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 流离》若非巫山

13、火之国篇 04

　　驻守荻良地区的部队由猿飞阿斯玛管辖，这天他正无所事事地在窗户边抽着烟。夏天的阳光透过纱窗落进来，香樟的叶子散发出略带苦味的清香，他伸手驱赶着不时飞到身边的蚊子，这时，一通来自木叶军方情报部的电话打搅了这份难得的闲情。

　　“我是木叶情报部的大和。”对方言简意赅地向阿斯玛说明了打电话的缘由，最后对方说道，“我需要调用以往的边境监控视频，希望荻良驻守部队能够配合军方的调查。”

　　阿斯玛慢慢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眉头紧锁。他打开电脑里的监控视频储存记录，盯着其中一个命名为“Hiruzen”的发了很久的呆。

　　Hiruzen，日斩。

　　这份文件夹记录的是宇智波鼬回到火之国的监控录像，每次鼬经过荻良地区进入火之国境内都是由阿斯玛负责接头的，这是日斩交给阿斯玛的秘密任务，而这份视频记录也是日斩亲口交代阿斯玛必须保密的内容。

　　虽然日斩没有和阿斯玛透露当年宇智波灭族的真相，但阿斯玛也意识到鼬的身份并不是表面上被火之国通缉悬赏的逃犯这么简单。他从未张口向日斩询问这件事情，只是默默地做好日斩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猿飞日斩，火之国三代目，正是阿斯玛的父亲，遭到团藏的肃清之后，目前生死和下落皆不明确。

　　阿斯玛注视着这个文件夹，他思索了很久，然后决定销毁这份文件。

　　他相信如果日斩还在的话，也会这样做的。

　　删除了宇智波鼬往来边境的相关视频后，阿斯玛又删除了前后几天的视频资料，这才将经过挑选的视频打包上传至情报部。那之后没多久，阿斯玛果然接到了大和的电话，对方的口气听起来颇为怀疑地质问道：“非常抱歉，你上传的视频资料，为什么有几天是缺失的？”

　　阿斯玛的目光掠过桌上放着的他与日斩的合照，轻笑了一声，然后用事不关己的口吻回答道：“那几天监控摄像头坏了，费了不少工夫才修好。”他想了想，补充说道，“我建议中央拨款将监控系统进行更新，毕竟用了这么多年了，时不时会出现故障。”

　　大和对此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更换监控系统的事情，你们荻良驻守部队自己草拟申请书就可以了，我相信中央会重视你们的诉求。”

　　大和放下电话之后，重新看了一眼电脑里阿斯玛上传的视频资料，记下了缺失日期的那几天后，又给荻良地区根之部队的负责人山中风打了电话。对于阿斯玛上传的视频，大和十分怀疑他故意隐瞒了重要的信息，但阿斯玛的态度却让他找不出破绽，为此大和只能求助于荻良地区的根之部队，希望山中风能够悄悄调查真正的视频监控记录。

　　和暗部性质相似的根之部队，直属于团藏管理，比起隶属于木叶中央管辖的暗部，根之部队更像是团藏的私人队伍，只不过冠以木叶军方的大名罢了。一直以来暗部和根之部队处于相互监视和相互制衡的状态，然而三代目和五代目被驱逐之后，这两支队伍都已经掌握在了团藏手里。

　　挂了电话，大和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没想到会因为春野樱牵扯出这一系列的事情。大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好让自己能够清醒一些。他仔细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球由于长时间盯着电脑而布满了红血丝，眼眶下也因为睡眠不足而出现了黑眼袋。

　　这时有人敲响了他办公室的大门，大和应了一声，只见佐井推门进来，眼前穿着暗部制服的少年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礼，说道：“大和队长，团藏大人有事找你。”

　　“我听说你在追查宇智波鼬的事情？”团藏坐在办公椅上，椅背对准大和，从椅背后方传来他的声音。

　　“是的，我看了荻良地区上传的宇智波鼬入侵的报告，我认为其中有疑点。”大和说道，“所以我调取了荻良地区的监控录像，但是从阿斯玛上传的视频来看，其中有缺失的部分，我推测阿斯玛隐瞒了部分消息，为此我已经通知荻良地区根之部队的山中风，委托他去调查此事。”

　　“谁给予你这个权力的？”过了良久，团藏反问道。

　　大和只觉得心中一惊，背上冒出了冷汗：“属下知错，只觉得此中有蹊跷才追查此事。”

