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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   “亲一个嘛!”

      关小熙将面前那碗粥推开,死皮赖脸的撅着嘴凑过来,一下子被推开,女朋友拒绝道:“不要,等会有人进来。”

      “大清早哪有人…你不亲我就不吃了!”

      威逼之下,女朋友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瞥了下门口,快速的将唇送了过去。关小熙咯咯笑,扯到伤口哎哟的叫唤。女朋友既是担心又是恼,一巴掌拍到他肩上,抱怨的语气又夹带着关心的话。

      林凡站在病房门口,扶着门把的手收了回来,她嘴角泛起一丝笑,将果篮放在了长椅上。关小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生龙活虎,还有比这更令人释怀高兴的事么?林凡双手揣进兜里,慢悠悠的走出医院,心情愉悦,不由得哼哼了几声,五音不全算不上曲。

      回警局,刚到技术科门口,便听见办公室传来轻笑声。

      季清一手拿着山楂条咬着,一手抓着手机正跟人视频。屏幕唐在景躺在美容院,上身用毛毯盖着,露出浑圆的肩和翘挺的锁骨,肩上涂抹着药膏,脸上敷着面膜,嘴没带停的跟季清聊着,逗得她笑个不停,手中的山楂条好半天没吃完。

      唐在景:“那女老师,做伤疤修复的,说我这疤痕一开始去医院没缝美容线,痊愈后疤也会比较明显,建议我去纹个纹身。”

      咬了山楂一口,季清问:“你想纹什么?”

      “这伤口前后贯穿,你说要不要纹个箭?”

      季清笑着调侃:“你本身都已经够贱了,再纹还得了,双贱并发你是想上天还是咋地?”

      被一逗弄,唐在景嘿的一声激动地面膜都给带歪了,她嗔道:“我发现媳妇你真是越来越调皮了,我说的是丘比特那箭…不过好像有点low啊!像我这样自带时尚风向的,纹起来有违和感,这疤还是留着吧,好提醒你,我对你的爱多忠贞勇敢。”

      林凡走过来,从袋子里抽了一根山楂条送到嘴里。

      季清对着屏幕说:“先挂了,工作。”

      “那你晚上陪不陪我吃饭?”唐在景喋喋不休。

      屏幕无情的黑了。

      林凡朝季清眨巴眨巴眼,笑道:“不会打扰你打情骂俏吧?啧,这山楂条不错,平时不见你爱吃些零嘴?”

      “找我什么事!”季清嘴角藏不住笑意。

      林凡摇头:“没,就过来看看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再不来,我都快不认识咱季主任了。”

      “不打趣我会死?”

      两人相视一笑,林凡将零食拿在手里,毫不客气的吃。她说:“早上我去见过关小熙了,从重症转到普通病房了。唐在景呢?出院了么?”

      “早出院了!”季清一把将零食抢回,她是不爱吃些零嘴,但唐在景说了她工作完没什么胃口可以吃点开胃的东西,不能老喝白粥没营养。

      林凡噘嘴,谁还看不出这东西谁送的,她偏要吃。

      “紧急处理那会没给她缝美容线,天天念叨,听说因为这点事儿还将乐乐跟郭紫拒之门外呢!”季清想起唐在景盯着镜子急的差点跳脚模样,眸中尽是笑意,嘴里又嫌弃:“她就是小题大做,爱美得很。”

      “乐乐回来了?”

      季清一副你不知道么的样子,点头:“回来有几天了。对了,那事怎么样了?”

