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天》皮卡啾

13、13.

　　回到家，已是天黑。

　　二哥夜班不回来，另外三个哥哥倒是今日出奇的统一在了家，更令我瞠目结舌的是我那三个哥哥竟然还都待在客厅里一起看电视，硕大屏幕上三哥的俊脸正以绝对高清的姿态眨了下眼，看得我一阵鸡皮疙瘩。

　　“怎么样？你哥儿我是不是老帅老帅了？”

　　我听见三哥这样问话。

　　“嗯……我刚看见你的毛孔了，好像又变大了。”

　　我听见四哥这样回答。

　　“嘣”一声爆栗响，四哥一脚跳了起来，嘴里嚷嚷着吼道：“我靠你无耻！竟然搞突然袭击！”

　　三哥笑得忒得意：“嘿嘿嘿，谁叫你小孩子的年纪不大眼神不行，哥哥得帮着你清醒清醒哈！”

　　“你你你你你你无耻！”四哥站在沙发手指着三哥道。

　　“你你你你你你无情！”三哥眨巴眨巴眼装纯情。

　　四哥做呕：“我我我我我我无语！”

　　三哥勾起嘴邪魅一笑：“我我我我我我无所谓！”

　　我叹气，上前，插嘴：“你们真无聊。”

　　“十一！”

　　“十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咋回来得这么晚？”

　　我：“……”

　　拒绝回答。

　　“四月呢？”大哥问道。

　　大哥回来也有几天了，这些日子他总是穿得一身黑，要不是我鼻子灵敏，我都要怀疑大哥这段日子到底有没有换衣服了。虽然吧，他平时也喜欢穿暗色系的衣服，但好歹内里搭得衬衫还有深蓝深紫二色可换。不像这几日，除开本就黑色的外套外，连内搭的衬衫都是黑色的。庄严沉重地像是要去参加葬礼一样。

　　“二哥今天值夜班，不回来了。”

　　我话音刚落，就换来两声嗷嗷嚎叫。

　　“嗷嗷嗷嗷！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啊？”三哥四哥这时候倒是不约而同超有默契了。

　　我有心捉弄我两个哥哥，于是顺着他俩的话也做沉思状，烦恼道：“嗯……对啊，吃什么呢？”

　　我本是想看他俩的反应，结果却看见大哥沉思了会儿后抬起头望着我们三兄弟，语气认真地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晚饭，我来做吧。”

　　空气一瞬凝固，我们仨风中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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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背着我们在厨房忙活，剩下的我们仨从沙发一点一点移动到吧台，双手扒拉着吧台，然后慢慢蹲起身，露出眼偷偷看，活像三个贼，还是家贼。

　　“你们……吃过大哥做的饭菜吗？”我压低着声音问三哥四哥。

　　我申明，绝对不是我不相信大哥的手艺！只是……只是光大哥做饭这件事就有够让我心惊肉跳的了！因为那是我想也不曾想过的啊！

　　“没有……”

　　“没有……”

　　果不其然……

　　“你说大哥做出来的东西它……它能吃吗？老子可不想英年早逝还特么逝于食物中毒！”三哥苦大仇深着脸说。

　　“老子也不想啊！说出去得多丢人啊！千百年来第一只死于食物中毒的吸血鬼！老子可不想当这传奇！”四哥继续苦大仇深脸。

　　我：“……”

　　我就知道这俩人在一起就没个正经。

　　晕。

　　这边我们三人讨论的热热闹闹，厨房里大哥丝毫不受干扰，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来，一会儿工夫竟然还真飘出来一阵阵的饭香味。

　　肚子很配合这香味的咕叽叫了老长一声，我这边刚叫完，四哥那边也跟着叫了起来，四哥肚子刚叫完，三哥肚子立马接过余音，叫得那叫一个余音缭绕，绕梁三声。

　　我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我一笑，四哥立马就被打开了笑穴，也忘了自己还躲着偷看了，跳起来就是叉腰指着三哥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饭正好出锅，大哥手端着四盘子朝我们走来。

　　我对三哥使个眼色，起了身。

　　“吃吧。”大哥说。

　　金黄金黄的饭粒，热腾腾还冒着香气。

　　我以为大哥在做什么，原来是蛋炒饭。

　　不过，就算只是蛋炒饭，但因为是大哥做得，也足够我们三人惊讶地张大嘴瞪大眼了。

　　就着吧台我们三对一对面坐。

　　“大哥，你什么时候也会做饭的啊？”三哥最先忍不住，舀了一大勺含进嘴，口齿不清地说，“我可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对啊对啊，我也不知道。”四哥附和，吃完一口还不忘赞叹，“没想到大哥炒饭这么好吃！”

　　我默默尝了一口，味道不咸不淡刚刚好，是真的很好吃。

　　“……”大哥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我低头的时候恰好看见，有些奇怪地抬眼，却看见大哥眼神飞快一暗，眼皮轻轻一垂，我就看不见了。

　　“嗯，很久……很久以前。”低沉的声音，平稳的没有一丝起伏。

　　三哥四哥只是随口一问，所以他们也并没有注意到大哥眼神的变化，更何况那变化那么快，如果不是我碰巧看见，我也根本不会注意到。

　　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我的神经有些敏感，我开始会去观察身边人的变化，也开始习惯性去猜测这些变化的原因。

　　就像四哥不小心对我说的那番话，就像二哥故意不让我接触那个女人，就像那个女人的突然消失，就像大哥忽然的眼神变化……

　　人类将一日三餐当做主食，而我们只是把它当做像零食之类的东西，不是非吃不可，只是按照人类生活在人类世界，这也成为了我们每天的功课。

　　饭毕，老规矩，剪刀石头布，四哥输了，被安排去洗碗。

　　哗啦啦的水声从厨房传出来，三哥惬意地躺在沙发上，还不忘逗弄四哥：“小十十啊，你那水声能不能小点儿啊？哥哥都听不见电视里说啥啦！”

　　结果换来一阵更大的水流声。

　　“啧，唉！”三哥砸吧嘴，无聊地把遥控器一扔，“没味道没味道，十一，拿瓶饮料喝喝噻！”
　　三哥说得饮料不是平时意义上的饮料，而是由我们家二哥特制的吸血鬼“饮料”——血。

　　就像人离不开水一样，吸血鬼也离不开血。

　　二哥为了我们能更好地融入人类生活，想了无数办法。他之所以选择当医生，原因之一也是为了我们。

　　外包装一眼看去就像是普通的可乐罐可乐瓶，可里面的液体却绝对不是所谓的可乐。
　　我们家的冰箱很大，最上面一层摆满了这种特制“饮料”，我拿了一罐给三哥，自己也拿了一罐喝。

　　我平时喝的不多，因为除了这种特制可乐，二哥还有制作一些血凝素丸。这些血凝素丸外表看上去就和普通药丸甚至小颗糖果无甚区别，一瓶一百多粒，随身携带，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这两样东西三哥并不常用，他更喜欢自己猎食，因为他觉得自己猎的要新鲜，也更有趣。

　　今天他在家，或者说这几日他都在家，我能想到是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闯了祸。每次闯了祸，三哥都会收敛一些待在家里。不过他也收敛不了几日就会打回原形，之后照旧出去该玩该疯，一样不落。

　　没办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性，吸血鬼也有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