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
“做我男朋友。”瘦削的女孩站在嘴里叼着根烟的少年面前，低着头双手握拳，声音弱得几不可闻。
“哈？你在说什么啊？”少年嗤笑一声，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弯腰对着女孩的脸喷了个烟圈，看她捂着嘴咳嗽起来，笑得更恶劣了，“老子都不知道你是谁，做你男朋友？不过给我操的话，我——”
“可以！”女孩猛地抬起头，黑漆漆的眼里燃起近乎狂热的光。
少年被这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操，你他妈有病吧？”他古怪地打量着眼前单薄的少女，“别傻逼了，快滚吧。”
“不…不行，”女孩子的肩膀一下子颤抖起来，像是在与什么力量搏斗，她抬起了头，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像受了委屈一样，但那双眼睛却病态地写满兴奋，“做我男朋友，不然…”
“不然什么？”少年挑起半边眉，十成桀骜。
“不然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只看得到我…”她低声呓语，嗓音里一团化不开的黑雾。
“噗，你他妈要笑死我吧？就你这身板，把我锁起来？”少年乐出了声，完全不把她越来越黑的眸子当回事，“你够不够得到锁我用的架子啊？”
粉白的梨花纷纷扬扬洒了两人满肩，被少年嫌恶地抖掉了。
他半眯起眼，享受地吐出最后一个烟圈，把烟蒂扔到了地上，瞟了不再言语的少女一眼。
女孩偏浅发色的长发细软地披在后背，头顶还有几片蜷曲软白的花瓣，瓷娃娃般的小脸毫无血色，绒绒的眉因为他的话僵在点漆似的黑眼珠上方。
还挺好看的，可惜是个神经病。他想。
他没有回头，所以没看见少女捡起地上的烟蒂，小心翼翼地，把它咬在了整齐细小的两排白牙间，含在樱色的唇间。
她闭上眼，水润鲜红的舌一寸寸舔过少年含过的地方。
像是要把他残留的每一丝味道拆吃入腹一眼。
——
好，好晕。少年觉得到处都在嗡鸣，脑子像锈住了一样无法思考，他努力睁开眼，前面一条白裙子时左时右飘忽不定，细小的土埃在窗口投下的一条阳光中像星尘一样闪烁飘渺。
他动了动手臂，好像被什么控制住了，金属撞击声生猛地撞进耳膜里，激起一层层尖锐的涟漪。
“你醒了？”娇娇柔柔的嗓音软软地挤开金属声。
少年困难地去分辨眼前的人。
女孩似乎很开心，模模糊糊地，他看到她黑密的睫毛拉长了眼尾的笑意，像一小朵泼墨的莲花。
“你？”他发觉自己的声音生硬枯哑的可怕，就这一个字都难听的让人瞩目。
“你记得我？”她听起来更开心了。
被铁链挂起来的少年闭了会儿眼，喉咙里卡出一声嗤笑。
“你他妈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起重机？”他哑着嗓子问。
少女疑惑地仰头看他，露出白净修长的脖子：“什么起重机…？”
少年的嘴角冰凉上扬，讽意在他小小的梨涡里打着旋。
“不然你是怎么把我挂上来的？学了气功？”
他视线里那条柔软飘扬的白裙子一下子近了，女孩身上特有的幽香静悄悄传到鼻端，细软的发丝略过他的侧脸，他偏了下头。
“咔”，她不知道按下了什么机关，一股大力沉沉下压，把少年按得直身跪在地上，两条长手被迫平展在身体两侧，像是被禁锢的飞鸟。
机关活动的扬起的尘钻进少年鼻腔里，他大声的咳嗽直到头晕目眩，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整条手臂都被牢牢地扣在架子上，每个关节处都有铁环镣铐压制他的行动。
他的后脑勺紧贴着身后的铁支架，金属冰冷的温度一点点夺走他残存的体温，他闭上眼，长睫毛抖落一地碎星。
“可以调高矮。”女孩清清润润的声音悄然响起。
真是用心良苦啊，造价不菲吧。他想。
“水。”
“我……”
两人同时开口。
少年抬了抬眼皮，斜眼睨她，明明被制住的是他，但他那锋利如淬毒冷刃的眼神仍让女孩微微一颤。
女孩愣了一愣，吞回了本来想说的话。
纯净水撞击玻璃杯激起的浪花清透明快，被握在少女细白的手指里抵到他唇边。
“你他妈这样要我怎么喝，舔吗？”等了半天，不见少女把杯子推高一点，他不耐烦地挑高了眉瞪她。
她精致的腕骨抖了抖，赶紧把杯子倾斜一个弧度，清水潺潺流进她渴望亲吻了多少个日夜的嘴里，从侧边漏出，蜿蜒至敞开的衣领里，延伸到她想要触碰的每一处肌理。
玻璃杯都好像熨上了他的体温，烫得她从指尖开始酥软，想要放开却舍不得这份温度。
“操，你他妈，咳，傻逼吗？”他持续不断的水被呛得咳了起来，生理性的泪水染红了他勾人的眼尾，一对琥珀色的瞳仁恶狠狠地穿透水雾盯住她，被水润过的唇字字句句吐出恶言，“把老子呛死了你还玩个屁啊？”
“对，对不起……我没有喂过别人水……”她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下了头，咬着下唇楚楚可怜，好像她才是被锁住的那一个。