      沐乐乐回来了,那凉森应该也跟着回来才是,怎么连个电话也没给她?林凡正寻思着,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了。

      做事一向风风火火,季清也没多在意,将零食的口子拧紧,拉开柜子放了进去。

      正准备给凉森打个电话,顿了顿又将手机放回兜里。

      沐老正处于水深火热,左申义又迟迟不露面,再逮不到人也不是办法,尽管凉森说沐老藏有后备,但她也想尽可能做些什么。

      一来关小熙那枪子不能白挨,二来掐段左申义这条路,多少也限制住爻兵的举动。到了这关卡,他们等的不就是这一机会,将沐老所有的东西都抢过来占为己有,沐乐乐显然是他们最后一步棋。

      若真让爻兵达到目标,第一个有生命危险就是沐老,一朝天子一朝臣,凉森跟她当然也难逃威胁。

      这几日,林凡只身一人紧盯着沐氏集团。

      目前局势尚不明朗,沐乐乐自然也不会回家,但有一个地方她必定会来,她必须整合现有的资源,为沐老尽最大的努力。这是她的猜测,也是左申义的猜测。

      午时刚过,沐乐乐跟郭紫走进了沐氏集团。盯梢的眼不少,不到半个钟,左申义果然露面。一行人从车上刚下来,

      他呆在车里打电话,林凡猫着腰走近,将车旁边两人悄声无息的放倒,迅速拉开车门,趁机不备揪住左申义的头发便拽了出来。

      话还未开口,林凡膝盖先往他胸口上招呼了几下。左申义后备撞在车身,身子发软的滑了下去,他抬眼一见林凡,按下手机,被林凡一脚踢得老远,揪住他脑袋拳头好不留情的往脸上揍。

      林凡打的指关节发麻,左申义意识迷糊,抓起他后领,铐住他双手,手铐穿过后座顶上的抓把,将他强行塞进车里。

      刚启动引擎,原本进了沐氏那行人接到左申义电话,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林凡猛踩油门,将这行人甩得大老远。

      左申义头靠在双臂,猛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劲儿来。这女人,下手真他娘不客气,他抬起眸盯着前方开车的人,眼神发狠,当初他早该除掉她,以绝后患。

      忽然间低低笑出声,左申义抬脚踢了踢前座,讥讽道:“林警官突袭好本事啊!我还以为前些日子挨了枪子连你那劲儿都给削没了,成了拔了牙的狗,咬不动人。没想到畏畏缩缩都是在装蒜,成啊!”

      林凡闻言无动于衷,专注开车。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林凡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丢在副驾驶上没理睬。

      左申义见状,换了一说法,问:“我就想问问林警官,我所犯何罪?你有什么证据就抓我?啊?你他娘的不识好歹啊你,到了今天还不清楚老子什么人物,胆挺肥!”

      “有没有证据,回警局不就知道了么?”

      手机不停的响,林凡不耐烦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喂!”

      “左申义在你手上?”对方语气肃厉,见她半响没回,又再一次问:“林警官,左申义是不是在你手里”

      林凡咬牙:“你是谁?”

      左申义在后座哈哈一笑,预料到了一般。

      电话挂断,对方发视频过来,林凡将手机夹在手机架上,接收。

      那头环境有些阴暗,这会下午三点,显然光线不太好,墙壁跟地面也都是粗糙的水泥。有个人将手机放好,摄像头调低。林凡只能看见他穿着西裤和皮鞋,半响后,他从旁边拖进来一人。

      那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嘴被胶带封紧,眼眸的神有些涣散,晕乎不太清醒。但林凡还是认得他。

      随即他头发被揪住,脸正对着摄像头,对方的声音传来:“林警官认得他吧?偷袭警局抢了证物,还伤了你一名下属,技术部一个实习生。这名法医,有些名不副实…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处置了他!”

      一把手、枪套着消音,抵在他脑门上,只听噗的一声,血溅在屏幕上。

      突如其来,林凡愕住,踩住了刹车。

      总部来的法医,糖厂案件委派过来,有打交道了几次,说话不超过十句。那天她嘱咐季清小心总部来的人,将证据藏好。谁知敌不过,那晚丢了证据,人也伤了。

      可这是条人命,有罪,也轮不到私人处置。

      他们是谁?左申义的人?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左申义,只见他也是满目惊慌,瞪大着眼紧盯着屏幕,一时半会也猜不出对方来历。

      屏幕又声音又传来:“我不想跟你废话,把左申义带过来。”

