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五章 ...
-
于满替方未艾去和她的辅导员请了个长假并声称已经通知了她的家长,作为她的三好舍友必定会好好照顾她还请老师不要过多担心了。
方未艾的那艺术系的辅导员也是个新人,刚来担任辅导员一职不满一个学期,现下时值十二月份,寒假前的学期期末,期末考试监考各种赶在学期末的比赛、评优申请等等事情堆在眼前,新新辅导员虽然还有其他有资历的老辅导员帮衬着,但还是忙得头恨不得埋到电脑屏幕里去,脚后跟打后脑勺各种会议跑不断,于是现下又横出方未艾这么一档子请假的事,听得于满乖巧的一再保证也就随便看了看方未艾的病例本放关通行,大笔一挥在病假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摆摆手让于满带走了。
于满欢喜地道谢又找到方未艾现下所在班级的学习委员,把病假条交给她们班的学习委员,应付着她们学习委员客套两句的嘘寒问暖这上课的问题总算解决了。
于满出了教学楼迎着太阳伸了个懒腰——至少她不用再忙着帮方未艾打掩护上课都要两边跑了。
美滋滋地下了教学楼前的长楼梯一抬眼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朝她招了招手,于满扬起了笑容小跑着跳过去。
司嘉好笑地接住她跳过来的轻盈小身板,顺势微微俯身在她耳边道:“你这算是主动投怀送抱了?”
“唔·····”于满立刻像条抓不住的小鲤鱼滑出司嘉的双臂,望天:“去你的,你都没有好好那什么,那什么过,就想亲老娘哦,没门。”
于满看着佯装气哼哼噘嘴望天的于满,装作听不懂:“什么那什么,那什么啊?”
“哎呀,就是,就是告白啦告白!”于满说着把臂弯处挂着的包包往司嘉怀里一扔,气昂昂地走在前面不回头。
的确,自从她前两天和他“睡后重逢”后正好插进了又是她中毒又是方未艾被人欺负等等重大扰乱事项,导致他们至今还没好好讲过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问题。
现在看起来终于到了他们的情感频道时间了。
司嘉认命地把包拎在手里紧走两步跟上去,状似不甚在意地嘀咕:“啧,人都和我进行了一回酣畅淋漓的运动了,还问这个······”
话未说完,于满猛的停下,脸上可疑地飘上两坨红云,瞪着司嘉半晌“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朝前走,只是脚步更快了一些,像是赌气的逃离。
但是走了几步没听到身后有追上来的脚步声,于满不自觉地放慢了步子,还没有听到有追上来的声音就开始了自我反省:刚是不是太高傲了?毕竟是自己把人家给睡了,哎呀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想着想着于满就停了下来,还没有回头去看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声叫她的名字。
于满诧异地回头就见司嘉这短短十几秒已经跑到教学楼前的长楼梯上去了,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于满仙女气满满的包包大声喊于满的名字,走在下面校园路上抱着书本刚下课的学生都纷纷驻足停下来指点着看。
司嘉站在楼梯上顶着冬日的灿烂日光,见吸引了于满的转身,眯着眼皓齿一笑双手立在嘴边作扩声状:“于满!这是一场紧急而正式的表白!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答不答应?!”
显然这个告白太简陋乃至简单粗暴了,但耐不住司嘉他模样好身板好啊,爽爽快快往那一站映着着阳光笑一笑完全先俘获了吃瓜路人少女群的少女心,什么简陋粗暴的告白瞬间就换上了大方爽朗的外衣,成了优点。
甚至有的女学生激动地小拳拳抖在心口小声和同行的朋友叫:“啊啊啊好帅啊,我要拍视频!”
于满远没想到司嘉会来这一出,手掌下意识地轻轻覆在因不知怎么应对而微微张开的唇上,不由自主地往回走,走回教学楼下,迎着阳光微微眯眼看着站在楼梯上笑得张扬的男人。
吃瓜路人意识到走过来的女孩子就是女主了,举着手机的镜头从楼上移到于满身上,大家围观着小声议论着,时不时飞出来两声口哨伴随着两声“答应他啊”。
而站在楼梯上的男人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有多帅,扬了扬手里仙女气十足的包,包上的水钻在日光下折射着布灵布灵的光芒,和他此时的气质形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司嘉弯起一边的唇角略带狡黠地一笑,放低了一些声音走下两阶楼梯注视着于满的眼睛道:“你不答应的话,你的包我就不还给你了。”
于满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眯着眼朝楼梯上的男人伸出手扬声道:“你很夸张哎,快下来把包还给老娘!”
“那你这算是答应咯?”
