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 流离》若非巫山

18、火之国篇 09

　　佐助不喜欢将自己的内心袒露给他人，他习惯于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压抑着一切，这一点即使和春野樱结婚后也没有改变。带土的到访使他感到心烦意乱，对鼬的仇恨已经根深蒂固地存在于脑海中，这是驱使着他不断往上爬的动力，然而带土的话却将他过去十年建立的所有关于鼬的记忆推翻。

　　佐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不停地翻着以前的照片，那是他从宇智波大宅里抢出来的仅有的回忆。相册里面，佐助在所有的鼬的面孔上都画上了大大的叉，这是他唯一能够泄愤的方法。“就算你有难以言说的苦衷才杀了父亲和母亲，我仍然不能原谅你。”看着那些被马克笔画上叉的照片，佐助低声地说道。

　　他烦闷地放下了照片，然后将翻看了许多遍的相册重新放回柜子深处。——带土的到访让佐助开始怀疑真相到底是什么，然而他也突然意识到，即使是同一件事，从不同的人和不同的角度加以描述都会成为不同的真相。

　　此时木叶已是深冬，下了好几场雪，街道上结了一层坚硬的冰，政府不得不出动除冰车以保持交通安全。佐助打开门探出头，外头冰冷的空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抬起头望着深灰色布满阴云的天空，此时正纷纷扬扬地飘落着雪花。

　　只不过是在屋子里待了两天，佐助却觉得这两天恍如隔世，直到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他才仿佛回到现实的世界。

　　这两天，他一边回味着带土说过的话，一边回想着宇智波灭族那天晚上的情景，不忍面对的回忆如同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在脑海里来来回回地滚动播放。佐助这才发现，彼时十四岁的他面对浑身沾满鲜血的鼬，恐惧大于理智，以至于后来他对宇智波灭族之夜的全部印象不过是握着因陀罗之刃的鼬和滚落在自己脚边的母亲的头颅，其他的细节他一概记不清了。

　　如果真相如同带土所说的那样，佐助难以想象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斩下母亲的头颅，他试着去体会当时鼬的立场和内心，但他最终发现自己无法做到。即使是现在的自己，也无法向自己最深爱的人挥刀以换取木叶的稳定，而那时的鼬只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

　　虽然佐助不得不承认，鼬是他所见过的最强大也是最温柔的人，他仍然不敢相信十九岁的鼬已经拥有了为木叶牺牲一切的觉悟。因此，对于带土讲述的真相，佐助内心有所动摇，但远不足以消除他对鼬的恨意，他紧锁着眉头，决定通过自己的渠道去了解更多关于鼬和宇智波灭族的事情。

　　细小的雪花落在佐助的头发上和鼻尖上，如同母亲温柔的手拂过他的头发和脸庞。

　　圣诞节快要到了，街道上的商店开始挂上了充满圣诞气息的装饰，在木叶中心的教堂里传出圣歌吟诵的声音，佐助不信上帝，但他仍然驻足在教堂前往里张望，只见唱诗班的儿童们身穿纯白色的长袍歌颂着他们的神，教堂上方五彩镶嵌的玻璃投下各色的光芒，正前方的巨幅圣母像之下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承受着世人的苦难。

　　佐助怔怔地注视着十字架上的耶稣很久，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军方办公大楼——三代目和五代目被肃清之后，参与宇智波灭族并知晓真相的木叶高层已经所剩无几，而此刻正坐在大楼里的团藏，是佐助唯一知道的处于真相核心的人。

　　“宇智波佐助这段时间状态稳定吗？”办公室内，团藏询问着一直负责监视佐助的信，信亦是暗部的成员之一。

　　信回禀道：“春野樱走之后，宇智波佐助状态一直稳定，只是……。”

　　“只是什么？”

　　“不久之前有一名身份不明的男人前来拜访宇智波佐助，属下无法查到那个人的相关信息，暗部曾试图对那个人进行拦截，然而未能得手，而且那个男人似乎与晓有一定的关系，木叶的暗部对他拦截失败后，我们将他的视频截图发送给各个边境驻守部队，收到的回报消息是那个男人在离开木叶的三天后出现在火之国与川之国的边境线，并且获得了晓的成员的接应，往雨之国的方向去了。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男人并不是宇智波鼬。”信说道，“那名男人到访之后，宇智波佐助便时常出现在宇智波旧宅附近，此外他还拜托漩涡香燐调取宇智波一族的卷宗。”

　　团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关于那个男人，如果有视频资料，尽快呈递给我。”

　　“属下明白。”信说道。

　　“你继续监视佐助，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见一见他。”团藏紧紧皱着眉头，示意信先离开。

　　“属下告退。”信说完后默默退出了团藏的办公室。

　　团藏望着墙上贴着巨幅的地图，地图上水之国已经被他用红笔标记出来——根据从水之国回来的佐井的消息，水之国与晓达成了秘而不宣的结盟，此时的水之国领导人只是一个政治傀儡，实际主导着水之国一切的则是晓——红笔将水之国的附属岛屿也圈了出来，这对火之国来说无疑是一个威胁，如果晓在这些岛屿上部署武力，火之国在东南方向上的海上通路将会受到晓的牵制。

　　团藏的目光又落在了位于土之国、风之国和火之国之间的雨之国，这个国家太小了，甚至小到仅仅是一个城市而已，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将它当成川之国的一部分而忽略。团藏拿起桌上的红笔将雨之国圈了出来。

　　目前的形势实在堪忧，团藏隐约能嗅到晓的野心和它对火之国采取的合围策略，一旦时机成熟，晓也许会毫不犹豫地对火之国发动战争。

　　这时，拜访佐助的神秘男人的视频被传到了团藏的电脑上，他瞥了一眼模糊的监控视频录像，然而糟糕的视频画质让原本就被呢帽遮挡的男人的脸愈加看不清楚了。团藏仔细看着男人倚靠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陷入了沉思。

　　“好久不见，佐助。”居酒屋里，香燐朝佐助举了举杯，“我很高兴你竟然主动联系我。”

　　佐助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一声：“你不要多想。”他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香燐不恼，她让老板给她加了一碟芥末章鱼，低头默不作声地边喝酒边吃菜，佐助亦低下头，用筷子夹起眼前炸得金黄的天妇罗吃干净，然后说道，“关于这件事情，不要同任何人说起。”

　　“你在追查宇智波灭族的秘密吗？”香燐低声问道。

　　“也不要多问。”佐助并不回答她。

　　香燐见佐助的目光慢慢变得冷冽，她识趣地不再追问，而是说道：“就算你不说，就凭你要我帮忙找的那些资料，我也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吃完芥末章鱼之后，香燐放下筷子认真对佐助说道，“我自然是不会同别人说这件事情，但是你自己也要小心，我隐隐觉得追查这件事情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佐助点点头：“我知道，这个我自有打算。”末了，他轻轻说道，“无论如何，谢谢你。”

　　香燐不理会佐助的道谢，她站起身来将手揣进大衣的口袋里，朝佐助微笑着说道：“不用道谢，今天的酒钱你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