      又拉了五个人进来,跪坐在地上,被揍得面目全非,嘴被胶带封住,手脚也被绳索捆绑。他们被揪住头发露出脸来,是当晚忽袭警局的那几个人。

      左申义心里头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预感。但人每每面临危境,意识总偏颇于乐观。左申义正是如此,沐老已是手下败将,在牢里头命悬一线,还有谁能跟他敌对?只有爻兵,他的主子,原先痛斥他办事不利,如今他到了这娘们手里,逼得他只好出来收拾烂摊子。

      视频里的人做事狠辣,像爻兵的手段。

      林凡手机传来短信,是一个地址,竟是糖厂,她盯着手机发愣。

      左申义冷笑:“不过是几个犯了事该死的小杂碎,几条人命死了也就算了,即使不死,到了你们警察的手里判了刑,一样得受罪。林警官不会因为这几个小喽啰,真的拿我去交换吧嘿嘿嘿嘿…”

      她为人刚直,容易被激怒不假。但她在警校多年,学的是正理。任何犯罪都该交由法律解决,私人替法也属犯罪。

      林凡拨出一个电话,三声后挂掉。这是小组里支援信号,发出这信号,警局那边会追踪定位,派出支援。

      自从上次出了重大的命案,厂已经被封了,原本这地方也属郊区,极少人过来。这会断了电的糖厂,阴暗潮湿,一走近便闻见一股糖放久变质的酸味。

      大门开着,里头乌黑瞧不出所以然。

      林凡看了一眼手表,照刚才发出的信号,掐准了局里的人支援的时间。她揪住左申义的后领,手、枪抵在他后脑勺,警惕的走了进去。

      刚踏进厂里头,大门轰然关上。

      眼忽然陷入黑暗,一时半会难以适应。林凡人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手中枪险些失手,黑暗中冲过来几人,钳制住她拿枪的手往后一掰,枪瞬间落地。

      她被按住脑袋,手掰扯在身后不得动弹,随即便上了二楼。

      眼睛逐渐适应,二楼也有微亮的光,她被按趴在地上,水泥地的粗糙刮疼她的脸,地上的灰尘跑进鼻腔呛得难受。左申义进门便失了声,不知去向,林凡听着脚步声,这厂里头不下十人,身手强硬,否则刚才进门她也不会吃了亏。

      “人带走了,这几个处理了么?”视频里那声音开口。

      林凡只听见一男人低沉的声音“嗯”回应,那声音很熟悉,她想抬起头看,一枪口抵在她脑门上,不准动弹。

      旁边几人呜呜唧唧的挣扎声,枪带着消音噗的一下,林凡只觉得左手一股热流滚烫,随即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彻底怔住,身子像悬空一般,胸口也抽痛起来。她大口的喘息,嘴鼻尽是沙土,喉咙想发出声音,却像失了控制般干哑。

      又是一声枪响,那个人身子瘫软倒下时发出一声闷哼。

      犹记凉森第一次带她去玩枪的地方,带着护镜和耳罩,任性的将耳罩摘下,扣动扳机震得虎口发麻,那枪声震耳欲聋,却清脆响亮,她觉着十分好听,片刻激动得说不出话,高兴得指着前方的耙子让凉森看。

      在这世道摸爬滚打多年,接触了不少案件,清楚它可以执法,也可以犯法,却从未觉着它这般冰冷,无情。

      挣扎,抢,下那几人的血,溅在她头上,衣服上,手上。离得很近,连续几声抢响,她似乎麻木,放弃了挣扎,木然像一滩烂泥一般。

      血吞了地上的沙土,形成水流,缓缓的在她面前滩开来。

      厂外传来警笛,洪亮有威慑力,穿透了糖厂厚厚的水泥钢筋,传到她耳边。一声声强有力的撞击着心口,她越发急促的呼吸,像失了氧的鱼,悻想找出活的一丝生机,而手中粘腻的温湿感冲击着她内心,令她精神负荷得失去意识,一味想逃避。

      脚步匆匆离去,林凡抬起头,泪光中隐约看见某个人的轮廓。

      那男人满头白发,消瘦的侧脸更加棱角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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