“答应了答应了,快给老娘下来!”
司嘉闻言才满意地慢悠悠下来了。
吃瓜路人隐隐起哄了几下便乖乖捧着刚拍好的视频散去,叽叽喳喳地发朋友圈的发朋友圈,发空间的发空间,发微博的发微博。
于满迷之微笑看了司嘉一会儿,伸手要去拿自己的仙女包,司嘉长臂一扬,不给。
“怎么着?都答应你了。”于满伸手去捏他的脸。
“当然是怕还没捂热的女朋友反悔飞了,男朋友帮女朋友提包,不是天经地义么?走,去吃饭,吃完还你。”司嘉理直气壮。
“哦······不过我倒是很怀疑,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了?”
“恩。”司嘉应着揽着于满往外走。
“啊!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于满跳脚。
司嘉凉凉地瞥了她一眼,一下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你不用探究了,关于我们滚床单到底是谁主动的问题——是你把我扑到的。”
“你说是就是?我那时都喝得不省人事了·····”
“不省人事还能准确地扑到我,看来你是当真喜欢我喜欢得紧啊。”
“谁说的!就是你正好站在我面前了,换别人的话我也······”
司嘉低头亲她堵上她后面的话,成功堵上后施施然抬起头:“换别人的话你也?”
“······”于满罕见地没有反驳,眼神望天,脸颊疑红。
“于小满啊,信不信我主动一回让你下不来床?恩?”
“······”于满老实了。
司嘉满意地继续揽着人去吃饭。
于满跟着司嘉来到他的coffee店,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包翻出来手机刷了一会儿消息就见司嘉端着做好的两盘卖相极好面从二楼下来了。
“尝尝。”司嘉在她对面坐下。
“你做的哦?”于满兴致勃勃地放下手机拿起银叉挑了两下面,眼前白色瓷盘里的面色泽亮黄伴有肉块蔬菜等食搭,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恩哼。”司嘉不急着动餐,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看她,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溢于言表。
于满尝了两口,的确好吃,毫不吝啬地夸奖:“没想到我睡男人还睡到宝了,真的贼几把好吃呢。”
司嘉:“······好吃你就多吃点。”
于满咽下一口:“怎么,夸的有问题?”
“没有,你吃吧,别说话了。”
“某人好像很不乐意我提起某人被睡的事情啊!”
司嘉笑了笑正准备老话重谈地威胁一波床上事宜,结果他的手机铃突然响了。
于满朝他吐吐舌头,装作老实埋头吃面。
司嘉无奈瞪她一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地接通了电话。
“小草?”
“你要来?”
“你要找阿憬?阿憬他现在不在这里。”
“恩······”
司嘉抬头透过玻璃看了看外面的某一处,顿了一下继续道:
“也可以,左右阿憬不在这,你可以先住他的房子。”
“恩,我到时去接你。”
“拜拜。”
司嘉挂了电话。
抬头就对上了于满好奇探究的双眼。
于满挥着银叉指向他的手机:“听起来是个女孩子哦?”
“恩,以前我是在马戏团工作呀,那时团里有一对孤儿兄妹,哥哥兼灯光音响师叫程原,妹妹小时候在团里扮美人鱼叫程草,我们都称呼哥哥为大原,妹妹为小草,不过小草后来到了上学的年龄去上学了,本来说好大学毕业再回到团里的,结果还没等到她大学毕业,马戏团就不在了。”
司嘉说起这些时云淡风轻,仿佛说不在就不在了的马戏团不是陪伴了他很久的地方,而是一个陌生的路边小摊一般。
于满吃着面抬眼看他,见他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便放下心随口问下去:“那这回呢?你们那小美人鱼要来?”
“恩。”司嘉应了一声也拿起银叉搅了两下面挑起两三条并做一口吃着含糊不清道:“小草本来是喜欢粘着阿憬的,可阿憬向来待人比较冷淡,对她也一样充其量就是关照妹妹一样稍微纵容一些,自从马戏团变故过后阿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更少理会这小丫头了。”
于满继续随口问:“阿憬?”
司嘉咽下口中食物口齿清晰:“嗯哼,纪憬,未艾那丫头的···前男友·····她没和你提过?”
“???”于满放下银叉。
等等,这关系怎么突然有点乱?
