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 流离》若非巫山

24、Kyubi篇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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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三年，再次踏上去水之国的火车，春野樱心情十分复杂。

　　光线从车窗外落进安静的车厢里，留下一道又一道飞速掠过的阴影，沿途是似曾相识的风景，而她依旧是医疗支援队的队长。

　　一切宛如昨日，但一切又完全不同。

　　春野樱盯着对面正在悠闲地喝着咖啡翻阅报纸的佐井，忍不住低声对他说：“这次还是你来监视我，木叶怎么不换一人来？”

　　佐井放下报纸：“可能是因为我经验丰富。”他的话总是半真半假，还掺杂着些许调侃，“希望这一次，春野医生能够配合我们的监察工作，不要有那些越轨的行为。”

　　春野樱摇摇头，目光转向了窗外：“越轨？”

　　即使在汀水寺军事监狱里关押了两年，春野樱仍然从心底觉得，她和宇智波鼬的接触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然而事实却是一道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深壑，他们的对立来自于无法跨越的身份的差别——她是代表木叶的医生，他是高悬榜单的逃犯；她是佐助的前妻，他是灭族的凶手。

　　于公于私，他们原本不应该有所交集。

　　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如此奇妙而难以预料。

　　佐井继续说道：“毕竟我们是三年前一起参加过水之国医疗对口支援的同事，这次又一起去支援水之国的Kyubi疫情，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搭档了，不应该说一声合作愉快吗？”他朝春野樱扬了扬手里的咖啡。

　　“谁和你是搭档。”

　　佐井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我的意思是，不该打探的事情就不要去打探——比如宇智波家的事情，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什么意思？”春野樱反问道。

　　“记住就好，我不希望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白白把自己搭进去。”佐井说着，再次拿起报纸，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回答春野樱的询问。

　　列车行驶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停靠在了水之国首府站，水之国温暖潮湿的空气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风里充满了春天花朵的甜香和新草的微苦，这时，水之国的领导人、医疗部部长、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等人早已站在站台上等到木叶支援队伍到达了。

　　佐井探身，目光扫过站台上穿着水之国军方制服的鼬和鬼鲛，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水之国已经这样正大光明地承认晓的成员了。”

　　春野樱的目光接触到鼬之后迅速地挪开了，她和佐井一同下了火车，与水之国领导人和医疗部部长一一握手，简单问候了水之国的疫情状况。

　　“接下来的日子有劳春野医生了，医院建设和疫情管理的相关事务可以与我交流，Kyubi研究所的进展还请您与宇智波主任汇报交流，他是这次重新启动的Kyubi计划的负责人，也是研究所的行政主任。”医疗部部长笑眯眯地握住春野樱的手。

　　和宇智波鼬汇报交流？他是医学院毕业的吗？

　　春野樱在心里早已经将医疗部部长的脸打得啪啪作响，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佐井，只见佐井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笑容，看不出一丝破绽，于是她也强作客气地点点头：“好。”接着，春野樱走到鼬的面前，朝他伸出手：“宇智波主任，以后请多多指教。”

　　“不客气，春野医生辛苦了。”鼬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地包裹着她的手，春野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匆匆放开鼬的手，朝他欠了欠身，“既然支援队伍到达水之国了，我们也不必耽搁，现在就出发去医院吧。”

　　此次春野樱的工作医院是水之国首府地区的国立传染病医院，这里的传染病医院布局虽然依照了水之国医疗部颁布的规定进行建设，但要收治Kyubi病毒这样烈性病毒的感染者尚且不足。按照水之国疫情的严重程度和汀水寺中心医院的改建经验，春野樱对国立传染病医院的布局和分区进行了重新调整，人员编制则采纳了汀水寺中心医院的实施方案。

　　有了汀水寺中心医院的改建经验和曾经对口支援水之国医疗的工作基础，一切开展得有条不紊。

　　此外，她还要抽出时间去了解Kyubi研究所。

　　这天，鼬开车来接春野樱去研究所，佐井想要一同前去，却被鼬拦了下来。

　　“有水之国的军车开道，不必劳您护送了，请您放心。”鼬礼貌地制止了佐井。

　　“原来你们已经以水之国军方自居了，动作可真快。”佐井笑了笑，语气里锋芒毕露。

　　春野樱从副驾驶里探出头：“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可以应付。”

　　佐井久久地注视着春野樱，他那双乌黑的眼眸里像是隐藏了复杂的感情——警告、担忧和妥协——接着，他将手慢慢地从车门把手上松开了：“那也好，我相信春野医生能保护好自己。”

　　鼬关上了军车后座的车门，转身绕到了驾驶座上拉开门坐了进去。在汽车后视镜中，春野樱看着逐渐缩小的佐井的身影，心情有些沉重，她的目光笔直地盯着前方，不敢去看坐在身边的鼬。

　　“春野医生，这次你能来水之国合作开展Kyubi计划，真是太好了。”过了一会儿，鼬淡淡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Kyubi计划的完成将是医疗事业上的一个巨大进步，火之国必定会全力配合。”春野樱微微笑了，说出了官方回答。

　　“你能再次来水之国，我也很高兴。”鼬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

　　春野樱沉默地用手攥住自己的衣摆，面对来自鼬的个人问候，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想起了曾经鼬躺在病床上，为了佐助的事情一再向自己道谢，他也曾经用诚恳的语气拜托她一定要好好守护佐助。但现在这一切随着佐助的叛逃都结束了，她的爱与守护，她的承诺与她的愿望，统统随着佐助的叛逃而失去了意义。在汀水寺军事监狱里的时间原本已经让这份遗憾逐渐消散，然而当春野樱再次见到鼬，这种巨大的无力感依旧让她泫然欲泣。

　　“对不起，佐助离开火之国了。”她低声说道。

　　“我知道，我看到了他的新闻。”鼬说道，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垂着头十分沮丧的春野樱，“我也很遗憾，但这不是你的错。”

　　“不，错在我。”春野樱猛然抬起头来，她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动着泪光，“都是因为我，因为佐助知道我在水之国遇见你的事情，他内心的仇恨被重新唤醒了。”

　　春野樱用手捂着脸颊，樱色的头发无力地垂落在脸颊两旁，在鼬的面前，她勉力维持的代表火之国官方的形象已经支离破碎。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宇智波灭族的凶手，是佐助仇恨着的人，但鼬身上所散发出的温和、悲悯与隐忍总让春野樱怀疑宇智波灭族只是一场编造的谎言，他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的对佐助的关心和对木叶的怀念，甚至让春野樱时常忘记他是火之国重要的犯人。

　　鼬的眉头无声地皱起，他将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推开车门：“在车上等我一下。”说罢关上车门去了马路对面的奶茶店，没过多久，他拎着两杯奶茶回到了车上，鼬将奶茶递给春野樱：“红豆奶茶，常温的。”

　　她默不作声地接过鼬递过来的奶茶然后打开盖子喝了起来，奶茶里面甜腻的红豆刺激着舌尖。鼬也打开盖子喝起了奶茶，他这样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竟然也会喝红豆奶茶，这让春野樱感到惊讶却又亲切。

　　鼬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望着前方，像是叹息般说道：“如果非要说谁有错的话，一切错误都是我造成的。”他扭过头，乌黑的眼眸对上春野樱不解的目光，“无论如何，你都没有做错，我曾经说过，我对你是无比感谢的。”喝完奶茶，鼬将纸杯捏扁之后塞进了车门上的储物盒里，重新发动汽车往Kyubi研究所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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