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天》皮卡啾

12、12.

　　“呼……”

　　“好饿……”

　　“好想吃东西啊……”

　　“嗯……”

　　“文君，你怎么了？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么？那天晚上怎么样啊？到底有没有生米煮成熟饭拿下他呀？”泡吧内，一个红衣长裙女子对着对面黑衣女子热切追问道。

　　黑衣女子目光涣散，一副很没精气神的样子。

　　“诶！我说你怎么一副被榨干了的样子啊？你跟内个谁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你倒是跟我说啊！”红衣女子又急切地往前探了半个身子。

　　黑衣女子忽然吸了吸鼻子，慢慢抬起头，半眯着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开，眼里的神采一点一点恢复。

　　“你……你这么盯着我看干嘛？”红衣女子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盯得不自在。

　　“好香……”黑衣女子直直道。

　　“是吗？”红衣女子得意地一笑，伸手撩了撩波浪长发，“最新款的tiffany——暗夜魅惑。”

　　红衣女子眼神一点一点炙热起来，苍白的嘴唇慢慢张开，弯起。

　　喉头一动，是吞咽动作。

　　“阿冷，在看什么？”昏暗的泡吧角落，一个一身朋克打扮的年轻男人朝着窝陷在角落沙发里的某人走去。

　　“呵！”

　　狭长凤眼一弯，一阵叮咚脆响，透明的玻璃冰块在暗黄色的酒水里左右碰撞，薄而粉的嘴唇轻轻贴敷在玻璃杯口，匀称的指节一抬，缓缓倾斜的水流。

　　一杯而尽。

　　“一个……”低沉慵懒的嗓音轻轻响起，“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

　　“鹿医生，我这症状……是不是有点像内什么啊？”

　　“内什么？”

　　“就内个……内个病来着……古装剧里面大夫常说的……茶饭不思，夙夜难寐，心神恍惚，还脸红心跳的内个什么病？”

　　我扒拉在门后，看着二哥轻笑着抬起好看的眉眼来，金丝框眼镜高高搭在他那挺拔的鼻梁之上，颇有种斯文禁欲的感觉。不知是不是我错觉，透明玻璃片随着他那轻轻一笑，竟然划过一道亮光，闪的我猛地闭了一下眼。

　　真是活脱脱漫画里走出来的二次元美少年。

　　“你想说……相思病？”

　　二哥带着笑意的声音轻轻传出来。凭借我们兄弟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我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非常愉悦，显然是被眼前人的话给逗笑了。

　　“啊？安，对，对……”对面人笑眯眯地点头。

　　“嗯……这个病目前我还没有碰到过，不过您放心，您只是小感冒引起的头疼发热，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二哥极有耐心地说道。

　　“明天就出院？？？”对面人显然受到了惊吓，“我我我我这还没好全呢，鹿医生您再帮我检查看看，我还要多住几天院，我不要出院！”

　　我继续扒拉在门后纳闷。

　　按理说，一般人听见医生说出院应该都是迫不及待无比喜悦才是，怎么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反而像是不情不愿还受到了极大惊吓呢？

　　我揣着疑惑继续偷偷观望。

　　我扒拉着门，老奶奶不知何时扒拉上了我二哥的手，而且还扒拉着他的手正往自己心口上贴，嘴里笑眯眯说着：“鹿医生你看看，我这心跳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啊？我怎么觉得它跳的要比平时快许多呢？”

　　！！！

　　我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操作？？？

　　这是赤裸裸的非……非非礼啊！！！！！

　　二哥显然要比我淡定得多，他不急不慢地轻轻抽开自己的手，一面还面带微笑地从一边墙上取下听诊器，又对着眼前的老奶奶温声说道：“您坐好，我给您检查一下。”

