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 流离》若非巫山

23、Kyubi篇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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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木叶医疗支援队伍终于到达汀水寺镇，春野樱作为特别医疗指导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鉴于她的良好表现，鹿丸替她草拟了一份减刑申请递交木叶军方法院。

　　在第一批支援队伍到达荻良地区一个月之后，第二批支援队伍也来到了荻良地区来接替他们的工作。这时，井野带组研发的Kyubi病毒检测试剂盒已经进入试验阶段，春野樱指导改建的汀水寺Kyubi病毒感染诊疗中心也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然而这些工作仅仅能够阻止Kyubi病毒感染范围进一步扩大，却并不是对其最根本的解决办法。为了预防Kyubi病毒感染，最重要的还是针对该病毒进行疫苗研制。

　　水之国是有记录以来Kyubi病毒最早肆虐的地区，因此Kyubi病毒疫苗的研制一直在水之国医疗部的计划之内，可是资金、技术、人员和环境的限制，即使水之国率先完成了对Kyubi病毒的基因测序，但接下来的一系列工作却被一再推迟。火之国虽说具有先进的技术和充足的资金，然而它并不是Kyubi病毒主要流行区域，即便今年在荻良地区发现了Kyubi病毒感染病例，绝大多数也都是境外输入性病例，经过及时的疫情控制和入境检查之后，也逐渐有了减弱的势头。放眼各国，竟无一国家对Kyubi病毒展开深入研究。

　　就在荻良地区的疫情逐渐受到控制时，水之国再度爆发了大规模的Kyubi疫情。

　　这对水之国和火之国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水之国方面不得不求助于火之国，希望火之国能够派遣医疗队伍进行援助工作，同时水之国亦提出与火之国合作以重新启动停滞已久的Kyubi计划。Kyubi计划是在水之国第一次爆发Kyubi疫情之后提出的，作为一种首次发现的新型病毒，Kyubi病毒的强传染性和高致死率很快引起了水之国医学界各个专家的注意。第一次疫情最终在传统的隔离和焚烧感染患者的残忍手段下得到了控制，但这个代价却是病毒肆虐的水之国东部地区损失了十几万的人口。

　　春野樱第一次在水之国流行病学卷宗内读到这一段记录文字时就被这段惨烈的历史所震惊了，疫情造成的人口损失不亚于在一场战争里死去的人数，只不过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因此当春野樱在电视新闻里看到水之国再度爆发大面积疫情时，她感到浑身发冷。

　　这一次又将夺去多少人的生命？

　　在木叶军方大楼的会议室里，纲手调职之后新上任的医疗部部长、外交部部长、情报部部长、志村团藏等木叶高层正围坐在桌子边，就水之国发过来的请求援助和申请合作的文件进行讨论。会议的气氛并不轻松，团藏拧着眉头看着被投影在大屏幕上的文件内容，他放在膝盖上不停搓动着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文件里指名要求上一次带队进行对口医疗援助的春野樱作为队长参与此次的医疗支援，并且希望派遣火之国顶尖的微生物学和免疫学专家前往水之国的Kyubi研究所。

　　这让团藏感到很不快。

　　根据从水之国返回的暗部的汇报，水之国现任领导人的实权早已被架空，晓在暗中掌握了水之国的军事与外交。

　　“春野樱尚在监狱之中，虽然军方法庭批准了她的减刑申请，但她也没到出狱的时间。我们医疗部这边倒是有可以代替她去水之国的人选，但对于水之国的基本情况没有她那般熟悉，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上手。”医疗部说道，“而且，既然水之国指名道姓要春野樱去，应该也是对她在那边所做工作的一种肯定，如果我们贸然换人，是否对我们两国的外交不利，不知道外交部是否同意我的说法？”她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外交部。

　　“火之国作为各国之中综合实力最为强大的国家，如果不参与此次援助，必定有损我国的形象。”外交部说道。

　　“这份文件的用意很让人怀疑，春野樱有和宇智波鼬勾结的记录，纵然上一次没有造成我们国家重要情报的泄露，但还是让人无法放心，如果这一次按照水之国的要求派她担任队长，我认为有些不妥。”情报部说道。

　　团藏点点头，他也并不想派春野樱再前往水之国，他不希望春野樱还有机会与宇智波鼬产生任何的接触。即使春野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但不该被世人知道的真相就应当永远地埋藏在黑暗之中。

　　“况且……”情报部继续说道，“水之国提出来重启Kyubi计划，要我们派出顶尖的微生物学和免疫学专家前往水之国合作研究，这虽说对攻克Kyubi病毒具有重要意义，可我们揣测这其中暗含晓的别有用心，其一，晓是否想要通过控制疫苗将Kyubi病毒作为它的生化武器，其二，如果晓有这方面的打算，我方派出的专家随时都可能成为他们的人质，这太冒险了。”