　　“关于宇智波鼬的事情你不必深究。”团藏说道，“对了，春野樱现在怎么样了？”

　　“我正要去看她，夕颜在替我进行审讯。”大和如实回答道。

　　“我看了她的那些回答，虽然她一直强调作为医生的身份，但是她也是木叶军校毕业的学生 ，即使现在脱离军籍，她的那些话也是有违立场的，一旦她的供词确认，勾结的罪名也就成立了。”团藏缓慢地说道，“你们尽快处理这件事情，明白了吗？”

　　大和点点头：“我明白了。”他行了礼后迅速地退出了团藏的办公室。

　　大和再次见到春野樱的时候，她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夕颜将这两天的审讯记录交给大和，然后轻声说道：“已经不再翻供了，大和队长，您看接下去该怎么办？”

　　大和粗略地翻看着审讯记录，然后抬头望着春野樱疲惫的脸庞，内心突然有些可怜她。他点点头将审讯记录还给夕颜：“你把记录提交给检察院，让检察院尽快提起公诉，团藏大人说了，希望能够早点结束这件事情。”他的目光扫过春野樱，她分明是听到了大和的话，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大和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我想见佐井，叫佐井过来。”她有气无力地抬起头对大和说道：“我要见他。”

　　依照春野樱的请求，大和通知了佐井前来。佐井来的时候，身上依然穿着暗部的制服，他朝大和与夕颜打了招呼，示意他俩暂时先离开问讯室。大和嘱托了一句“注意安全”后，同夕颜一道离开了问讯室，并替佐井掩上了门。

　　问讯室里的只剩下了佐井和春野樱二人，气氛陷入了令人难耐的寂静。

　　佐井靠在审讯桌的前方，一言不发地看着低着头的春野樱，此时，她漂亮的樱色头发失去了鲜亮的光泽，连同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也不再显得生气勃勃，如同一个木偶般坐在审讯的椅子上，她的双眼盯着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是你在水之国监视我？”经过一段漫长的沉默后，春野樱问道。

　　“是。”佐井承认得很干脆。

　　“是团藏给你的命令？”

　　“是。”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想要歇斯底里地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春野樱抬起头久久地注视着佐井，佐井亦望着她，他的脸上没有假笑，而是充满了悲悯的神情。

　　春野樱动了动嘴唇，良久之后艰难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这是任务。”佐井挪开视线，不愿意再直视着春野樱的双眼，“我只是负责完成任务罢了。”

　　春野樱干笑了两声，然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对，这一切和你并没有关系，你只是完成任务罢了。一切的错误都在我，如果不是我救了鼬，如果不是和他一起去神社，如果不是……”她的眼泪沿着脸颊滑落下来，“也许我就不该去水之国……”

　　佐井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朝春野樱走了过去，他在春野樱面前蹲了下来，用力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春野樱愣住了，她用力地想要抽回手，但佐井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就像在水之国经历那场初春屠杀事件时那样——坚定、温暖而有力。春野樱看着蹲在面前的佐井，忍不住高高地扬起了另一只手想要用力地甩对方一记耳光，仿佛这样才能让心中无处可去的愤怒和委屈得以释放，然而巴掌还未落在佐井的脸上，春野樱已经颓然地放下了手。

　　佐井探过身子，轻轻地环住春野樱的肩膀，春野樱的额头抵在佐井的肩上，佐井似乎能感受到透过这身冰冷的暗部制服所传来的眼泪的热度，他伏在春野樱的耳边向她道着歉，但佐井亦知道，无论怎样的道歉都已经无法挽回这一切了，春野樱即将面临来自木叶检察院提起的有关她和宇智波鼬相勾结的公诉。

　　“道歉已经没有用了。”过了好一会儿，春野樱才推开他，她的声音是坦荡的平静，也许是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她继续说道：“我找你，只是想确认到底是不是你向情报部和团藏透露这些事情。既然你承认了，我也无话可说。你有你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我也有我必须坚守的职业道德。佐井，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别人如何去评判它罢了。”她的脸上满是悲伤的笑容。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最后，春野樱闭上眼睛说道，不愿再看佐井一眼。

　　佐井怀着复杂的心情默默地离开了问讯室。

　　这也许是两人见得最后一面，等到法院判决结果出来后，春野樱必须离开木叶。

　　想到这里，佐井感到些许遗憾，无论是从前参加社团的写生活动还是在水之国执行医疗援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挺喜欢和春野樱待在一块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