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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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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室是我所在的社团拥有的,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就会到这里来练练舞。我不像二哥,能做的活动几乎都有尝试去做过。也不像三哥,能做的活动几乎都懒得动手动腿去做一做。于我而言,爱好有几个就好也就够了。多了是累赘,没了又总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
贪多嚼不烂。我这样,一个书法,一个跳舞,一静,一动,于我也就足够了。
舞室里四面都是镜子,能很好地看见我们每个人的动作。
各自换了舒适的衣服出来,将那早已练过多遍的舞蹈合在一起配着音乐跳了一次,效果出乎意外的好。
这好来自于我们各自的努力,也来自于我们三人之间的默契。
对一个团队而言,分工合作显得尤为重要。如果每个人都能按质按量且按时地完成自己分配的任务,那么整个团队的任务完成效率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
我一向如是觉得,所以才有自信对好友说那样一句话。
因为我们各自的熟悉,对舞蹈的配合自然也很好,前前后后不过合练了四遍,就早早结束了这一次的练习。
每次跳舞过后的大汗淋漓总是让我觉得无比放松,虽然有时会累的瘫坐在地板上不想起来,但疲累之后却是更巨大的身心松懈和酣畅淋漓。
也许,这也与“生命在于运动”这一论点不谋而合吧。
出了舞蹈室,也不过夜色初起。夏季的日子长,天边云彩仍旧不肯褪去白色,夕阳的余辉抓住云层的尾巴,染红了半边天。
很久不曾站在这里有兴致来观看头顶的这片天。脚踩一方土地,目视广袤苍穹,才会认识到自身的渺小。
晚风携着白日残留的暖意,徐徐吹响在耳边。岁月平淡如流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我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身边那两人凑在一起指着前方一棵参天老树嘀嘀咕咕在讨论着什么。不用刻意去听,我也能听见他们在讨论什么。
百米之外有一颗古朴的老树,老树后面躲着一个人。
他们正在讨论这个人。
“诶,那个人是不是一直都躲在那里啊?”
“好像我们进来之前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不……不会是跟踪狂吧?”
“跟踪狂?跟谁?跟你吗?跟我还差不多。”
“要不要这么自恋啊你?”
“没办法,脸摆在这。”
“我要吐了,呕。”
“走吧。”我打断他们,“各回各家吧。”
“走吧走吧,今天练得不错,依我看三天后直接可以拿奖了。”
“咱们哪次没得奖啊?实力在这,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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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我忽然有种受到贵宾待遇的感觉——我那四个哥哥一个不落地都在候在家里,像是刻意等我回来一样。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边放下背包边问。
“等你啊。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感动?”三哥率先道。
“嗯——感动到害怕。”我实话实说。
走过去,坐下,茶几上还摆着两个水晶水果盘,里面盛了吃剩了一半的的水果。
拿起银制小叉子叉了一块火龙果吃了,人往宽大的沙发里一靠,顿时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舒服!
太舒服了!
“听说你们学校要办文艺会?”四哥笑得贼兮兮。
我撇过头看他:“你是顺风耳吗?这你都知道。”
“那可不!”四哥说,也叉了一块猕猴桃放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谁不知道我叫百事通。百事通,事事都通。”
“有事儿?”我又问。
“当弟弟的要上台表演,做哥哥的当然也得表示表示。”
我越发觉得三哥笑得贱兮兮的,直觉没好事。
“你们想干嘛?”
“不想干嘛啊,就是生活太无聊,找点儿乐子罢了。”三哥摇头晃脑的,那样子看得我直牙痒痒。
“找乐子找到我头上?我拒绝。”双手比了个叉,我继续说,“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哦,后果自负哦。”
“啧啧啧……”四哥跟着三哥一唱一和的,“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想撩你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一回事?你心里没点儿数?”我反问道。
四哥摇头:“你说。”
我笑,叉起一块小苹果,往他嘴里一堵:“因为你小白啊!”然后留下堵住嘴呜呜发不了身的白某某,施施然飘去了浴室。
背后传来三哥豪迈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四你又在十一手上吃瘪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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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一身清爽。换了一身运动装,卫衣帽子盖着头,路过厨房时,大哥正在煮咖啡。
“来一杯?”
大哥背对着我问。
有些意外地瞪大眼,我回道:“好啊。”
咖啡豆磨出来的咖啡很纯浓,大哥的手艺再一次惊艳了我。手捧着咖啡坐在吧台边,忽然有种感觉,我对大哥一点儿也不了解。就像上次,我不知道他竟然会做蛋炒饭。就像这次,我也不知道他竟然还会煮咖啡。
咖啡香气氤氲在我周围,薄雾蒙蒙里二哥和四哥也坐了过来。
“有咖啡喝不叫我!”二哥一边倒着咖啡一边说,“好香啊,十一,你煮的?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这品味。”
我努努嘴,示意他看我对面。
“咳!咳咳咳咳——”
我成功地又吓了四哥一大跳,看来四哥也跟我差不多,对大哥也了解不了多少。
只有二哥毫无反应,好像我说的根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于是我问二哥:“大哥以前就会做这些吗?”
大哥忽然抬了眼:“想知道怎么不直接问我?”
我嘿嘿干笑两声:“那啥,你是以前就会做蛋炒饭跟煮咖啡的吗?”
薄雾朦胧中,我望见四哥也跟着紧张的抿了一口咖啡。
“咕咚!”
异常响亮的吞咽声。
四哥:“……”
我以为大哥不会回答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认真地望着我说:“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你还没长大,所以不知道。”
没长大?
那是挺早了吧。
我确实对自己幼时的记忆不清楚。或者可以这样说,对于十岁以前(按人类年龄计算)的记忆我都是空白的。
“那我呢那我呢?我怎么也不知道?”四哥急急忙忙抓着机会问。
大哥看了他一眼,似是想起了什么,如果我不曾看错,那确确实实是一抹追忆的笑意。
“你那时候刚念念初中,和十一现在差不多大,对什么都很好奇,每天都是浑身的劲使不完,哪里会注意到这点小事。”
“小事?这哪里是小事?”四哥拍桌而起,一脸懊悔。
对!
这哪里是小事!
大哥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我嫌弃地继续补刀:“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百事通呢,也不知道是通马桶的通还是神经痛的痛。”
四哥理亏,难得的没和我回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