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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夏冬青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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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青是个孤儿,而且有个不能告人的秘密,那就是他能看得到鬼。托这个秘密的福,24年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成为朋友,即便喜爱他信息素味道的哨兵,也在目睹他对着空气聊天过后,完全丧失了兴趣。这样也好,孑然一身,悠闲自得。
直到前天在咖啡厅遇到了一个叫王小亚的姑娘。
“你好,一杯摩卡加榛子糖浆。”
秋日金灿灿的斜阳落在女孩的肩膀上,就如同她的笑容那般,温暖而甜美。
“哦,哦,马上。”夏冬青恍惚了,转身去拿空杯时,差点碰撒了咖啡豆。
“诶!小心!”王小亚在他转身之前看到了他的名牌“啊~你叫夏冬青?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T大的学生?”
一切发展的就像言情小说里那样自然,夏冬青以为这一次真的能结束长达27年的单身生活了。
然而当他现在裹着条毯子,坐在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大厅的皮沙发上,看着王小亚和一个散发着戾气的哨兵争吵时,他就知道,自己果然没有谈恋爱的那个命。
“你少管,人是我救的,我有权处置他。”说着赵吏大步走向夏冬青。
“呃!”我的妈,自己刚才差点被他就地结合了,好不容易冷静了,他现在又来干嘛。
嘴肿得说不了的话的夏冬青,眼瞅着赵吏的魔抓就要伸向自己,下意识的蜷腿,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脚蹬开了他,再然后抱着毯子连滚带爬的躲到了茶几后面。
“卧槽!夏......”赵吏完全没有意料到他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这肚子上挨得一脚,结实得连胃酸都给踹到嗓子眼了。
“哈哈哈哈哈哈”王小亚指着赵吏笑弯了腰,“还你救的人,不要脸,现世报了吧!”
赵吏疼的团成了一个团,滚到了茶几的一角,而裹着毯子的吏青团,见他靠近了自己,赶紧挪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茶几对角线的那个角。
“操......操,操,操!”赵吏望着天花板,疼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苦着个脸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冬青啊,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绑架吗?”
“......”夏冬青缓慢地爬起来,过程中还不忘把毯子裹得严严实实,毕竟衬衣让眼前这个混蛋撕烂了,胸口上还有难以言说的伤。
眼瞅着向导就要推门走人,身为哨兵的赵吏条件反射般怒吼,“给我回来!大半夜你这个样子出去,会被劣等哨兵□□的!”
赵吏捂着肚子趴在地上,从试图从爬行动物进化为直立行走动物。
“关门......”还没等周晓辉反应过来,夏冬青就从他手边的棕色防盗门迈了出去。
糟了,今晚的风大,夏冬青的信息素要是被夹杂到风里,那可就不是几个劣等哨兵的问题了。
“拦住他!”赵吏的脑子里就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突然,从小院的草丛里蹿出一个黑白相间的影子,飞快的奔向夏冬青,在距离两米左右的地方蹦了起来,前爪刚好按在夏冬青的肩膀上。
这一个飞扑刚好把夏冬青扑进了玄关里,站在一旁的周晓辉眼疾手快,砰地一声把大门拍上了。
夏冬青从出门到摔倒,前后不超过五秒,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一只耷拉着舌头的哈士奇正冲着他微笑。
“好宝贝!”赵吏踉跄地走过来抚摸哈士奇的头,那是他的精神体。
夏冬青也发现了。
“赵吏!你不要欺人太甚!”如果不是他进入赵吏的思想,拖延了时间,那后果不堪想象。本来夏冬青肿着个脸不想跟他废话的,但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自己,实在是太可恶了!
“别生气,都是我的错。”赵吏在看到夏冬青眼睛里的委屈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赶忙安抚向导的情绪。
“你先去洗个澡,我一会派人送新衣服来。等明天一早,你的精神屏障重新建立好后,我会送你回学校的。”
“不用你送!”夏冬青抱着毯子第二次从地板上爬起来,只不过这一次身边有个毛茸茸的家伙在帮扶着他。说实话,夏冬青也见过不少哨兵的精神体,但和主人的反差那么大的,还是第一次见,如果不看人,光看狗,到是挺可爱的。
赵吏见夏冬青盯着自己的宝贝出神,打趣的说到“喜欢?要不送给你?”
“滚。”夏冬青下意识的说出这个字眼,才发现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他决定要尽可能地避免和赵吏接触,于是转身问王小亚,“卫生间在哪?”
