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手记》桃花糕糕

23、长公主的面首3

　　祁修文如愿以偿的进了公主府，等到风寒彻底好了之后，已是半个月之后了。

　　公主府的管家李伯因着他是公主带回来的人，所以给他指派了一个比较轻松且体面的工作，成了公主府的门房小厮。

　　俗话说的好，宰相门前七品官。给宰相家看门的人其地位都相当于朝廷的七品官员了，要见宰相，必须得让看门人通传，往往还要花钱讨好，所以这可是个肥差，更别说这是权势滔天深蒙圣眷的镇国长公主府了。

　　一般的公主有就算排位上占了先机，也顶多称为大公主，只有深受皇恩或对国家做出极大贡献的公主才配称得一个“长”字。一旦封为长公主，其地位等同于封王的皇子，更别说“镇国”二字的封号，自大献开国以来第二位被封镇国的功臣，第一位就是跟随开国皇帝征战天下立下汗马功劳的镇国大将军。

　　越璇玑“镇国”二字的封号是实至名归的。当年还是皇子的当今圣上越琅从小体弱多病，先皇宠爱陈淑妃，连带着陈淑妃的儿子也备受宠爱，作为皇后嫡子的越琅反而隐隐有被打压的趋势，作为长姐的越璇玑自小聪明伶俐，才思敏捷，自小不像其他小姑娘那样温婉安静，反而时常穿着男装学习骑马射箭，先帝尤喜璇玑，曾感叹道：“璇玑之才可托天下，若为男子，则朕身后无忧矣，惜哉惜哉！”

　　于是允她男装打扮，和皇子们一起骑马射箭，一起在太学学习四书五经，十六岁那年边境告急，越璇玑自请前去沙场为君排忧，先帝思虑至半夜，最终点了头。

　　在边境呆了三年，把蛮夷彻底打怕了，蛮夷派使者一和纳贡称臣，越璇玑大胜而归，皇帝大喜，亲赐“镇国”二字为封号，封为镇国长公主，赐了皇城最大的宅邸作为公主府，请了名家工匠设计修建，并赐御笔亲书匾额。

　　回来当晚宫内大摆庆功宴，皇帝问：“璇玑，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越璇玑一身金丝软甲，眉目间藏着几分锐利的英气，面庞雌雄莫辨，眼神里带着沙场历练出来的果决坚毅，她淡笑，“儿臣想求父皇一个恩典。”

　　“说来听听。”

　　“求父皇恩准璇玑婚嫁能由自己做主。”

　　皇帝抚掌大笑：“好，吾儿大才，自是不能同其它女子一般束缚于庭院后宅之内，朕的掌上明珠，便合该同男子一般，赏尽天下颜色……”

　　一席话尽，大殿鸦雀无声，都觉惊世骇俗。皇后低声劝道：“陛下，您喝醉了，要小心龙体啊。”

　　皇帝还未说话，另一旁的陈淑妃捏着帕子捂嘴娇笑两声：“姐姐说笑了，今日璇玑凯旋而归，是我大献大喜的日子，自然该饮酒助兴，以庆祝我大献四海升平，繁隆昌盛，再说陛下的龙体康健，哪里那样多的忌讳呢。”

　　皇帝皱了皱眉，道：“都别说了，今日我儿凯旋，应当举杯欢庆，来，干了这酒！”

　　大殿上顿时又恢复了热闹的景象，之前一瞬间的的沉默仿佛蒸发的悄无声息，又仿佛深埋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只有越璇玑面不改色，仍然带着三分笑意，施施然站起来，像男子一般作揖，“儿臣谢父皇恩典，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这场庆功宴结束之后，镇国长公主生性风流、好男色，准备网罗天下美男广充后宫的传言像刮风一样传遍大江南北，一开始人们还都不相信心中那保家卫国的女英雄守护神居然是个好色之徒，渐渐有按捺不住的商人为了谋得便利搜罗了两个绝色美男送进了公主府，没成想，竟还真的给收了。自此，传言坐实，人们渐渐都相信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坚持认为那是污蔑，知道越璇玑亲自拟了一则《招收启事》，内容大意规定了入公主府的基本要求，还要经过公主亲自校考，合格者才能入府，等等规定。意思是公主收的面首，不能是个空有皮囊的花瓶，还要肚子里有墨水。

　　天下哗然，举国震惊。

　　虽然越璇玑位高权重，身份尊贵，但对于一向以男子为尊的大献朝人来说，成为长公主的面首这件事，还是比较令人不齿的。

　　但还是有许多男子慕名而来，只因越璇玑给的诱惑太大了。

　　大献朝的官员选拔制度为九品中正制。九品中正制选拔人才，主要考察"品状"。所谓"品"就是祖先做过什么大官，有几代人做过官，家世如何。"状"就是品德，但往往并不受重视。中正官在通过调查和访问后，注明个人的"品状"如何，然后向主管官员选拔的吏部推荐。品级则完全由世家大族来确定，于是就出现了品状不一的情况。有的品德评语很好，但由于出身寒微，只能定在下品。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已让天下读书人心存怨念已久。

　　而入了公主府，不仅每月有月例可拿，衣食无忧，而且据说公主府的藏书阁藏书浩如烟海，令人神往，最重要的是，如果得了公主的赞许和首肯，将会获得一个选荐的名额，由长公主亲自举荐，有了这一条，就相当于有了一步登天的青云梯，就能凭着自己的努力实现人生抱负，勋贵子弟或许对此不屑一顾，但这足以让广大寒门学子趋之若鹜了。

　　况且传闻长公主满腹才华，文武兼备，十六岁上战场，十九岁大败蛮夷凯旋而归，就算她……她长得凶神恶煞像活阎王，也还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奇女子，而且读书人都有傲骨，比起艳丽的牡丹还是更喜欢清雅的兰花，有时候好的内在比好的皮相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