心底的不愉快似乎不仅仅来源于此。不过迪达拉还是派出军队前去接应了佐助,晓与火之国双方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战役,晓的军队达到目的以后就很快撤离了。
佐助乘坐的那辆黑色越野车穿过重重路障与哨卡来到了晓的驻地内,站在门口迎接的迪达拉看了一眼佐助的车子,这辆黑色越野车外的防弹钢板上已是伤痕累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痕,加厚的防弹玻璃上也满是裂纹。
在迪达拉审视的目光下,佐助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问道:“鼬现在在哪里?”
关于佐助,迪达拉了解的不多,和鼬共事的过程中,鼬也很少和迪达拉提起佐助。迪达拉只知道佐助是当年宇智波灭门惨案的遗孤,是鼬的弟弟,大约四年前,佐助离开火之国并正式加入晓组织。至于其中的种种纠葛与缘由,迪达拉没有兴趣去深究。只是这次佐助来到水之国,并没有急着交接工作,而是首先询问鼬的下落,这让迪达拉不得不揣测佐助此行的目的。
“鼬哥回后方了。”迪达拉耸了耸肩,双臂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问道,“我听说你之前是音之国和汤之国据点的负责人,现在怎么到水之国了,嗯?”迪达拉当然知道音之国战场的情况,他如此发问的目的只不过想看看这个宇智波一族末裔窘迫的模样罢了。
果然,佐助不悦地哼了一声——音之国战场上的失败对他而言是不愿意提起的耻辱,偏偏在今天这个同样狼狈的时刻,迪达拉要当着众人的面戳他的痛处。此外,迪达拉对鼬的称呼也让佐助感到很不高兴——他站在原地扬起头朝迪达拉说道:“我现在要先去找一趟鼬,其他事情你就不必过问了,等我回来以后就会接任鼬的工作,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关系了,希望能够好好相处与合作。”
听了佐助的话,迪达拉朝他露出了讥诮的笑容,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喂,我说,你是来杀鼬哥的吧,我说对了吗,嗯?”
佐助的声音冷冽而充满敌意:“这是宇智波一族自己的事情,你只要知道,接下来与你共事的人是我,而不再是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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