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 流离》若非巫山

12、火之国篇 03

　　情报部的问讯室里，大和坐在春野樱的对面，手里是一份问讯记录。

　　“你和宇智波佐助已经结婚了吧？”大和看了看问讯记录上的签名，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春野樱。

　　“是，我和佐助结婚了，有结婚证明，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送过来，但由于当时佐助没有长辈和其他亲人，所以他说我不必从夫姓。”春野樱垂着头说道，“在平时的工作里，我也一直保留着春野的姓氏。”

　　“那还是要麻烦你让佐助把结婚证明送过来，我们需要确认你们的夫妻关系。”大和点了点头。

　　春野樱迟疑了一会儿，她原本不想让佐助知道这件事情，但似乎是无法继续隐瞒。春野樱紧紧地握着电话筒，直到佐助接起电话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他能否把家里的结婚证明带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吗？”佐助问道。

　　“我收到了情报部的传唤书。”春野樱只感到自己的手心里汗涔涔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因为我结婚以后没有从夫姓，所以他们需要验查我们的结婚证明。”

　　“情报部为什么要传唤你？”佐助追问道。

　　“因为……”春野樱犹豫了片刻，“因为我在水之国遇见宇智波鼬了。”仅是说出这句话，春野樱便感到自己像是费尽了所有力气，她认命似的闭上眼睛，“对不起，没有和你说这件事情……”

　　对方果然沉默了，春野樱不敢去揣测佐助现在的心情，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佐助的声音：“你先不要自责，我这把结婚证明带过去，其他的事情等回家再说。”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然而这样的平静却让春野樱更加慌乱，她握着听筒呐呐地说不出话，最后颓然地挂了电话，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佐助到情报部的时候，他看见了坐在问讯室里的春野樱，她的脸色并不好看，在问讯室的白炽灯下，仿佛失去了最后的血色。

　　“我是宇智波佐助。”将结婚证明递给大和以后，佐助说道，“我想和我的妻子谈一下可以吗？”

　　大和翻看了结婚证明后点点头。

　　佐助在春野樱面前坐下来，她那双碧绿而神采飞扬的眸子此时显得黯淡极了，并且试图避开与佐助的对视：“对不起，佐助，我本该告诉你的……”

　　“是啊，你确实应该告诉我。”佐助冷淡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愠怒，他很快平复了这种情绪，换上更温和的口吻向春野樱问道，“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那时他快要死了，送到我们医院的急诊，我从手术室里出来以后，才知道他是宇智波鼬。他恢复得不错，后来……我们没有再见了。”春野樱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说到后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细如蚊呐。

　　站在一旁的大和问道：“如果你当时知道他是宇智波鼬，你还会救他吗？”

　　“我不知道。”春野樱摇摇头，“我只是一名医生而已……”

　　“你不要插嘴。”佐助斜睨了一眼大和。

　　“不，这个问题很重要。”大和俯视着佐助，那张缺乏表情的脸庞如同一张面具，“这涉及到春野樱的立场问题，我们必须慎重对待。”说罢，大和转头看向春野樱，“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即使知道他是宇智波鼬，你还要救他吗？”

　　春野樱咬了咬嘴唇：“我之前也问过医院的护士，他们对于这些武装冲突受伤的病人都会予以救治，所以我觉得，作为一个医生，无论他是谁，挽救他的生命是我的职责所在，至于接下来怎么审判他则是司法机关的工作。”

　　“这么说你即使明知他是宇智波鼬，也要去救他。”大和说道，“我可以这么理解你的回答吗？”

　　“是的。”春野樱艰涩地点点头。

　　佐助猛然站起身来，推门走出了问讯室。

　　春野樱在桌子底下捏紧了自己的手，然而强烈的委屈如同一块石头压在心口，只有大口的呼吸才能压下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

　　大和望着春野樱樱花色的头发在她脸颊上投下的阴影：“春野女士，我们也很遗憾，但作出怎样的回答，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春野樱说道，“我说的也是实话。”她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眼眶红红地看着大和，“关于这件事情，您可否告诉我，到底是谁透露给情报部的？”虽然向大和询问，但她的心头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佐井的影子。

　　“对不起，我们无可奉告……”

　　“是佐井吗？”春野樱打断了大和的回答。

　　“我们无可奉告，春野女士……”大和重复了一遍。

　　佐井正站在问讯室外的走廊上，他将手揣在口袋里。透过问讯室的玻璃，他看见了春野樱好看的樱花色头发所映出的模糊的轮廓，也能够听到问讯室里的对话。佐井疲惫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妙木山上，他叹了口气之后离开了问讯室门口。

　　佐井坐在高高的水塔上，双腿在空中不停地晃动，水塔的风带着高空的凉意，吹拂着佐井的头发。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烟，那是在水之国时出于好奇心和冲动才买的，但是他并没有试过——因为，按照暗部的规定，所有的成员不准吸烟也不准喝酒，因此这盒烟自买来以后唯一给春野樱抽过一根。佐井小心地从烟盒里拿出一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卖烟的老板说这个烟的后味儿是好闻的咖啡味儿，然而佐井并没有感到任何好闻的意思，他悻悻地将烟扔到了一边。

　　他想起了在问讯室看见的不停抽泣着的春野樱，感到心烦意乱。佐井在暗部内的职责除了保护和暗杀之外，还承担着监察一职，团藏曾称赞他是暗部的眼睛，这样的夸赞并未让佐井感到丝毫高兴。

　　但他仍然坚信自己只是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即使这次执行完团藏布置的任务之后，他觉得心里并不舒服。

　　春野樱的眼前不时浮现出鼬和佐助交替的影像，耳旁是情报部一遍又一遍重复的问询内容，此时，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悬浮在了空中，问讯室的白炽灯让她双眼干涩甚至头晕目眩，这让她不得不说出原本想要隐瞒的事情，包括在甜品店和鼬的相遇、和鼬在病房里的谈话以及和鼬一同去雾隐神社的经历。

　　对于春野樱不断的翻供，大和显然也感到有些不耐了，这几天所做的笔录已经摞了一沓。将笔录结果呈递给团藏，大和无法透过团藏的表情琢磨出对方的心思，他只能低下头等待团藏进一步的指令，团藏翻阅了那几份笔录之后，足足沉默了十分钟，然后让大和继续审问春野樱并让她详细描述每天去鼬的病房查房时的一切细节。大和想起白炽灯前女孩子流着眼泪的双眼，这种重复的工作几乎消磨了他的精力和耐心，他悄悄地叹息了一声，然后退出了团藏的办公室。

　　大和让卯月夕颜接替了审讯的工作，自己则坐在办公室的桌子前休息。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另一份来自火之国边境回报的消息——宇智波鼬于一个半月以前自水之国与火之国交界处的荻良地区穿过火之国的边境线，随后遭到了根之部队的拦截，但是拦截的根之部队无一生还。大和看着那份报告上附着的照片，大和认得那几人，他们均是根之部队的高手，但每个人都是被干净利落的致命伤口结束性命的，这让大和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畏惧。

　　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疑惑驱使着大和又拿起了那份报告仔细看了几遍，然后他打电话给荻良地区的驻守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