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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井内玄机鼠妙捕,夜深卧房猫鼠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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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酒,展昭不知不觉就将话题转移到了金刀门惨案上。
“玉堂,你在井里待了一个下午,能否告诉展某你发现了什么吗?”
“可以,不过猫儿你要‘喵’一声!”
“……玉堂别闹,说正经事呢!”
白玉堂哼了一声,但也将自己的发现和推论一一道来……
白玉堂下到井中,发现所有的机关阵法,不管是被自己解破的,还是被自己拆除的,全部都恢复原状。
[阵法被人恢复了!有人藏在井里!难道是那个带伤逃脱的人?我们原本以为此人早已逃离,却不料他还躲在里面……哼!让小爷看看你到底是谁!]
起了好胜心的白玉堂原本想要将所以有的机关阵法通通拆除,却想起地上滴落的血迹。异眶睁开,往地上细细打量,隐隐约约还可以见到藏身于井里的人留下的血迹。
白玉堂顺着血迹前行,痕迹在井口直接下来的左后方处数十丈突然消失了。
[……不是吧!该死的!那天被迷了心了吧!只顾着往前闯过机关阵法,居然忘记了查看装死逃脱的人留下的血迹在何处了!]白玉堂僵硬着脸,愤恨不已。
白玉堂伏身在该处查看,却半天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破绽。他紧锁眉头,左思右想片刻,最终肯定了这只是个障眼法的事实。
[是不是藏在墙壁上?]白玉堂皱着眉,转而看向长满青苔的井壁。
直筒状的井内低处,因为略微潮湿的湿泥地而长上郁郁青青的苔藓。往前走上五六步、上台阶并左转70度,就到了那天进入机关阵群的隧道。
血迹就留在前方五六步处,也难怪当初他们一行人都走错地方。
[不对!按照常人的思维方式,如果血迹在此处消失,那么开启密室的机关不在地面就在井壁。但是,建造这里的人似乎很是熟悉人心……]
白玉堂走到台阶面前,看见血迹就在青石台旁边。他伸手点了一只烛火,靠近了这三节长了些青苔的石阶。
烛光中,只见青苔间影影约约看见一些参杂了暗红色的泥土,连旁边的绿色也带着暗红凝结物。他细细的拨开青苔,烛火一照,青苔间凸起一块,一个暗红色的痕迹印在上头。
白玉堂用白布沾了一点暗红色的泥土,放在鼻下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过来。
白玉堂对着凸起欲要按下去,手指刚刚触及就迅速收起,改按为捏,将凸起捏起。[旁人一般都想将其按下,那么小爷便反之其道!]
只听到一声压抑的声响,那三节台阶从中左右打开,滴落在那通向地底石阶上的血迹暴露在了白玉堂的眼中。
白玉堂将刚刚露出的血迹与台阶前的血迹做了对比,发现路线完全没有差错。
[好个巧妙的算计啊!差点以为开启的机关在墙壁上了!差点以为那个要去按下了!]白玉堂站在露出的藏身之所前,默默地擦了擦冷汗。
他定定神,对着暗道喊道:“在下陷空岛白玉堂,可否见朋友一面。”
静默少许时候,暗道里传来沙哑的声音:“……信物……”
白玉堂想了想,从怀中抛出一个铁木制作的五边令牌,上面刻有陷空岛五鼠标志:“这是陷空岛的通用令牌。”
手一翻,抛出了一块刻着白玉堂衣裳上常见的奇异花朵与一只活灵活现的白鼠:“这是小爷的令牌。”
下面一时间静寂无声,白玉堂竟然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不由得暗自提防。
许久后,那人走了出来。
白玉堂见他一头白发、满脸皱纹,年老却自有风范,锐气必露,自知其人地位应该一直十分不凡,才养出如此不加收掩的锐气。
老者送还两个令牌,惭愧道:“白少侠果然非同寻常,竟然这么快找出了老夫的藏身之所。老夫汤唯。”
白玉堂觉得“汤唯”这个名字十分熟悉,略做考虑后,惊讶得忙着行晚辈礼:“你,您,您是人心明镜——汤唯机关大师吗!”
汤唯笑了笑,叹道:“老夫隐退江湖数十年,白少侠不用这么客气了。”
白玉堂好奇的问道:“前辈为何会在金刀门内,还在这里建造了这样一个机关大阵?”
汤唯叹道:“说来话长,不如待到燕门主前来在一同诉说吧……”
白玉堂嘟嘟嘴:“好吧,反正燕门主也就这几天就过来了。”
“那么老夫就回去了。”
“前辈你为何不随我上去呢?”
“……哎……因为我要守着一些秘密呀……”汤唯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暗道里。
白玉堂看着暗道的门在他眼前关上,发愣时突然感觉到有人下来,抬头与蒋平来了个眼对眼。
“……四哥?”
“小五!怎么待了这么久!都傍晚了!”
“哈?”
……
月色下,白玉堂喝干了最后一口酒,将空酒坛丢在一边,对展昭道:“就是这样子了!”
展昭暗叹一声:“不愧是‘人心明镜’,将人性人心把握得如此自如。不过还是难不倒玉堂。”
白玉堂笑了笑:“只要往不可能想到的地方想就好了!”
“猫儿,我都讲了,有没有奖励呀!”
“没有!回你房间睡觉去!别跟着我回房!”
白玉堂抢在展昭将他推出去前扑倒在展昭的床上:“休想!爷今日就要‘鼠占猫窝’!”
展昭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在自己床铺上打滚、赖着不走的‘白老鼠’,最后也扑上床,压在白玉堂身上。
白玉堂踹了展昭一脚,往床里一滚,顺手抢过被子:“这是我的!”
展昭咬牙:“给我一半!”见白玉堂抱着不放,又扑了过去扯着被角。
到了后头,一人一边被子、一边床,肩并肩的躺下。
安静了一下,展昭又道:“玉堂,你挤我干嘛!”
“爷乐意!哎呦!猫儿你!”
“展某也乐意!”
“哼!”“哼!”
两个人也不用武功套路,像孩童一般你挤我、我挤你,挤着挤着就一起睡下。
天刚蒙蒙亮,蒋平习武后想要捉弄平时还在赖床的白玉堂,偷偷摸摸的开了房门,却是一惊:[小五人呢!]
转而到展昭房里,探头一看:[哟!小五和展兄弟睡得正熟呢!哎呀!都不好意思打扰了呢!]
青色的被子盖在沉浸在睡梦中的展昭和白玉堂身上,长长的发丝缠绕,头肩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