“傻逼。”他平复了一下起伏的胸膛，冒出的两个字轻不可闻。
她还是听见了，眼眶都红了。
安静了一会儿，膝盖压在地板上很快麻了，却改变不了姿势。
是有多害怕他能逃走？这么个架子，连头牛都挣不开吧。
“烟。”渴的感觉过去了，烟瘾就开始犯了。
“抽烟对身体不好……”她小小声地说，垂着眼帘看他。
少年几乎笑出声，他咧开嘴的样子像极了野狼：“哦，那您给我摆的这姿势就很养生了？别他妈废话，给老子点烟。”
“抽烟不好……”她还是不想让他抽烟。
“我说，烟。”他收起了笑意，原本暖棕色的眸子凝成了冻住的香槟，看她的眼神宛如她是地上一滩醉酒人的呕出的秽物。
别讨厌她！
少女慌忙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他没抽完的半盒烟和打火机，小心翼翼地取了一根。
他没错过抽屉里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纽扣打火机尺子圆规破纸片，嗯？怎么这本漫画这么眼熟？还有烟头？
他不适地转开视线，这才看清楚这房间的全貌。
晏清房间挺大的，粉底小白花的壁纸嫩生生贴了满墙，厚厚的床垫上堆着公主系的被子，白桦木的书桌立在床旁边，红棕色的实木地板，浅紫色的窗帘束在敞开的窗户边，这个角度还能看见外面的小树林。
他眯了眯眼，郊区？
女孩温暖的手点在了他的侧脸，他下意识张嘴叼住烟，碰到了她的手指，她慌忙撇开头，白净的脸颊升上一丝红晕。
神经病。
她哆嗦着手，几次才把烟点着。
烟雾缭绕升腾，尼古丁熟悉的馨香直入肺部，他半闭着眼，暂时忘却了膝盖的疼痛。
雾气里他用舌头把烟推到嘴角，含住，她盯紧了他舔过的地方。
少年含含糊糊地问她：“名字？”
“我，我叫晏清。”她被他的声音从痴迷中唤醒，赶紧回答，“二班的晏清。”
二班？尖子生啊。
他们x中有个不成文的惯例，每个年级的二班都汇聚了整个年级最优秀的学生。
像他这种坏学生，是根本不会走近那个塞满了学习气息的班的。
“我知道你叫秦于岸。”她见少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继续说，“我还知道你……”只上班主任和生物老师的课，因为班主任会和你奶奶告状，而你在生物上天赋异禀，不上课的时候会去操场一个人打篮球或者去网吧打机，经常去的酒吧叫“Demon”，你讨厌洋葱胡萝卜葱姜蒜但是喜欢香菜……
“闭嘴。”他打断了她，英挺的眉不自然地皱起，“老子不想听你的跟踪史。”
“……哦。”她怏怏地闭上了嘴。
秦于岸其实认识她的脸。
废话，他又不是傻子，这女的总在他周围晃悠来晃悠去，盯着他的眼神恋慕都快溢出来，但他一看她，她就会吓得溜走。
这么特立独行的神经病，他怎么会没注意到。
烟越烧越短，那一点火光燎到秦于岸的唇，他一惊，吐到了地上。
晏清的眼睛执着地跟着那个烟头，盘算着什么时候趁少年不注意去捡起来。
他舔过啊。她想，焦灼的渴望在她全身血液里沸腾。
秦于岸顺着她的视线过去看到地上的烟头，忽然有点想笑。
“喂，老子膝盖痛，我要站起来。”他仰起头和晏清对视，正对着阳光，他有点睁不开眼。
晏清不想让他站起来，秦于岸太高了，她看他会很辛苦，她觉得这个高度刚刚好，她只需要微微低头，就能看清秦于岸脸部的每个细节。
但是秦于岸说他膝盖痛……把秦于岸这样的人锁在这里，他就很难受了吧，她还是想尽量让他舒服点。
秦于岸这样的人。
是跟她完全不同的人，他的眼睛里有不会熄灭的熊熊烈焰，他是鲜活的，有温度的，像是山林里的一个野物……
啊，他现在不是无拘无束了。
“操，你发什么呆？”哗啦啦铁链晃动，少年的声音生出几分怒气。
晏清不敢再犹豫，凑近了去调铁架高度。
秦于岸微微偏头，女孩子白嫩的侧脸，小巧的耳廓都近在咫尺，甚至可以看清孩子似的绒毛。
好像很好咬。他舔了舔唇，凑过去含了一下她的耳垂。
少年滚烫的呼吸一下子喷到晏清的脸颊，耳垂传来的湿润触感让她差点没站稳跪下去，她没控制好力度，支架艰涩的金属声咔咔几声，顿时把秦于岸提到了半空中。
“妈的！”太高了，秦于岸勉强用脚尖点着地面，全身的重量几乎都挂在被束缚的手臂上，他狠狠一咬舌尖，才忍住痛呼。
晏清捂着被含过的耳朵呆立在那里，小脸涨得通红，黑幽幽的眼珠水当当。
“你把老子锁在这里，不就是想跟我发生点什么吗？”秦于岸气急反笑，抖动的嘴角像把锋利的裁纸刀，“这才舔一口，你激动成这样？那他妈真跟老子做点什么，你不兴奋得直接昏过去啊？”
“过来，让我看看你湿成什么样了？”他比一般人颜色稍浅的棕色眼珠闪着恶意的光，艳红的舌尖润过干得起皮的嘴，唇亮了一下，又很快干燥地暗下去。
晏清从小腿肚到大腿根都绷紧了，一跳一跳地直抽。
液体渐渐濡湿了内裤。
她转身逃出了房间。
“嘁。”秦于岸撇嘴，努力踮起脚尖，减轻手臂的负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