　　团藏的神情更为凝重了，显然他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水之国和火之国都想要掌握疫苗的研发技术，可是如果让疫苗落入晓的手里，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Kyubi疫苗是必须要研制的，而且水之国提出使用他们的Kyubi研究所作为疫苗研发基地是一条合情合理的请求。首先水之国做过相关的先期工作，具有较火之国完善的Kyubi资料库，其次，水之国作为Kyubi病毒的流行地区，在病毒株的采集上较火之国更为便利。”医疗部说道。

　　“我这里有一个想法，大家听听看。”这时外交部说道，“我们派春野樱作为队长带队支援水之国，但她不仅要负责组织医疗支援工作，也要负责把每天的疫苗研究进展通过电脑回传到火之国。除了医疗支援队，军队和暗部也要确保到位，暗部负责观察春野樱是否具有异常行动，如果有必要的话，随时抹杀她的存在和中断疫苗研制计划，军队负责日常护卫，如果真的发生我所说的那种情况，军队负责保护其余医护人员撤回。”

　　“春野樱一直是做临床工作的，她并不擅长疫苗研制这类科研项目。”医疗部摇摇头说道。

　　外交部叩了叩桌子：“我还没说完——微生物学和免疫学专家可以通过远程视频对水之国的科研人员进行远程指导，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专家们的人身安全，春野樱只是负责记录研究情况。”

　　“我觉得这个方案有较好的可行性。”团藏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其他人的意见呢？”

　　医疗部叹了口气说道：“我和春野樱并不熟悉，但我接任纲手的职务之后曾见过她一次，在总医院内纲手的办公室。印象里是个懂礼貌的女孩子……”她停住了口，目光扫过会议上的其他人，“我们这样做，不仅将她推到了最危险的地方，也是将她作为一颗准备随时牺牲的棋子……”

　　团藏打断了医疗部的话：“这个世界，有光明就会有黑暗。为了火之国和木叶的利益，总是要有人牺牲的。”他说完这番话之后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着，过了几分钟，他下定决心般睁开眼睛，命令会议秘书按照外交部部长的意见整理一份委派文书在会后上交至他的办公室。

　　接着，团藏挥了挥手，示意散会。

　　鹿丸将夹着派遣书的文件夹递给春野樱时，脸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还是倒霉。”春野樱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鹿丸摇摇头，“你自己先看看其中的内容。”他晃晃悠悠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兀自走到窗户边抽了起来。

　　春野樱将水之国的文件和木叶下发的派遣书足足看了两遍，然后啪的一声重重地合上了文件夹。鹿丸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春野樱，他将手里的烟掐灭在了窗台上，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见春野樱呆愣在那儿，过了半晌，才蠕动着嘴唇：“我不去。”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去水之国。”

　　“显然，这并不是你自己的意志所能改变的事情。”鹿丸拿回文件夹，“既然中央的决定已经印成文件通知到你本人，你只有服从命令。”他笑了笑说，“想一想，以你现在的身份，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鹿丸，你知不知道三年前在水之国发生的那件暴乱事件？”春野樱靠在椅背上，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水之国常年都有暴乱事件，你指的是哪件事情？”鹿丸反问。

　　“差不多是三年以前，水之国的媒体对外宣称政府军内的反叛分子冲击军方大楼，幸好最后叛乱被镇压了，没有造成过多的伤亡。”

　　鹿丸望着她，点了点头：“我在中央电视台的国际要闻里看到过这个新闻，印象还挺深刻的，那件事情好像发生在三月份——你当时应该还在水之国进行医疗对口援助。”

　　“是，当时我就在水之国，并且亲眼看到了整件事情。”春野樱冷笑了一声，“暴乱就发生在医院门口，确实如媒体所说，政府军冲击了当地的军方大楼，但是参与镇压暴乱的队伍当中，除了水之国军方，还有晓的人，他们联手把参与暴乱的政府军围在了小小的圈子里。”她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了鼬的背影，黑底红云的外套像是黑夜里染上的鲜血，“我站在医院办公室的窗户前，看见宇智波鼬还有其他晓的成员，他们和水之国军方的人一起从车上走下来，逼迫政府军自相残杀……”

　　鹿丸沉默不语。

　　“无论是晓还是水之国的傀儡领导人都不会允许媒体将这件事情的真相透露给外界，但是，现在的水之国早已是晓掌控的国家了。”春野樱的手紧紧抓住桌子的边缘，她的眸子里涌现出愤怒的情绪：“你应该也看过那份派遣书了，火之国中央既想维护火之国的形象，又想保护那些专家们，同时，他们也不想破坏与水之国的友好外交，所以……”

