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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战篇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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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战开始第二年的七月,水之国首府地区的某一家私立医院内,宇智波鼬安静地坐在走廊里等待影像报告。

      从三月开始,他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如以前,从轻微的胸痛和呼吸困难到后来咳痰出现血丝,这些都不是好兆头。在迪达拉的建议下,鼬从指挥官的位置上撤了下来,准备进行一次全身体检。但是内心隐约浮现的不好的预感使得鼬没有去水之国军方的附属医院,而是去了一家私立医院进行检查。

      鬼鲛和蝎死后,原本安排给蝎的搭档迪达拉就分配给了鼬,四战期间,两人一同负责水之国战场的指挥工作。迪达拉的年纪和佐助差不多,比鼬要小几岁,虽然进入晓组织的这几年间,迪达拉的性格较最初是沉稳了不少,但和鼬比起来还是显得毛躁,因此很多事情上,迪达拉都会征询鼬的意见。时间久了,迪达拉也不用敬语称呼鼬,而是喊他“鼬哥”,倒真像是把鼬当成了自己的兄长。

      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时间是下午的两点,上午做的CT已经可以拿结果了,他站起身从自助取片机取出了自己的CT片子以及影像报告。鼬抽出影像报告简单地扫了一眼诊断结果,上面写着的“考虑早期周围型肺癌,请结合临床”,他将那一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将诊断报告放进了装CT片子的袋子中。

      鼬将影像报告和诊断结果交给了预约好的医生,医生建议他再做一次支气管镜对可疑结节进行病理活检,而病理结果也确认了肺癌的诊断。拿到病理结果的那一刻,鼬感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平静,仿佛一直以来的不好的预感终于得到了印证。

      “对于尽早手术的建议,我会考虑的。”鼬拿着病理报告、影像报告和病历本朝医生欠了欠身子表示敬意。

      “还是不要拖得太久为好,早期的周围型肺癌,如果及早进行手术,康复的可能性很大。”医生说道。

      “我知道了。”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鼬回到了水之国的住处,这是一幢传统的日式别院,原先是晓分配给他和鬼鲛的房子,鬼鲛死后,迪达拉搬了进来。此时,迪达拉不在,空荡荡的宅邸里只有鼬一个人,鼬随意地坐在回廊里,院子里景观池内漂浮着沉默的睡莲,夏日午后的阵雨滴滴答答地落在睡莲的花与叶上。巨大的空虚与疲惫让鼬忽然很想找人说说话,关于死亡,关于生命,关于未来的打算,但迪达拉不太喜欢和他谈论这些遥远又深奥的话题,在空闲时间里,迪达拉仍然痴迷于他所谓的“爆炸的艺术”。

      离开木叶以后,生死变成了一件平常的事情,无论是别人的生死还是自己的生死,鼬记不清楚自己的手上又沾了多少别人的鲜血,他也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而现在,鼬只想从这个无尽的杀伐中脱离出来。

      然而鼬亦知道佩恩不会轻易让他退出晓,更何况是在现在这个紧张的时局下,如果贸然提出退出组织的申请,一方面会被认为是临阵脱逃,另一方面也会被当成对晓怀有二心。

      鼬重新拿出了影像诊断报告和病理诊断报告仔细看了几遍,这或许是一个难得契机,让他有机会脱身而出。从此以后,即使无法回到木叶,他也能找到一个谁也不认识自己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鼬没有和迪达拉说起此事,因为火之国南部战场上的战事已经足够让迪达拉焦头烂额,若是在这个时候听说鼬有意要退出晓,迪达拉恐怕要跳起来和他大吵一架了。自从南部战区新的作战参谋奈良鹿丸上任以后,晓在火之国南部战场上的优势就被火之国一点一点地夺了回去,而飞段和角都率领的部队在荻良地区的惨败让晓失去了在火之国南部的最后一片阵地——这相当于自四战开始以来,晓在火之国南方战场上没有取得一丝一毫的进展。

      虽然佩恩已经多次发来责问的消息,但鼬知道佩恩的日子也不好过,北部战场上的音之国已经被火之国控制了,土、火二国之间的陆上交通线恢复以后,退守汤之国的晓与盟军之间的战局僵持不下。在今年三月,佩恩和小南所在的雨之国也失守了,这对于佩恩来说应该是奇耻大辱,他和小南都是雨之国人氏,眼下却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故乡而转移至川之国西部。

      所以,这场战争,最后的结局究竟如何呢?

