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 流离》若非巫山

19、火之国篇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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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的宇智波是木叶最为辉煌的家族，仅仅是宇智波一族宅邸的面积就相当的惊人。在宇智波本家的门外，一道印有宇智波家徽的墙沿着通往本家的斜坡沉默地伫立着，无声地向外界宣告着宇智波的荣耀和骄傲。然而在宇智波灭族之夜以后，这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过了几年，政府就宣布将宇智波各分家的宅院拆除，仅仅保留宇智波本家的宅邸和门口那道现在看起来极为可笑的高墙。

　　佐助站在高墙的尽头，墙面上宇智波的家徽早已黯淡，甚至连当时因陀罗之刃刺中的那道伤痕也已不再清晰。黄昏下，积雪泛出柔和的光芒，融化的雪水沿着高墙不断往下滴落，像是族人的血，又像是伤心的泪。沿着斜坡往上走，就到了宇智波本家的大门外，门口上贴着陈旧的封条，门上残留着来不及洗刷的血迹，这时已经深深地渗进门内。

　　他静默地在这道门前站着，封条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响动，佐助走上前轻而易举地将封条撕了下来，推门走进了他抗拒多年的地方。

　　灭族之夜后，佐助曾多次想回到宇智波本家，但少年时期恐惧的记忆所留下的过于沉重的阴影，一次又一次阻拦了他的脚步。

　　宇智波旧宅里的陈设和印象中没有太多的差别，只是院子里繁盛的白杜鹃凋零殆尽，遍布了杂草和青苔，观景池内的水早已干涸，竹笕不再响动，和式的走廊和拉门上是深褐色的血迹，除了移走族人的尸体以外，这里的一切仍然维持着灭族之夜的模样。佐助背着手走过各个房间，随后来到了院子的宇智波一族的功勋收藏室，收藏室内空空荡荡，所有的勋章都由军方收回。佐助扫了一眼布满灰尘的房间随即转身离开。

　　推开宇智波本家的后门，眼前是宇智波一族的墓园，里面有一块巨大的慰灵碑，上面镌刻着牺牲于战场的宇智波族人的姓名。佐助踱步到慰灵碑的前方，借着落日的余晖，他仔细分辨着那些对他来说过于遥远的姓名。

　　他在慰灵碑的最末，找到了宇智波带土的名字——除了让香燐帮忙寻找宇智波灭族的档案，佐助还让她从国家档案局的存档中调出在第三次大战中战死者的影像资料和档案，从收录于系统的图像资料来看，那天前来拜访的人确实是宇智波带土。

　　在宇智波本家的宅邸里转了一圈之后，佐助走出宅邸，将封条重新贴好。

　　天色已暗，暖橘色的路灯渐次亮起，佐助在冰冷的冬夜里呼出一口白雾，然后将下巴埋进了围巾中，匆匆往回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和往常一样在财务部上班，中午去便利店买三明治吃，有空的时候就阅读香燐给他上传的资料。

　　佐助相信团藏必定不会对他这些行为置之不理。

　　自从志村团藏一年前肃清了火之国三代目猿飞日斩和五代目千手纲手并掌握实权之后，昔日千手一派的高层人员几乎已经被铲除干净，可怜的五代目千手纲手只不过执政了不到一个月，就在团藏一派主导的会议上被迫宣布卸任并调往偏远的鹤源391医院，至此，强硬派志村团藏和温和派千手与猿飞等人的斗争终于落下了帷幕，此后，团藏一直致力于清除昔日三代目与五代目的心腹。对于团藏的这些行为，佐助只是冷眼旁观，他从不发表任何与此有关的言论，因为他知道暗部的眼睛随时在关注着军方各部门的一举一动。

　　吃午饭的时候，他躲开人群，一个人坐在便利店餐饮区的椅子上默默地拆开手里三明治的包装。

　　他一边回想着带土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一边思索春野樱回到木叶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心中逐渐有了自己的推测。

　　春野樱与宇智波鼬的那些往来行为应当是一同前往水之国的暗部中的某人向团藏告发的，这也说明春野樱——乃至整个医疗队在水之国的行为一直处于暗部的监控之下。而之后对春野樱的所有处罚，一方面是对外巩固鼬身为火之国重要犯人的概念，另一方面也是阻拦她继续探究鼬和宇智波有关的事情。

　　团藏不希望当年宇智波的旧案被重新翻出来，哪怕春野樱无心探究这件事情，但她与鼬的接触已经足以让团藏感到紧张。

　　他希望这件事情永远掩埋在历史的河流之中，再无后人去过问当年的一切。甚至连同宇智波鼬——这个被木叶高层派往宇智波内部的间谍，他也希望能够永远抹除，这样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其中的真相了。

　　而佐助身为宇智波灭族之夜唯一留下的活口，若他真的是鼬和木叶高层达成协议的交换，团藏自然更不希望自己得知真相。为了防止佐助知道真相，恐怕团藏也已经派了人手监视自己的一切行为，并且把他身边一切可能接触到真相的人都远远地隔离开。

