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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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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知道？”我问。
冷不防被我点名，二哥怔愣了一瞬，忽而醒神，对着我微微笑了笑，说：“嗯，知道。”
我更加好奇了。
“大哥怎么会学做这些事情？”
在我心里大哥那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神秘大人物，忽然做这些沾满烟火气息的俗事，总有种不大搭的感觉。
“也是因为兴趣吗？”
想了想我又问：“难道大哥其实和二哥一样，也是个……全能选手？”
四哥顿时和我站成队，一脸八卦地侧过身子巴巴盯着大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大哥他不会回答我这个问题了。
“不是，是兴趣……也不是兴趣。”
我差点以为我耳朵出问题了。
这回答……真大哥大的神秘难解。
“不是对事情感兴趣……”
我看见对面的人抬起眉眼来，目光空洞地穿透过我落在不知名的某一处，记忆的锁扣被打开，整个人仿佛又重新走过曾经的那段路，有人在时光的洪流里跟他招手。
“感兴趣的是人。”
我跟四哥彻底懵了。
鉴于家里还有两个大中学生，二哥做主结束了这段谈话。
他和大哥回了屋，留下最应该休息的我跟四哥在客厅久久不愿离去。
我和四哥面对面，位置从吧台又换到了沙发上，大眼继续瞪小眼，两个人的表情同步的几乎就像是在照镜子。
“你先说。”
“你先说。”
“……”
“……”
“我感觉……有故事。”
“我也感觉……”我手指指二楼房门紧闭的某房间，“有故事。”
四哥道：“二哥肯定知道！”
我说：“而且肯定不想让我们知道！”
四哥一扭身，双腿一盘，两手交叉抱着，一脸的八卦不尽兴。
“不够意思！忒不够意思了！”
“不够意思也没办法，谁叫你这个如今的百事通当年一通也不通。”
四哥头一撇，瞪着我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
“好奇！当然好奇啦！”我幽幽站起身，“所以还得指望百事通你多打听打听，到时候带我分享分享，最后咱们再一并八卦八卦。”
“你去哪儿？”
“睡觉！你明早没课，我可还有课！”
“你又不是人这么早睡个鬼啊！”
四哥在我身后咆哮。
悠悠扔下四哥，我转头就回了房。
门一关，背抵着门站着，心里一阵痒痒。
到底是谁啊？
真是好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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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又发现了一具死尸。”
“说。”
“秦佩，女，三线女星，尸体在暗夜酒吧后头的巷子里的垃圾桶的旁边发现的。颈动脉处有四个咬洞，每个洞口都有一指宽，大拇指的至！全身血液被吸干，啧啧，你是没看见，面皮皱的跟千年老树妖似的，头发全白了！要不是她身上有手机，打了电话确认身份，鬼都认不出她是谁。老大，你能不能别吃泡面了……”
卷发男人喝干净最后一口泡面汤，将那架在鼻梁上的圆框大号眼睛取下随手往桌上一扔，鞋都不脱地双腿往座椅上高高一架，勾着身子对着面前一身灰色警服的年轻女子说道：“不吃泡面你给我煮饭吃啊？”
年轻女子顿时抖了个机灵。
给老大做饭吃？那还不得把她累死！
还是算了算了吧。
“你就不能给我找个大嫂吗？有了大嫂不光是你连我也能跟在后面沾沾光有饭蹭。”
“想要大嫂行啊，你给我找啊？”
年轻女子又抖了个机灵。
给老大找大嫂？那不比给他做饭还难嘛！
“那还是……算了吧。当我没说。”
卷发男人扬嘴一笑，转身去拿桌上的记录文件，胡子拉碴的样子倒还显出几分痞帅颓废大叔的感觉来。
年轻女子揉揉眼，再一看，明明就是个邋遢的猥琐大叔，哪里痞帅了？
使劲儿拍下头。
刚刚一定是眼花了，脑抽了。
真要命！
卷发男人一回头。
这丫头怎么又开始自言自语地发神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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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酒吧顶楼的包厢内，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翘腿斜坐在同样全黑的真皮沙发，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端着高脚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鲜红液体，轻笑一声，对着正跪在地毯上的女子说：“知道什么样的酒最好喝吗？”
包厢正中央吊着一顶圆形的灯，灯上缠了许多深褐色的老树枝，像是一只苍老露骨的手。
灯光昏暗地打散下来，斑驳了一室。
酒杯里的液体泛着鲜红透亮的光泽，男子的手白的像雪，越发衬得那杯子里的酒红的像血，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跪在地毯上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鳞片裙，一动一晃就能反射出一片光华流动。此刻她正低垂着头，波浪长发自两肩披散而下，深V领露出胸前大片雪白肌肤，随着她的身体颤抖而轻轻抖动。
那男子似乎并没有期待对方能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问自答说：“L的血最好喝。”
明明是笑着说出来的话，听在耳里却觉得这句话说得那样冷，那样狠。
就像他这个人。
“你……配吗？”
他忽地转过脸，眼珠上有殷红划过。
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体更猛烈地颤抖起来，哆哆嗦嗦解释道：“我不配，我不配，我不配……”
一声轻笑。
“你当然不配。”
男人举过酒杯，凑到唇边，微微抬起下巴，鲜红的液体顺着杯口缓缓流进他嘴里。
喉结滚动。
吞咽。
“连我都不舍得喝的珍物凭你也配！”
“啪”一声响。
酒杯杂碎在墙。
碎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