小亚怯生生的指了指楼上。
没人敢招惹眼前这位低气压的向导,只能目送他跌跌撞撞的上楼。
“还不给我快滚!”赵吏一脚就踹到了周晓辉的屁股上,这一晚上过得,真他妈操蛋。他指着周胖子鼻子说“回去,如果有人问,今晚发生了什么,你就说你吏哥骁勇善战,势如破竹,三两下就解决了一个恶灵。”
周晓辉通过赵吏的耳边和王小亚交换了一个眼神,小亚吐吐舌头翻了个白眼。
“听见了么!”赵吏一拳接一拳地打得胖子辉只好往门外逃。再一转眼的功夫,门口的车就要启动了。
“哦。对了!”周晓辉拉下车窗,听赵吏下一步吩咐。
“如果上司询问起工作进度,你就说还没发现目标,懂了吗?”
“懂!懂!”周胖子大力地点着头,隐约的觉着,赵吏这次的任务可能不只是出师不利这么简单。
“赵吏~”王小亚像个兔子一样蹦跶蹦跶就到了人面前。
赵吏白了她一眼。
“我饿了。”
换做平时,赵吏肯定甩给他一句,自己煮泡面。但今天不能,毕竟,如果没有王小亚,现在的自己可能会生不如死吧。
吃了瘪的赵吏认头裹上围裙,“说吧,馋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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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青用香皂使劲摩擦着下巴,这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就是个闹鼻炎的普通人都能给呛死,更别说哨兵那敏感的嗅觉了,谁乐意跟他结合?
积累在锁骨窝里的肥皂水漾出,流过伤痕累累的身体。
“嘶!好疼。”低头看见了胸口的吻痕和抓儿印,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夏冬青恨的牙根痒痒,可恨来恨去,不知该恨厉鬼还是该恨赵吏。
说到底,还是恨自己无能。巩固了二十年的精神壁垒,虽说不能保证站在川流不息的商业街头还可以心静如水,但抵御个普通的向导还是绰绰有余的。
“......”
水温刚好,稍高于皮肤,说不出的舒适。夏冬青不想再幼稚地埋怨自己,失败就是失败,何必找借口。
浴房里氤氲着水汽,关掉花洒,静静地合上眼睛。不知是不是别墅地处郊区,人烟稀少的原因,向导夏冬青感受不到任何嘈杂的心声。
不如卸掉防备,哪怕只能有短短的几秒,他也想贪婪地享受这一刻难能可贵的放松,这种,在人满为患,各怀心事的研究生宿舍里不敢奢望的宁静。
只是这种放松,好像并不是从刚刚才开始的。
似乎从和小亚分别那刻就开始了。
夏冬青猛然睁开双眼,睫毛上凝结的水滴猝不及防地滚落。
对了!就是那个时候!在路过那个奇怪味道的宿舍之前,他发现有那么几秒钟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情绪,对,任何人,不可能整栋楼人的思想都同时放空,所以他分神了,想要寻找原因,然而就当意识要飘出大门口时,厉鬼趁虚而入了!
“我就说嘛......”夏冬青欣慰笑了。他就说,不会是自己的精神屏障问题,但笑了不到一秒,新的问题就接二连三地爬上了眉头。
为什么意识会往门口飘?
为什么我能轻易的进入赵吏的思想?
为什么我在轻易进入他的思想后,还能轻松地控制他的感官?
这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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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共鸣率!
“哎哟!”赵大厨切手了,史无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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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打发走王小亚后,赵吏就一直在反思。
这不是我第一次吃尸油,当然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也是,第三次......算是吧,第四次......哎,那女孩的父母太可怜了......停停停!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赵吏什么时候丧失过对感官控制?这种事,可是真的没有,蹊跷了。
还有那福尔马林的味道......
“呕。”不行,这饭一会儿没法吃了。
赵吏回想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他说王小亚身上没有夏冬青的味道,其实是骗她玩的,那种......衣服晾晒过后留下的阳光味,赵吏现在都觉得就好像刚刚才闻过似的。而且他不曾记得有谁告诉过他,夏冬青住在四楼楼梯间旁的那间宿舍里,但就是能凭借本能找到他,这种本能就如同最原始的哨兵捕捉向导那样。
顺着这个思路,赵吏说服自己接着想下去。
那一切就能说通了,才不是什么尸油和信息素导致自己崩溃的,真正的问题出在夏冬青本人身上,就因为他在那,就因为他单单站在那里,恐惧而无助......
想到这,手中的菜刀一偏,直愣愣的照着食指就切了下去。
“哎呦!你大爷的!”赵吏扔下菜刀,按着伤口赶紧打开水龙头冲洗。
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共鸣率不是他能控制的,造物主这个王八蛋,在造哨兵向导时生怕他们找不到对象,所以安插了共鸣率这个多余的基因在DNA上,换个通俗的说法,就是生来注定要结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