　　三明治的包装在佐助手中被紧紧捏成了团——给自己绝对的优待，但又让佐助保持始终远离权力中心的状态，好令他一生都用这愚蠢的忠心服从于木叶军方，团藏是想将他变成木叶圈养的狗吗？

　　他低下头，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他不能容忍自己始终被蒙在一片祥和的假象里，即使真相真的如同带土所说那般残忍，他也必须知道。

　　他想要从团藏的口中听到这一切的解释。

　　香燐给佐助的档案中所记录有关宇智波灭族的版本和大家普遍知道的情况相差无几，这倒让佐助稍微有些失望，但他仍然能从字里行间能察觉到当时宇智波一族对千手政权的不满以及两方势力分庭抗礼的现状，以当时宇智波家族雄厚的实力，即使木叶军方拥有镇压叛乱的能力，但免不了要遭受巨大的损失——难怪带土说让鼬潜入宇智波内部抹除宇智波一族的存在是“损失最小的方式”。

　　他确信团藏已经得知自己这些天的异常行为了，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团藏与他的会面。

　　在餐饮区的椅子上休息了好一会儿，佐助站起身用力地喘了口气，仿佛要将这几天以来的烦闷从胸腔里统统清除似的，接着，他伸了个懒腰，从货架上拿了一罐咖啡，付了钱之后走出了便利店。

　　那之后不久，佐助收到了团藏的机要秘书给他的口头消息，让佐助在本周五的下午去团藏的办公室谈话。

　　佐助按捺住内心的狂喜，不动声色地点头答应了。

　　当日下班之后，他邀香燐在军部食堂吃了顿简单的晚饭，吃饭的时候，佐助压低声音对香燐说道：“这两天要拜托你一点急事。”

　　香燐托着腮看向佐助，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你找一下你以前的朋友，去帮我搞两台车，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亲自出面。”佐助说道，“一台停在国光商业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另一台停在五条大桥的旁边，一切办妥后，把车位号告诉我。”

　　香燐注视着佐助：“你好像有了自己的计划？似乎打算干一票大的。”

　　佐助低下头喝了一口汤：“这只是备选方案。”

　　香燐说道：“给你弄两台车倒是没问题，但是我有条件。”

　　佐助点点头说：“我会分两次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包括之前你帮我从国家档案局查找资料的报酬和这一次帮我找车的报酬，不会让你吃亏。”

　　香燐慢条斯理地说道，“报酬自然不必说，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条件，如果你要走的话，我要跟你一起走，你可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木叶当你的替死鬼。”

　　佐助皱起了眉头，但只是犹豫了片刻他便答应了香燐的要求：“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这点要求也不算什么。”

　　“还算你有点良心。”香燐的语气里有一丝戏谑，她站起身端着盘子准备离开，“车的事情你就放心，我先走了。”

　　佐助用讥讽的语气调侃香燐：“现在看来，你和那个女人的差别也不是很大。”

　　香燐背对着他，用着和佐助同样的语气回敬道：“我和她不一样，你现在应该知道了，我可是会讨价还价的。”佐助露出了轻微的哂笑，目送着香燐的背影直到她走出了食堂。

　　第二天的上午，佐助就收到了香燐发给他的邮件，邮件里注明了车型、颜色、车牌号以及车位号，此外香燐还约见他晚上一同在军部食堂吃饭。

　　“你的动作倒是很快。”下午在食堂门口碰了面，佐助向她伸出手，“把车钥匙给我。”

　　“只能给你一把。”香燐将手里的其中一把钥匙递给佐助，“这个是国光商业中心地下车库停的那辆车的钥匙。”

　　“另一把也给我。”佐助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捉住香燐的手腕。

　　“不行。”香燐后退了一步紧紧盯着佐助，“万一你出尔反尔怎么办？”她低声说道，“我到时候在五条大桥等你，但是我不能把车钥匙给你。”

　　佐助冷哼了一声，但仍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不会背叛你的。”香燐看着略微愠怒的佐助，“但我也不会完全把自己的底牌交给你。”

　　“嗳，这不是宇智波佐助吗？”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佐助扭头，只见佐井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和香燐二人，“这么快就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了吗？还是说更早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香燐强作镇定地轻咳了一声，将手腕从佐助手里抽出来：“我们只是起了一点争执……”

　　佐助收回手对佐井，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说道：“我听说暗部的监察向来喜欢窥探别人的私事，只是没想到下班以后还是如此尽职尽责，真让人敬佩。”

　　佐井也不恼：“多谢夸奖，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据我的工作经验，大多数肮脏的事情都是发生在下班后。”

　　佐助不再同佐井说话，他和香燐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食堂，佐井注视着两人的背影，想起了春野樱在返回火之国的火车上所说的那些话。那时，春野樱的表情生动而明媚，碧色的眼眸里仿佛能映出整个春天，她深信着不计一切的付出和默默无闻的守护就能够换来与之相对的幸福，然而现在看来，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悲哀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