　　“诶，诶，好，好。”老奶奶笑眯眯地乖乖坐好，两手还乖巧地搭在腿上，心满意足地表情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没有问题，心跳挺正常的，今天上午也测过心电图了，结果也都是正常的。您不用担心。”二哥取下听诊器，坐回了自己位子。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老奶奶又说道，“鹿医生你不知道，我这心跳啊，它太奇怪了。它平时都跳得挺正常的。咚，咚，咚，像这样一下一下挺有规律的。可不晓得怎么回事，每次我一见到你它就变成咚咚咚咚这么快了！”

　　我：“……”

　　老奶奶这是在调戏我二哥吗？

　　二哥手拿笔在纸上飞速写动，嘴里却说着：“为了您的健康，那我只好辛苦一下以后都躲起来不让您见着了。”

　　我呆。

　　原来二哥平日里还会这样和人开玩笑！

　　老奶奶听了这话又急了，连连摆手说：“那不行那不行！要是见不到你它又得跳不得劲儿了！”

　　二哥收了笔，将病历本合起，站起身要送老奶奶回病房。

　　“我先送您回去休息，等晚上查房我再去看您。明天出了院，回家要注意饮食，不能再贪吃贪凉了。您身体健康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我往旁边一躲，看着二哥扶着老奶奶往走廊右边尽头走去。远儿远儿的还能听见老奶奶的声音：“那我要是想见你了怎么办啊？我就不能再多在医院多住几天吗？鹿医生，就几天，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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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来了？”二哥推门而进。

　　我舒服地瘫在椅子里，一个转圈，嗯声说：“来这看看你啊。”

　　“看我？”二哥走过来，双手往桌上一撑，挑高了眉毛居高临下地笑望着我说，“那现在……看够了没？”

　　我抿住唇，忍笑，两手也往桌上一按，半撑起身子仰头盯着二哥，配合着他这出突然兴起的情景剧：“嗯……还没。”

　　玻璃镜和鼻梁骨隔开出的缝隙里，我看见二哥纤长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垂下来，看的我心里一痒一痒的，忍不住起了捉弄心思，刚要伸手去抓，二哥的手却快我一步猛地抓住了我的右手腕。

　　“又调皮。”二哥松开我的手，走到窗边将窗户又推开了点，一阵清风吹进来，带来一阵幽幽花香。

　　我松松了手腕，暗暗想到，论手速我还是没有二哥快，看来以后还是得多练练。

　　“诶，对了，二哥，上回咱们夜里过来找的那个急救病患怎么不见了？”我假装不在意地随口问道。

　　二哥转过身，脸上是了然一切的笑，白大衣穿在他身上，真叫一个衣为人人生——天生的衣架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二哥松了松衬衫领口，他现在这幅模样要是叫某些人看见，怕是又得引起一阵尖叫。

　　我嘿嘿傻笑，尽量装得天真无邪：“我就是随便问问，刚刚过来找你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那个人就问了问护士，结果护士告诉我知道那人醒来就走了。毕竟是三哥惹的祸，是咱对不起人家不是？哥哥做错了事，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代替他向人表示关心关心了。”

　　“嗯，这话说得倒有几分道理。”二哥道。

　　“是吧是吧。”我一听二哥这话似乎话里有戏，赶忙抓紧时机继续打探消息，“所以人呢？”

　　二哥偏头，眼尾高高弯起，黑色瞳仁倒映出我的影子，浅浅笑意划过：“走了啊。”

　　得！

　　感情白浪费我一场戏！

　　又上当了！

　　哼！

　　大约是我表情切换的过于迅速而真实，二哥实在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你这翻白眼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像十月了，得天就能出师了。”

　　“嘿！nonono！要说这翻白眼，那还是得看四哥，我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什么时候下班啊？”我又问，“我等你一起回去。”

　　“不用等我，今天我值夜班，你先回去吧。”二哥道，又说，“我送你回去。”

　　“诶诶诶，用不着用不着，我有手有腿也有钱，自个儿能回去。二哥您就好好搁这儿上班吧。哦对了，明儿早上要我来接你不？”

　　“好啊，你要是起得来我自然乐意得很。”

　　“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我当然起……不来！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