      这或许是所有人心里的疑问,无论是晓还是四国同盟军。

      川之国境内,小南、佩恩、佐助以及带土重新建立了新的据点。

      据点的办公室内,带土打开了佩恩转发给他的鼬的诊断报告和辞职申请。佐助望着屏幕上鼬的照片和肺癌的诊断报告,眉眼之间闪过轻微的阴霾。

      带土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佐助脸上震惊的表情,饶有兴致地揣摩着这个单纯的年轻人的内心所想。此时的鼬对于带土来说已经没有更多的利用价值,带土所好奇的是佐助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带土曾经想要在鼬和佩恩之间选择继承自己意志的人,佩恩是当年雨之国内乱的遗孤,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所以他更适合当一个执行者而不是一个领导者,因此带土一直更偏向将鼬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鼬有自己的思想,也有充足的行动力与强大的自制力,是适合实现世界统一的理想以后对新世界进行统治与发展的人选。只是鼬始终无法认同带土的想法,带土在作了努力之后发现他亦无法轻易地扭转鼬的意志,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则必定除之。

      若不是还顾念年少的鼬对自己所表露出的善良以及他身上残余的利用价值,带土心想,他也许早就对鼬痛下杀手了。

      什么同族之义,什么手足之情,都是不存在的。

      在权力与利益前面,所有的伪装都将撕开了友好的表象。

      只有统一的世界才能真正避免一切纷争,要实现这个绝对理想的目标,则必须要摒弃姓氏与国家这种狭隘观点。

      只是,这样浅显而简单的道理,鼬却始终不能够明白,这也是带土对自己的族人感到很失望的原因。

      直到带土遇到了佐助,他发现佐助与鼬、佩恩都不同,佐助和鼬一样接受过高等教育,佐助亦有不安分的野心,在对木叶的仇恨的趋势下,佐助单纯如一张白纸,能够轻易地接受带土的思想与意志,只要加以适当的引导和培养,佐助或许能代替鼬成为带土的继承人。

      带土扫了一眼屏幕对佐助漫不经心地说道,“以鼬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继续工作,接下来,你去水之国接替鼬的工作吧。”

      “那么,鼬呢?”佐助问道。

      “由你去杀了他。”带土的话让佐助紧紧握起了拳头,“这是考验你的第二步。”

      “考验?”佐助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愤怒,但他很快平静下来,“第一步是什么呢?”

      “第一步是放弃你的国家。”带土说道, “早在几年前,你就通过了第一个考验,这让我很欣慰。”

      “为什么第二个考验是让我去杀了鼬?”佐助皱起眉头,“是你告诉了我灭族的真相,即使我依然憎恨鼬所做的这一切,但我知道,他这是在木叶的命令下才不得已为之。”

      “鼬现在于我、于晓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失去价值的人还有什么理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呢?”带土微笑着说道。

      “但鼬好歹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现在留存于世的宇智波族人只有我们三个了。”

      带土正色道:“我给你的第二个考验是希望你能够抛弃狭隘的姓氏观念。姓氏是无用的,对于经历了宇智波一族没落的你来说应该更加清楚,所有的人都只会敬畏你的实力,而非你的姓氏,死守着古老姓氏所带来的虚假的荣耀与自尊永远无法让你得到真正的发展和进步。”

      见佐助没有接话,带土继续循循善诱道: “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可能有点艰难,但是,你要知道,任何新事物的开拓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和鼬的手上都沾染了宇智波族人的鲜血,他的思想使得他将永远承受着内疚与自责,而我,则会踏着鲜血与白骨走出一条崭新的路,这是我和鼬最大的不同。”

      “不要辜负我对你的希望,佐助。”带土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佐助的背。

      佐助看着语重心长的带土,不由得闭上了嘴,他垂下头,仿佛在忍受着人生中最为艰难的思考和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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