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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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家族秘密联姻，现代版王子与公主的童话”，几滴冷透的黑咖啡不小心洒落在杂志上，封面赫然是那天宴会上嘉桦与陈楚河聊天时的照片。嚓，一本崭新的杂志在大掌中发出一阵皱缩的声响……然后，雪瓷杯在与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发生碰撞时，凄厉地绽放了最后一丝美丽。墨黑的咖啡没有了盛托，没有方向地流溢……像极了他此刻的思绪。那天后，他再也没跟她联系……他不过是出国了一个月，怎么事情回来后便完全变了个样？
她从没说过，她跟陈楚河有婚约……他亦不认为，嘉桦会是甘于被家族责任束缚的人。直到他打电话向翎稚伯父求证，收到请柬后，才知道原来杂志上说的是真的。而且婚期就订在下个月。又是这样，他竟是如此悲哀地通过旁人才知悉她的消息……失落和愤怒、不安和无奈……不等分地杂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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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墓上，不知何时已有了一束怒放的白蔷薇。吴尊慌忙地摘掉墨镜，寻找那可能出现的窈窕身影。果然，在那高高的那一片新墓园，他看到了嘉桦。她还是那素净的一身白衣。她的头发已有一定的长度，随意地飘逸在清晨的薄阳中……让人看得是那样的不真切。他快步走过去，怕走慢了她就像晨光中的露珠般消失了……
“嘉桦！”他小心地出声唤道，怕惊扰了她一身的宁静。“你来祭拜吴伯母吗？”她笑了，令晨风和阳光马上失色。“恩，你来看翎稚夫人？”他瞥见那座新墓碑上的铭文，在外界眼里，翎稚夫人已仙逝“恩，原来站在自己的墓碑前，是这样的感觉……你看，这旁边的是我的。”她笑着，指着旁边的空坟。“呸，说什么？你不好好活着吗……你会活很久很久的，我们大家会一起变成老公公老婆婆……”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地不安，慌忙地打断她。“恩”她轻笑了一声，迈开了一步，“这个是爸爸的，这个是楚河的……就在我的旁边。”
“嘉桦……”他上前，握住她双臂，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真的要嫁给陈楚河？”她没有回答，沉默包围在他们周围……风，托起了她的长发。
“为什么？”他的心就这样又崩塌了一块。他不敢相信她的沉默，亦不敢放手……隐隐地，他觉得……这样放手后，他就会从此失去她了。“不为什么？这就是翎稚•嘉桦的框框，她甚至悲哀地没有一个愿意带她逃跑的……”爱人，她没有说出口。
“愿不愿意送我一份结婚礼物？”她笑了，想轻轻地逃出他的掌控……不，他……是不是就这样失去她了？“好，你说……想要什么？”将她钳入怀中，他想驱散心中的那份空虚。“恩，送我一个愿望……至于是什么，我会告诉你的。”她笑了，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这样咯，我老公会吃醋的……”微笑着推开他的怀抱，她在转身前轻道一句“吴哥哥，保重。”
吴哥哥，她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他呆呆地望着她，不知如何排遣胸臆中那怅然的失落……风大了，又托起了她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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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她的婚礼。不安、无奈……化作苦酒，在高脚杯中摇晃。他失眠地窝在短沙发中，等待黎明的曙光。“喂？”他接起电话，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嘉桦？”听出熟悉的呼吸声，他不明白，为何此刻他竟会感到一丝惊喜。
“……是，是我……”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嘉桦的声音终于从话筒中传出，“那个愿望我想到了，明天我要你接我去礼堂。”那阵陌生的抽痛又传来了，他捂着心肺，压抑那份痛楚……“……好……”又是长长的一阵沉默后，他艰难地答应了。“好，明天我会准时去接你……我累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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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尊从没见过这样的嘉桦，她身上的白色洋装简单典雅，精致的脸儿覆上了淡淡的妆，像是在压抑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此刻，她像极了天边快要消失的霞。“尊，记得将嘉桦平安送到山顶的教堂哦。”她的身后，翎稚伯父在身后叮咛着……“我知道了。”他慌忙应道。
车窗外阴沉沉，层层乌云缀满了天空……没有一丝晨光。“嘉桦，今天就要结婚了……怎么也不笑笑？”他搭着话，却见她的手紧握成拳……“紧张吗？”他努力使自己显得快乐一点，天知道，要他来参加她的婚礼，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不紧张，你知道吗……我下午行礼要穿的婚纱是我妈妈嫁给爸爸时穿的婚纱，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又有一个女人将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她痴痴的笑了，语气平常得似乎并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空气，是那样的令人窒息…………海水汹涌地涌向天边。一个闪电激烈地划过天际，却无力将黑压压的云撕裂开来……天边，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尊……”眼见车子已快驶到山顶，她忽然轻轻地唤他，声音有微微地颤抖却仍是那么平静。“我们到了……”静侯的亲属都涌过来，她叹了一口气，望向压抑的天际……松开的拳头接住了一串串温润的水滴……“你知道吗？从一开始我就在赌博……我在赌……你敢不敢将我带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