在于满的记忆里,未艾似乎是提到过她有个前男友这么一回事的,但是她绝口没提这个前男友姓甚名谁是干什么的,甚至她在知道自己有个一不小心睡了的男人叫司嘉的时候仅仅只是有一些反常,并没有提到她和司嘉有什么关系,更没提她的前男友又和司嘉又有什么关系。
这导致于满到现在对于未艾和司嘉是旧识,而司嘉又和未艾的前男友是老友这件事还是一头雾水。
“不是,她以前是说过她的回头草住在她楼上。”
于满自己在脑子里倒腾了一下这关系,脱口而出自己唯一知道的关于这方面的信息,末了又想起什么补一句:“她在学校外面租的房子的楼上。”
司嘉笑了笑:“阿憬住在她楼上房子就是我给阿憬选的。”
于满又呆了一呆:“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未艾租在那里。”
司嘉点头。
“为什么啊?”于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司嘉若无其事地又吃了两口面才低声道:“因为·····他们不容易。”
“什么?”于满没听清。
“没什么,这回小草说来找阿憬,我琢磨着就让小草住在阿憬的房子里了,反正那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小草住那等阿憬好了。”
于满虽有心于刚刚的问题,可听司嘉轻描淡写地带过,再怎么粗线条也知他是不愿多说,也就算了,不愿多说于满也不想逼他多说,她好奇可以回去逼供方未艾,这丫头能耐啊,能暗搓搓地瞒着她这么多小秘密,看她回去怎么收拾这丫头。
但嘴上说着收拾,实际上于满饭后就把这件事情给暂时抛到了脑后,再想起来去找人时方未艾已然已经逃逸。
说起这逃逸,本来是方未艾打电话告诉于满说她已经找了个护工,让于满放心在学校休息不用过来了,于满也就信以为真,帮方未艾请过假后身心放松地在学校舒舒服服过了几天上课睡觉的日子,忽然想起要去看望一下方未艾这丫头顺便进行一番严刑逼供时,颠颠跑到医院却发现病房整整洁洁空空如也。
抓了个小护士一问才知这间病房的病人坚持要求出院,声称家里有家庭医生更方便休养,医生复查一番看她伤口愈合挺好便没有多管,今天早上人就走了。
于满又追到方未艾在学校外的租的公寓中,方未艾吊着石膏手臂悠悠给她开了门。
于满一进来就劈头盖脸:“祖宗你才住院多久你知道吗你就给我出院了,你那家庭医生哪呢?来来来拉出来给老娘看看,啊?脑子瓦特了啊!”
方未艾碍着腹侧的伤不宜走太快,就慢吞吞挪到桌前继续翻放在桌上的一本书满不在乎道:“知道呀,都已经住了一个星期了。”
“都已经?是才!才住了一个星期!”
方未艾一本正经:“可是再住下去我就要发霉了,你看我还拉下这么多课,回来是要学习的。”
于满呵呵冷笑:“你在医院不能学哦?”
“哎小满,你看我这也没什么大事,要按时换的药我都带回来了,完全可以自己换,毕竟在医院住一天是要费好多钱的······”方未艾点到即止地朝于满眨眨眼睛,营造一种我很穷我住不起医院我自己可以的形象。
于满登时愣住了,费钱这个问题她的确没有想到过。
而且关于方未艾的经济状况她也的确不清楚,可以说方未艾的家庭她只知道一个就是方未艾有一个哥哥也在N市工作。
哥哥是干什么的?不知。
除了哥哥有没有父母?应该有吧,方未艾没提过。
那父母是干什么的?家庭经济如何?更不知。
眼下看方未艾如此一本正经地说起这个实际的问题,于满着实是哑口了,她自问也是个依靠父母生活费月月光的大学生,她就算说反对也没有什么实际经济实力来说你去住钱我掏这种话,最终也只能默许方未艾由着性子来了。
于是,方未艾就这么瞒天过海如愿以偿地过上了在公寓养病日子。
于满临走前不放心复又絮叨着问:“你肚子上那洞你可以的昂?”
“可以。”
“那那那你那胳膊?”
“再过三周吧,医生说可以去医院拍个片子,好的话就可以拆掉石膏了。”
“哦对对对,还有期末考试你还去不去了?”
方未艾沉吟了一下道:“期末设计作业的话我怕是交不上去了,这胳膊就算拆了石膏也难拿画笔,所以我打算过几日去申请缓考,其他的我算过日子,拆了石膏后差不多是我们最后一周课,到时我去听一下专业理论课和必修课的老师划重点,应该没问题。”
于满听她这么一说站在门口伸长脖子望了一眼客厅桌上摊开书本,奇异道:“你还真是回来学习的啊?”
方未艾挑了挑眉:“当然,不然你以为?”
于满见她虽是任性从医院跑回来,但也算是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只摆摆手表示没什么拉开门:“那我走了。”
方未艾习惯性地动了动右臂反应过来又换成左臂摆摆手:“恩,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