　　鹿丸接过她的话继续说道：“所以火之国只能把你推出去，作为那颗可以牺牲的棋子。”鹿丸看着春野樱，“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春野樱面如死灰，她张了张嘴，最后咽下了自己的愤怒，她如同雕塑一般坐在椅子上，眼中失去了光彩。

　　鹿丸用笔尖拨弄着烟灰缸里的烟头：“假如你身处团藏的位置，你所关心的就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利益，你要关心的是整个国家的利益，如果能用你一个人换取国与国之间利益的平衡，他们何乐而不为？但这种事情，落在谁头上，谁就只能认命。”

　　“那我应该怎么办？”春野樱仰起脸。

　　鹿丸为难地皱起眉头，显然，他也被春野樱的问题难住了。

　　又是一年的春天，樱花纷纷扬扬开满了整个荻良地区。和木叶的染井吉野樱不同，荻良地区以大岛樱为主，不似染井吉野樱那般优美娴静的姿态，大岛樱充满了蓬勃和野性的力量，拥挤而喧嚣地宣告春天的来临。

　　开满樱花的枝头垂落在窗前，留下浅淡的阴影，画眉鸟在枝头蹦来蹦去，踩落了不少花瓣。

　　但这一切只是显得办公室内的气氛更加的压抑。

　　鹿丸终于开口说道：“保护好自己。”他翻开文件夹仔细地将派遣书又看了一遍，“你的一切行为都会受到暗部的监控，不要再发生先前在水之国与宇智波鼬单独接触的事情了。”春野樱点点头，鹿丸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要明确哪些事情是自己能做的，哪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春野樱，你要知道，首先你得活下去，这样以后你才能去践行你所谓的职业道德和人生理想。”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

　　“回去吧，把自己的情绪整理好，三天以后对水之国的支援队伍和支援物资就会从木叶出发，届时，我会把你送到荻良的阿斯玛老师那边，你在那儿与支援队伍接头。”鹿丸站起身拍了拍春野樱的肩膀，“这次支援任务很艰巨，如果你能圆满完成，也许会是你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这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要怎样做，取决于你自己。”

　　三天之后，春野樱在鹿丸的陪同下来到了荻良公立医院。把春野樱送至荻良看守所暂时关押之后，阿斯玛和鹿丸两人出去喝了顿酒，这是他们师徒见面一贯要进行的接风仪式。而井野早就从汀水寺镇回到了荻良公立医院投入工作，当她听说春野樱到了荻良看守所时，井野特意在下班以后买了抹茶千层蛋糕去看望她。

　　看守所狭小的探视间中，井野和春野樱二人相对而坐，春野樱简单地和井野说了自己的任务，但她有意略过那些细节部分，接着她笑意盈盈地把话题转到了抹茶千层蛋糕和井野的新粉底上，两人说说笑笑，像是故意要避开即将面对即将到来的分离——她们都是奋战在抗击Kyubi病毒第一线的工作人员，彼此对这次支援水之国的任务的危险性自然是心知肚明。

　　井樱二人说了很久的话，从小时候的糗事说到工作上的烦恼，直到探视时间到了才停止这番闲聊。

　　分别的时候，井野依依不舍地抱着春野樱。这时，她忽然哭了起来，仿佛从刚才开始一直忍着的眼泪全部决堤而出。

　　“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听到了吗？”井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春野樱垂下眼眸地抱着井野，替她拍着背。

　　“我会的，你也要多保重。”最终，春野樱松开了井野，她用手背替井野擦了擦眼角的泪，“别哭了，我们都是学医的人，早就应该习惯生死无常。你看，脸上的妆都要花了，这么贵的新粉底，不应该被眼泪浪费了呀。”

　　井野忍不住被春野樱的话逗笑了，她好不容易止住了抽泣，紧紧拉着春野樱的手：“说真的，一路平安，到了水之国以后，及时给我报个平安，这样我也好放心。”说完，井野朝她摆了摆手，走出了探视间。

　　第二天，木叶的支援专列准时停靠在了荻良火车站，春野樱带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火车。

　　“真巧啊，又见面了。”刚上火车，熟悉的身影和假笑就出现在了眼前，身穿暗部制服的佐井朝春野樱伸出手去，“来，把行李给我，我怕春野医生下车的时候又忘记拿行李了。”

　　春野樱心中一惊，她抬头看着佐井，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的行李箱递到佐井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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